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微不可聞,宋河這才轉過身來,長長的歎了口氣,蹲下身子拿出手裏的長槍,狠狠的敲了兩下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死屍的腦袋。
“你就說你自己是不是犯賤,人家根本就對你沒意思,就你自作多情!”
她這心裏酸滾滾的,就像是吃多了酸梅子,撐得整個人都有些想吐,甚至有點想流眼淚。
許誌恒抓著柳若依的手,快速飛奔在街道上,一出了這個宅子他就變得急躁起來,柳若依當然知道這是因為許思思的關係,護女狂魔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兩人一路躥出了三條街,許誌恒這才停下來看向柳若依:“你跟得上嗎?還行不行?”
柳若依臉色不太好看,額前還有些虛汗,卻還點了點頭。
她不想被落下。
媒體記者早就包圍了整個會所,就連遠處施工地停著的挖土機裏都蹲著兩個狗仔。
王老今日換了綠色的唐裝,身後推輪椅的也換了人,是兩個護衛。
他手裏握著古銅色的拐杖,在眾人的目光裏笑意盈盈的走上了台。
李洵蹲在樹上,拍死了第三隻蚊子,心裏憤憤道:“要是今晚真輸掉了我的褲衩,我非要住進師父的豪宅裏!”
他堂堂許氏總監,居然落得蹲樹上的卑微下場,誰想都覺得難受。
憤憤不平了快十分鍾,王老終於發表了完了演講,開始把協議書放了下來。
許氏的競標書也在其中,隻要許氏有人簽了字,這份競標書就能立馬把許氏賠進去。李洵毫不懷疑,這競標書絕對多了很多東西。
“許氏怎麽沒有代表出來簽字?”人群中已經有人發問了。
“估計是來晚了。”
“許誌恒傲氣得很,總要栽跟頭!”
李洵聽得心裏一股無名火往上躥,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假山噴泉旁的許思思。
可算是找到人了!
李洵心裏一喜,連忙摸著邊順著樹爬過去,一邊爬,一邊還不忘將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打暈。
“別碰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鬼主意,爸爸不在我什麽都不會做!”許思思年紀雖小,但頭腦清醒的很,她背部緊緊的靠在假山石上,說什麽也不肯跟那兩個女人走上台。
那兩個女人耐著性子勸說道,沒有讓你做別的什麽事,你爸爸不在讓我們照顧你的,你要相信我們。
在她們眼裏許思思就是一個7歲的小女孩,什麽也不懂。
許思思狡猾一笑,眼珠子在眼眶裏咕嚕咕嚕地轉了個圈,突然放軟的音調,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小聲說道:“兩位姐姐你們就行行好吧,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敢過去,而且我渾身都好疼。”
見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反抗劇烈,兩個女人立馬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你別怕我們都會保護你的,哪裏疼跟我說說看。
“就是手腕這裏特別疼,這個環子套在我的手上,把我肉都勒紅了。”許思思抬起自己的左手,直接那小手腕上套著一個銀色的環子,果真如她所說,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肉裏,勒著兩處隱隱發紅。
這環子是韓城親自給他帶上的,就是為了防止許思思,把那魔弓召喚出來,水靈之力暫時還沒辦法克製。
這二人是臨時被調換過來照顧許思思,根本不知道這環子到底有什麽作用,年紀稍長的女人做勢就要把那環子解下來,倒是旁邊的另一名女子卻起了疑心,連忙製止他,警惕地這小丫頭騙子鬼,機靈的很,我們都不知道這手環有什麽作用,恐怕貿然摘不得。
“這位姐姐方才問我到底怎麽了,如今我說了你又不信,你們大人總是這樣,反正我今天就不去了,隨便你們怎麽樣吧。”許思思卯足了勁兒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地下是泥漿還是水坑,說什麽都不肯再走了。
台上另一邊又催得緊,年紀稍長的女人猶豫了一會兒,目光在許思思的身上來回移動,但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實在太有殺傷力了,她還是將許思思手上的環取了下來,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抓著許思思的手腕。
“我幫你把這環摘下來,你可不要隨便亂跑,不然到時候出事了,我們兩個都得跟你一塊兒送命。”女人叮囑道。
許思思甜甜一笑,乖巧的點了點頭。等著二人將他帶到後台處,立馬有護衛走上前來,就要推許思思上台。
許思思往紅毯上走了兩步,忽然轉身,瞪大眼睛笑道:“我偏不去!”說完不等到護衛上前來捉他,她先一步跳開,急忙召喚出自己的魔弓,右手往上一搭,水靈之箭跟著召喚而出,射穿了那護衛的胸膛。
那二人一看出了亂子,連忙跟著撲上來,其中年紀稍長的女人臉色蒼白嚇得不輕,一邊跑一邊喊道小祖宗,你可別鬧了。
“我今天就不會讓你們得逞!”許思思轉身走下台,拉開幕簾就要衝進人群裏,一個高大的黑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大手放在了許思思的腦袋上,捏著他的羊角辮笑著問道,你想出去幹什麽?
許思思敏銳的察覺到這男人身上攜帶的危險氣質就和他眼角的那處傷疤一樣,讓人感到害怕。她往後退了兩步,將自己的辮子從男人的手裏解救出來,語氣卻十分堅定道:“我知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你們想拿我來威脅爸爸,不可能!”
“乖乖,我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怎麽會幫著他們一塊害你呢,你過來看。”韓城掀開了幕簾的一角,指著此時正坐在台下中心位置的王老,淳淳善誘道:“就是那個人使了陰謀詭計,想要把你捉住,然後把你爸爸騙來叫你們二人一同拿下。我正愁沒辦法對付他呢,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就跟你爸爸一樣厲害。”
“隻要把他殺了,你爸爸和你都能脫離危險。”韓城拍著許思思的肩膀,溫和的說道。
許思思緊緊的盯著坐在台下的王老,那一刻心裏被仇恨填的滿滿的,男人的話使他鬼使神差地舉起了手,魔弓再次被召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