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遊戲表麵上屬於的雲墨山莊,但這山莊背後靠著的是另外一這座大山,運作係統不言而喻。那人代號莊家,無人知曉其真實信息。

自打袁季下場以後,局勢得到了快速的反轉。韓城陰著一張臉,看著李洵殺掉了所有他埋的暗哨。

許誌恒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平靜道:“韓先生,人準備好了吧,麻煩你叫人帶出來,我趕時間。”

雖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就目前地局勢來說,韓城輸定了。

韓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拍了拍手,側門應聲拉開,兩個身材魁梧地保鏢把一個頭上罩著麻布套子的人推了出來。

保鏢粗魯地取下了套子,竇懷那張鼻青臉腫的臉露了出來。

看樣子沒少吃苦頭。

竇懷看到許誌恒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一些委屈,琢磨著好不如落在許誌恒的手裏,至少人家有點人性。

“你要的人。”

許誌恒目光一沉,整個房間裏的氣壓都低了下來,竇懷縮著脖子,沒膽子抬頭和他對視。

“那我就帶走了。”許誌恒頃刻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以壓迫勢向竇懷走去。竇懷下意識的顫抖了兩下,哆嗦著回答:“那個......許總裁......種子被他搶走了。”

竇懷不蠢,他當然知道許誌恒為什們要救他,與其回去之後被發現,還不如一開始就坦白從寬。

當然,韓城也知道。

許誌恒有些頭疼,停下步子看向韓城。對方對於他怒氣騰騰的殺意表現得毫不在乎。

“我說話算數的,你說要人,我就把人給你了。”

這般委屈坦然的樣子實在可惡。

“說,到底想幹嘛。”許誌恒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別生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的,許總裁多喝點涼茶,是降火的。”韓城對著周圍的鶯鶯燕燕使了個眼色。對方帶著雙重的恐懼,膽戰心驚地圍了上來。

“許總......”

“滾!”許誌恒麵無表情道。

“要不,咱們也下場玩一玩,我有一些朋友已經迫不及待了?”韓城摩肩擦掌,一副躍躍欲試地樣子。

等到許誌恒親自下場,這才明白這出請君入甕地意義在哪。韓城帶了一批人就在裏麵候著。而裏麵的人還不一定都是韓氏的人,有第三方勢力,由莊家投入的殺手也在裏麵。

隨著係統提示新的人員加入其中,李洵聽到了許誌恒的代號,隨手拔了根草杆叼在了嘴裏,彎下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後又伸了個懶腰。他回頭向2號位點看了一眼,輕笑一聲後一頭紮進了陰影裏。

他討厭陰暗過頭的地方,可既然是前往6號位點的必經之....

那就義無反顧。

正當他翻身跳下坎,忽然看見林間有一道窈窕的身影快速跑了過去。他的視力雖然比不上許誌恒,但也確定那人是誰。

正是柳若依。

她怎麽也進來了?

許誌恒現在有點頭疼。

這個頭疼是物理和精神雙層麵上的,來勢洶洶的讓他癱在地.上癱了半晌才緩過勁來。大腦像是被人重砸了幾拳,一陣陣的抽痛順著脊椎穿過脖頸,最終在被煩心事壓的沉重不堪的大腦中躍動。

他承認自己又暴躁了,無論是撐著地麵的左手還是捂著臉的右手都難受的緊繃了起來。身份的暴露讓他多年的隱忍付之東流,他簡直對上麵人的迫不及待氣憤到了極點。

若非上麵的人非要自作聰明的弄那些處理的不幹不淨地小手腳,自己的身份絕然不會暴露,更沒可能淪落至此。

大概是手上沾了太多的血的原因,許誌恒變得異常向往未來的一片光明。無論接下來的人生是富貴還是貧窮,他都會幹幹淨淨的走下去。

水汽像是惱人的狗皮膏藥,死皮賴臉的黏在許誌恒身上,就連發絲也變得濕噠噠,在不知是汗水還是水汽的作用下緊緊地貼在他額頭上。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在這樣的氛圍下變得脆弱不堪,一片寂寥裏,那張紋了朵小花的臉上,手指下緊閉的眼開始漸漸泛紅。

李洵這個崽種怎麽不在這裏啊.....

有悉悉索索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本還緊閉著雙眼的人在聽見聲響後猛地抬起了頭來。十字架的耳環在這樣的起伏裏劇烈搖晃,一如許誌恒的心情一樣,搖晃在空中沒有著落。

“袁季?赤一?”

赤一是打黑拳的,在黑黨裏鼎鼎有名,沒想到也在這場景中。看來這背後的莊家,實力不可小覷。

看清躺在地.上的、顯然是剛剛醒來的兩人後,許誌恒立馬收起了手裏的匕首,一麵蹲下.身來查看兩人的情況,一麵緊皺了眉眼。

“怎麽回事....感覺好點了嗎?為什麽我們三個人會被投放到同一位點?”

“獵人遊戲”是莊家手中的財富產業鏈之一,依靠一個巨大的人造森林和覆蓋率為百分之八十的監控網絡運行。這樣的遊戲,來錢方式是很多的,富商們在"老獵物"們的生死和獵人的表現上投下的賭金隻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收入則來源於“老獵物”本身。

比起直接將仇人置之死地,花錢將仇人送進遊戲,為仇人帶上“老獵物”的名牌,看仇人在驚恐中死去似乎更合一些人的胃口。莊家本人最初也沒想到“獵人遊戲”會如此受人追捧,他為遊戲準備的"獵人”在後期遠遠供應不上"一隻獵人兩隻老獵物”的需求,於是在閑暇沒任務的時候,袁季等人也會來這裏當一當“野獵人”。

遊戲的機製是從未變化過的,一隻獵人負責捕殺兩隻老獵物,一隻老獵物一個位點,四輪遊戲結束,“老獵物”若仍能生還便不再為“老獵物"。

所以按理來說,他們三人不應該都在同一位點。

“別這麽驚訝”,拉住許誌恒伸下來的手,袁季一個借力便坐了起來,他拍了拍還躺在地上緩勁的赤一,示意對方再休息一下,自己則揉著脖子,開始為三人疏理思路。

負責投放的那幾個人什麽德行你我都清楚,他們現在大抵是把消息摸得一清二楚了,才會故意破壞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