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走啊,親愛的弟弟。”

就在議事廳中眾人啞口無言,燕洵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陰寒的聲音。

而燕洵身軀微微一頓,卻是頭也不回的說道,

“怎麽,我被趕出家門,你不是最應該感到的人開心才對嗎?此刻開口是想奚落我一番嗎?”

“嗬嗬,三弟這你可就想錯了,為兄啊,可舍不得讓你獨自離開,在外麵顛沛流離呢。”

燕寒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而此時此刻燕洵根本就不願意再與他廢話,隻是定定的站在原地,想要看他耍什麽花招。

而那燕寒也不再與燕洵多說,反而是朝著燕七一躬身說道。

“父親,您當年被其他七大家族暗算,深受重傷,孩兒這些年在外麵一直在苦苦尋找為您療傷的東西。”

燕七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卻覺得心中一暖,一時間再看燕洵就覺得更加厭惡了。便對著燕寒說道,

“孩子,你有心了,不過老父這是陳年舊疾,你倒是不用在這上麵花費太多的心思,要專注於修煉古武啊。”

燕七雖然對二兒子的態度很滿意,不過卻並沒有抱多少希望。

要知道,在他剛剛被重創,回到燕門的時候,什麽靈丹妙藥沒有試過?當時的燕門還未衰敗,尚且都沒有辦法把他治好,如今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哪還有什麽治愈的可能性呢?

“父親莫要放棄,實際上,孩兒這次在探索遺跡的時候便是發現了一片千年靈花,喚為“莫須有”,據古籍記載,此花一朵便能夠治愈根骨傷勢,更是能夠讓尋常人誕生頂尖修武根骨!”

“好!此花何在?”

雖然說對這件事早就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是燕七當年也是一時俊才,又怎麽可能會真的不渴望再度修武呢?此時聽燕寒言之鑿鑿,端的是無比狂喜,連忙追問道。

燕寒聽到燕七追問卻是有些心痛的歎了口氣,然後便看向燕洵說道,“三弟,你派人在半途奪了我的靈花,想必是服了一朵才能夠修行武道。可難道你忍心看著父親大病難愈嗎?還不把剩下的速速交出來!”

“好啊,你這畜生!竟然敢搶奪你二哥為我苦苦找到的的靈花,還不速速交出來,否則我定要打斷你的狗腿!”

聽燕寒說罷,雙眼通紅的燕七,卻是怒拍桌子大聲對著燕洵吼道。

而台下眾人,紛紛對視一眼,卻是緊跟著都喊到,

“交出“莫須有”!交出“莫須有”!!!”

燕洵一時愕然,渾然不敢相信這些人居然會相信燕寒如此荒謬的說法,一時間隻覺得這個世界都變得難以理解起來。

“嘖,你這二哥,也當真是個人才。”

在一旁看戲看到現在的許誌恒隻覺得豪門大家的故事就是不一樣,真的是可以說是情節百轉千回,**氣回腸啊!

“師傅,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燕洵驚愕不已,可許誌恒卻是淡淡一笑,對著燕洵說道,

“這裏沒有傻子,如果說硬有的話,也就是你那個昏聵老父親了,至於你,隻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燕洵不解,

“那他們怎麽可能會相信燕寒如此愚蠢的說法?我哪裏有時間去搶奪他的靈花?況且這種花我從未聽過啊!”

許誌恒捏了捏眉角,卻知道燕洵今日遇到了太多的刺激,一時間已經是心神大亂,所以才看不透這裏邊的環環繞繞,便點道,

“我且問你,那花叫什麽?”

“莫須有……”

說到這裏,燕洵隻覺得大夢初醒,原本充滿矛盾的局麵,瞬間在他的眼前就清晰了起來。

“師傅,你是說這些人隻是圖謀你幫我修武的手段?”

“不然呢?圖你不洗澡?”

開了個玩笑,許誌恒卻是並沒有為眼前的局麵覺得慌亂。因為在來到著燕家之前,他就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

“嗬嗬,下作!”

燕洵怒極而笑,確實沒想到堂堂燕門,居然已經演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毫不客氣的說,這個宗門已經快腐爛到根子了!

看著周圍這些人貪婪而醜惡的嘴臉,再看看雙眼通紅幾乎快要喪失理智的燕七,燕洵突然覺得生在這樣的家族的自己真的是無比可悲。

“這樣的家族,真的還有延續的必要嗎?”

心中慘淡而笑,燕洵卻沒有坐視這些人繼續猖狂下去,凡是轉身朝著燕寒走了幾步,大聲道,

“燕老二,我知道,你怕了。”

“哦,我怕什麽?”

燕寒坐在椅子上,輕聲回道。

“你怕我武學造詣超過你,日後來尋你複仇!”

“你怕你年長而被我超越,遭到古武界的眾人恥笑!”

“你怕我足夠優秀而被父親看重,這樣你在家中就徹底沒了地位!”

“燕寒,你看看,看到你自己的卑微醜陋的靈魂了嗎?”

燕洵語速不快,但是卻字字振聾發聵,而坐在高處的燕寒確實不知何時收斂了自己嘴角的笑容,渾身散發出一種冰寒刺骨的冷意。

“你找死!”

似乎是被燕洵戳到了痛處,燕寒直接淩空躍來,人尚且還在半空中,首長已經在空中劃出了道道破空聲!

“來的好!”

燕洵自然不可能是燕寒的對手,雖說如今他的資質也不遜於燕寒,那畢竟修煉的時間過短,難以與燕寒匹敵。那之所以要特地出聲激怒燕寒,是來自於許誌恒的一個囑托。

“若事有不為,想辦法激怒他。”

而許誌恒見到燕寒此刻衝過來,卻是雙足微頓便掠到了燕洵身後,無比濃鬱而清純的深黑色魔氣大股大股的灌入燕洵的身體,燕洵隻覺得有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從體內升騰而起,衝著迎麵而來的燕寒便是一拳擊出!

“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