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燈太刺眼了,刺得我一直流眼淚。”許思思的小臉蛋上愁雲密布,紅毯兩邊的閃光燈幾乎讓她睜不開眼了。

許思思一開口站在邊上的李洵立馬搖頭感慨了,恐怕今晚在場的所有媒體都沒照片可以出了。

許誌恒溫柔的點了點頭,背在身後的左手,輕輕打了個響指,就這麽一個細小的響指,刹那間,紅毯兩邊所有的攝像頭閃光燈都齊齊滅掉了。

“怎麽回事?我的攝像機壞掉了嗎?”

“怎麽沒有閃光燈呢?這拍出來都像個什麽鬼一樣,人都看不清?”

“完了完了,今晚的頭版拿不下來了,這年輕的許總裁我才拍了兩張照片呢!”

……

許誌恒勾嘴一笑,摟著許思思,快速穿過了紅毯,來到了一旁貴賓的等候處。

他特意選了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靠坐在透明的窗邊,避開這些沒必要的應酬。等候區已經有不少人坐在裏麵了,有生意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觥籌交錯,看著這些大腹便便的人互相吹捧,許誌恒的心裏沒由頭的來了一陣厭煩。

負責酒水的服務生看著許誌恒走進來,本以為是個金龜子,沒想到坐在個這麽不起眼的位置,頓時覺得是個沒錢沒勢的,憋了憋嘴,挑了杯最便宜的酒送過來。

“麻煩你給我一杯賀純淨水。”許思思在外從不喝雜七雜八的飲料,向來隻喝純淨水,她也沒有那些貴家小姐的脾氣,隻要是白水都是可以接受的。

一聽隻要純淨水,服務員那不屑的嘴角恨不得飄到天上去,不耐煩地點了點頭,直接走到飲水機旁,給許思思接了杯水,放在桌上的時候,水還濺到了杯子外麵來。

許誌恒眉頭一皺,朝李洵招了招手,平靜道:“去把那個服務員給我叫過來。”

有仇必報的許總裁又要收拾人咯!在李洵看來這都怪許誌恒自己平日裏太低調了,連這個貴賓接待室的服務員都沒見過他。

剛才送酒的服務員正笑臉盈盈地將一杯富康特送到富豪的桌子上,隻要他發揮得好,得到小費就能抵去他一個月工資。

李洵把他從桌上叫來時,若不是顧及被投訴,他幾乎就能當場發出火來,臭著一張臉的走到許誌恒的桌邊上。

“這位客人您還有什麽要求?如果你是要加酒的話,我可以提示你一下,左邊的櫃子上都是您可以消費得起的,至於右邊的水晶櫃裏,您還是量力而行吧。”在服務員看來,像許誌恒這樣的客人,他見多了,總是要在這種公眾場合打腫臉充胖子。

許誌恒不怒反笑,眼眸微微一垂,看向展台上顯眼的水晶櫃,平靜的問道:“那這裏麵最貴的酒是哪一瓶呢?”

“當然是最頂上的那瓶極幻之夜了。”服務員不屑道。

許誌恒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你們這裏有多少庫存呢?”

“這就可是名貴的很了,一共就產了一千瓶,全都放在倉庫裏,別家都是喝不到的。”有新的服務員給剛才那座富豪送去酒,就眼看自己到嘴的肥肉被別人拿走,服務員說話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那我就全部都買下來,但是要麻煩你,連在場的所有人都打包好送到他們的住所去,我會支付你配送的費用,隻能步行。”許誌恒說完並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拿出了一張金色的卡,走到刷卡機前,支付了所有的費用,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得讓服務員都沒反應過來。

“所有人?我一個人?”服務員頓時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就許誌恒方才的那張卡,身份也昭然若揭,全球隻有這張限量卡的不超過三個人,他怎麽就眼神不好,偏巧撞上了呢?

神秘的許氏總裁是所有人都在津津樂道的話題,大家都想一睹這天之驕子的尊容,他再蠢,也知道這個帶著孩子的英俊男人的身份了。

“找個人看著他,一定要讓他給每家每戶都送過去,如果他敢坐車,就打斷他的腿。”一句輕飄飄的打斷他的腿,幾乎奪走了服務員的一半魂。

“對不起許總,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行行好,放我一馬吧!”服務員哭喪著求饒道。

今天到場的人都是天南海北過來的,最遠的還在國外,他怎麽可能徒步走到國外去,這才走到猴年馬月。

“哎喲,我是不是來的不湊巧呀,怎麽看見許總裁在跟一個服務員過不去呢?”韓城油腔滑調的聲音插入了這場鬧劇裏。

他今日穿了一身紅色的西裝,十分騷包,手臂上還纏著紗布。

“韓先生這身打扮很不錯,果然是特立獨行。”許誌恒笑道。

一提到自己的傷口,韓城的臉上陰翳了幾分:“是啊,我就是被那不時好歹的野狗給咬了一口,要是被我捉到了,我一定要生扒了他的皮!”

“韓先生連隻狗都對付不了,這傳出去多不好聽啊。”許誌恒毒舌再起作用。

“韓先生,請你幫幫我,我不是故意要得罪許總的!”服務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要往上靠。

“你連許總裁都要得罪,這我可幫不了你了。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做呀!”韓城舔了舔自己的上牙床,聳了聳肩膀。

韓城從來都不是什麽善類。

服務員哭著被拖了下去,慘叫聲成功讓這個熱鬧的場子冷靜的下來,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來回扭轉著。

直到一身車輪滾動的聲音從長廊長來,這才把眾人的視線引了過去。

一個身穿唐裝頭戴氈帽的男人,被一男一女推著輪椅走進來。男人看上去五十來歲,精神勁頭很足,雖然腿腳不便,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他身後那一男一女,一看就是練家子,穿著黑色的西裝,但眼神都透著一股狠勁兒。

“這慈善家怎麽養了兩個凶煞?”整場都跟在李洵身後的竇懷,終於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

聲音雖然小,但全都被許誌恒聽見了。許誌恒知道竇懷對這些旁門左道很有研究,變相來說還算是一本頗為豐富的百科全書。

“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