“就是這個。”
柳晗薑的眼睛牢牢地盯著改動過的這副畫,眼神之中有驚喜,有釋然,有求而所得的滿足,也有一抹難以掩飾的遺憾。
而現場對著這幅畫癡迷不已的,又何止是她一人呢?
“這……唉。”
眾多著名老畫家中,看起來頗為德高望重的一位,似乎想要說些什麽,隻不過最後卻是訥訥無言,隻是一聲歎息。而他的這一聲歎息,似乎也都看在了大家的心坎上,眾人臉上的神采都是有些暗淡。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望著台上的一男一女,眾老畫家皆是苦笑不已。有些時候真的是不能不承認天賦的存在,縱然他們苦學一生,鑽研繪畫,最終依舊會在瓶頸之前駐留不前,往日裏他們還能自我安慰,自我忽略,可今日一看,任誰能淡然接受?
就這麽一幅畫,兩人的點點勾勒,抹出的是他們一生的追求。
“幹嘛都哭喪著臉?有後輩如此,自當大笑!都給我笑!”
最後,還是最開始開口的那個老頭臉色古怪的說道,而聽到這話的眾人也是猛然一怔,緊接著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是的,能夠親眼見識到如此作品的誕生,他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所謂藝術,做好自己便可,何來攀比一說?
念及此處,眾多老者心情慢慢也都平複,一個個三五成群,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個懸掛著《春江美景圖》的地方,開始去會館的其他位置遊覽。
與此同時,許誌恒右側風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而他也是身體微微一緊,不過很快便是歸於平靜,繼續雲淡風輕的注視著這份作品。
“你是怎麽想到將月亮抹去的?”
柳晗薑抬頭問道,看著徐誌涵的眼睛裏都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你覺得這幅畫的核心元素是什麽?”
許誌恒沒有回答柳晗薑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一句,緊接著兩人便是相視一笑,不再說話,同樣注視著眼前這副有兩人共同打造的絕世名畫。
其實很簡單,原本這幅畫的核心元素有兩個,分別是江和月。兩者雖然看似相輔相成,但是實際上卻給這幅畫增加了桎梏。至於許誌恒將月亮抹去,確實直接將兩個核心要素去掉了一個,直接將整幅畫提升了一個段位。
至於新畫的核心元素是什麽?當然是月。
雖然說月這個意向已經被從畫麵中抹去,但是實際上它變得無處不在,無論是江水中的月影,還是花靈中的陰暗,無不在昭示著月的存在。反倒是原本同樣作為核心要素的江,在月消失之後直接就被貶為了和其他八大物象同樣的點綴物象。
這副描寫月的畫,卻沒有月,因為月已經無處不在。
畫展很快便是到了尾聲,眾人皆是帶著戀戀不舍的神色離去,包括柳喬柳若依乃至於柳鬱等人。而關閉了燈光的場館之中,僅僅還有兩道身影坐在黑暗裏畫架前,沒有半分挪動的意思。
“你畫的真好。”
時隔許久,柳晗薑又突然略有些突兀的說了這句話,隻不過與白天不同的是,黑暗中的徐誌涵卻是沒有再接她的話,反而在直直地注視著自己心情的黑暗。
“真不想走呢,難得的平靜。”
低聲的呢喃再次在耳邊響起,許誌恒這次卻是眉毛微動,有了些許反應。
“你要去哪?”
隻聽許誌恒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這片黑夜中響起,仿佛是在慰問老朋友的一句問候一般,隻不過回答他的確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你是誰?”
許誌恒再次開口,到目前為止他已經能夠完全推測出,眼前的這個女孩絕對不是柳晗薑,雖說麵容一樣,但是柳晗薑絕對不可能在黑夜中給他造成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蹭!”
鋒銳的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響起,許誌恒剛剛反應過來的時候,曆任已經滑到了眼前,隻見他微微側身顯而又險的躲過了這一劍,然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不說就不說,沒有必要直接拔劍吧!還有你這劍之前是藏在哪裏的?”
回應許誌恒的依然是一陣銀鈴一般的笑容,以至於他也知道自己,這麽問下去,恐怕也是平白無功,索性也就是其身而戰!
似乎是看到許誌恒手裏沒有兵器。“柳晗薑”同樣一把將劍插在了地上,然後從黑夜中隱匿過來,直接與許誌恒進行搏鬥!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戰鬥聲,讓許誌恒覺得酣快淋漓,
“好!再來!”
“砰砰砰!”
兩個人就這麽持續的打了下去,隻不過由於兩人皆是隻簡單的操縱,肉身戰鬥沒有運用其他能力,所以倒也不能說兩人實力相均。
“呼呼呼……不打了。”
終於,體質無比強悍的許誌恒率先被累趴下了。而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堪稱人形暴龍的女孩,完全還有餘力沒用。而縱然是單純的肉搏失敗,許誌恒還有諸多手段,自然也不會怯場。
“嘩啦啦!”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細密的鎖鏈聲響了起來。許誌恒聽到這聲音,一時間心中也是極為鬱悶,
“你事先都把這些兵器藏在哪的?我怎麽全都沒看到?”
當然,說歸說,戰鬥的進行是不會有絲毫延誤的,兩人又是一番激烈的戰鬥,隻不過讓許誌恒無比心驚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無比強大。
全方位的強大!
無論他究竟如何解鎖力量,始終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跟眼前的女子存在差距,而他雖然能夠憑借著能力的特殊性堅持下去,可最終還是難掩頹勢。
果然,沒過多久許誌恒就被細密的銀色細小鎖鏈鎖捆住,這種鎖鏈的材質似乎非常特殊,以至於許誌恒竟然都無法掙脫。
“喂,男人。”
“柳晗薑”終於開口,隻不過在許誌恒剛剛抬頭的時候,她竟然直接一吻就吻了下來!
原本還準備使用秘技殊死一搏的許誌恒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