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腳下步子踉蹌了兩步,抿了抿嘴唇,小聲道:“你為什麽教我這麽多?”
許誌恒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不必想太多,我對你沒有意思,我們就是合作的關係,我不希望和龍組的關係弄得太僵。”
他這麽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掐滅了宋河心裏剛剛騰起來的那點小火焰。
順著長街走了這麽一路,隨意帶出來的鎖妖袋裏已經裝得鼓鼓****的。
“我們到底要去哪?”宋河走得小腿發酸,停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有些苦惱的問道。
“走給別人看呀,你難道沒發現這周圍的眼睛有點多嗎?”許誌恒掃了一圈連接兩道的紅瓦壁磚,果然有不少黑影立馬縮了下去。
“這有什麽奇怪的,平日裏都是有監察組的人在看我們做事情。”
許誌恒沒說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之後繼續雙手別在身後慢悠悠的朝前走。
與此同時,韓式集團的空白房間裏,韓城盤腿坐在地上,顯得有些急躁。許誌恒和鬼瞳的畫麵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動過,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了。
“tnd,看來這東西還是不行,今天的事情不能出現一點差錯,我一定要讓許氏再也翻不了身。”
他在骨頭上多加了兩層法印,確保堅固之後這才收手。說完他甩開身上的毯子,從地上站起來推門走了出去。巴子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他出來立馬匯報道:“那小鬼和姓柳的女人都還安置在舊宅子裏,是不是要把他們放出來?”
“壓著他們都去不夜天,今晚王老可是要在那裏開慶功宴的,所有的部署都要完美無瑕,要是出了一點差錯我就剁了你。”韓城舔了舔嘴唇,自信滿滿的走了出去。
這場陰謀,他已經策劃了很久了,隻是這上古離鏡要得到太難,所以花費了些許時間,不管許誌恒在上古離鏡裏會不會死,隻要困住,他一切都好商量。
上一次的慈善晚會,報道對許氏跟不利。不知是哪家媒體大放厥詞,尤其突出了後來的伏天與那隻傲犬的爭鬥,含沙射影將兩人的關係弄得十分僵硬。
今日的慶功宴名單上第一個就寫了許誌恒的名字,因此早有媒體得到風聲。
李洵坐在公司最高層的數據房裏,看著這幾日以來許氏的股票不斷往下跌,有些頭疼的撥通了自家師傅的電話:“你確定今晚能扳回一局嗎?別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再這麽下去我連大褲衩子都要賠出去了。”
許誌恒從頭頂的樹枝上掰了一根較細的樹枝,隨意的插進嘴裏,將方才吃的牛肉的殘渣給挑出來,回答道:“你那大褲衩子是個高定,些許能抵普通職員的半個月工資,陪出去也不礙事。”
他一邊說一邊挑,直到眼前出現了一處舊房屋,這才停下步子,把電話一掛塞進口袋裏,這古屋修在竹林邊上,門口點著兩盞青色的燈籠,看上去有些詭異,興許是平時很少人來的緣故,院子外的雜草已經漫過了牆壁,爬到屋裏去了,但門口卻有很多腳印。
確定此時沒有人值班後,他轉頭看向離自己幾米遠的宋河,問道:“你們龍組都這麽小氣嗎?執行任務隻派你一個人,也不給個幫手?”
宋河雙腿就跟灌了鉛一樣,又疼又脹,沒好氣的回答:“又沒發任務下來,全部跟著我幹嘛?我又不是當媽的。”
“誰說沒任務,今晚就有大任務。”許誌恒抿著嘴,一腳神秘一笑,跟著串進了竹林之中,他今日穿著這件灰色的長袍大衫,又貼近夜色,毫無痕跡地引入竹林裏,順河連忙跟上,兩人順著這股宅繞了個圈,停到了最外側的花房前。
“我沒想到你堂堂總裁還有喜歡做梁上君子這癖好?”宋河看著已經伸手翻過牆壁的許誌恒納悶的問道。
“我救我女兒。”話音剛落許誌恒已經翻進的院子內。
宋河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後從袖子裏取出一根拇指長短的香,將其埋在十分不起眼的樹堆裏麵,跟著翻進了高牆。就在他落地看見屋簷下假山旁站著一大圈護衛死士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跟著這個男人做出如此奇怪的事。
這一群人顯然是等候多時,等許誌恒方一落地,他們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裏的狩獵槍,這是韓式最新研發出來的產品,針對妖研製的。
“等閣下很久了,我就說吧,那東西根本控不住你。”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女人屏風後麵走了出來。她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手上還戴著那副白色的手套,鞋子就放在屏風外麵,背手看著許誌恒。這人正是那天慈善晚會,站在王老身後的凶煞之一,春子。
被十幾個冷冰冰的槍口對著大半也沒感到絲毫的緊張,他舔了舔自己的上牙床,把方才殘留的樹枝渣吐了出來。
“這麽說你們是在甕中捉鱉,我撲了一個空?”大把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這怎麽可能騙得過許先生的眼睛呢,當然得有人在你才會找過來呀,把柳小姐請出來。”女人笑著回答。
她拍了拍手,屏風後麵便出現兩個穿著和服的死士,壓著柳若依走了出來。
柳若依那頭海藻般的秀發早已失去了光澤,胡亂的搭在臉旁,她揚了揚頭,露出細小的下巴,以及那雙靈巧的眸子,看著站在台階下的許誌恒又看向站在牆角的宋河。沉默片刻,壓著嗓子說道:“思思沒什麽事,你先去救她,不用管我。”
“這怎麽能不管呢,許先生一定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對不對?連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可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啊。”
春子搖著腦袋走到柳若依的麵前,不管柳若依如何反抗,他她手便抓住他的手腕,將她的手高高舉起。隻見柳若依的手指之間血跡模糊,仔細一看,竟是連指甲蓋都一起連根拔走了。
“這是柳小姐第一次不聽話,想要逃走的懲罰。”
說完,她把柳若依的另外一隻手也舉了起來,同樣的血跡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