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所說的一切,不過隻是猜測罷了,你有什麽證據嗎?”

眼見木已成舟,孫副主任反倒是鎮定了下來,邏輯清晰地指出了許誌恒言語中的漏洞,隻不過他蒼白的臉色不具備多少說服力罷了。

原本心情激**的眾人一時間也都沉默了下來,是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就算是相信了許誌恒的這個說法又能怎麽樣呢?

而孫副主任如果真的這麽做了,從事發到現在,這麽久的時間,恐怕早已經將一切的痕跡都清理幹淨,根本不可能被他們抓住馬腳。

“許先生,不得不說,你這通胡編亂造確實讓我有些震驚,不過這場鬧劇也到此為止了,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我要下去工作了。”

孫副主任終歸是為人老辣,頃刻間便將局勢翻轉了過來,而,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也是極為慶幸的。

他的確用藥香來致使周父分神,而許誌恒之前說過的話也全部都切中了要害,可這又怎麽樣呢?暗香是他通過專人從地下特殊渠道購買的,查無可查;而一天多的時間過去了,那香味道也早早的就消散殆盡,他們還能拿什麽來作為證據呢?

“等等,孫副主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許誌恒看著孫副主任淡淡開口,眼神含著不明意味。

“嗯?我不懂你的意思。”

孫副主任微微心驚,他確信自己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處理完畢,可是不知為什麽在被許誌恒的眼神盯著的時候,依然有些心慌。

“沒錯,已經超過了十二小時,香氣的味道已經徹底消散,而你不知道從哪裏買來的藥應該也已經用完了吧?所以你覺得已經毀屍滅跡,無從查起了嗎?”

許誌恒微微挑眉,眼神卻是向下!

“可是我想,孫副主任,你的香氣應該是事先塗抹在衣服上的吧?”

許誌恒此話一出,孫副主任心中一顫,卻是突然明白自己終歸還是出了紕漏!

“你……你怎麽會知道。”

孫副主任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心中卻依舊充滿著萬分不解,這分不解,甚至超過了他內心的恐懼,以至於他身體戰栗著衝著徐誌恒問道。

其實這一點孫副主任是還沒來得及處理,但是在他看來,既然香味已經消散,恐怕任誰也不會想到作案的工具還穿在他的身上,可是這許誌恒怎麽可能這都想的到?

“我猜的。”

許誌恒嘴角上揚,微微笑道。卻見孫副主任如同一條鬥敗的老狗,迪拜,先是一時氣急怒目圓瞪,可終歸還是癱軟在了地上。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實際上許誌恒還真不是猜的。

他在剛到醫院做手術之前,就已經聞到了孫副主任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味,並且聞出了那香味有分神作用。當時他的心中就有了猜忌,不過在局勢下他也沒有發作,反而是暗藏心中,終於在此時此刻被他點破了端倪。

那孫副主任思考的再周全,也萬萬想不到許誌恒在五感上麵等能力達到了非人級別!

事件至此,便是告一段落,至於孫副主任,自然會有人用精密的儀器來檢測他衣服上的殘留鑒定,將他繩之於法。

……

“小許啊,這次的事情可還是多虧了你呀!”

從免職風波中幸免於難的周父明顯心情極佳,在出了院長室之後便一直拉著許誌恒聊聊到謝,甚至不僅是他,就連周父的三個關門弟子也是對許誌恒心懷濃濃感激,以至於一直在後相隨。

“周叔,你客氣了,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誌恒絲毫沒有托大,反而是頗具禮數,一直對周父以禮相待,極為尊敬,以至於周父對他是越看越歡喜,直接說道,

“小許啊,不管怎麽說,今晚你要來家裏吃個飯,不然我心裏難安呀,還有東子,你們三個也來,都來!”

楊東三人自然是不會駁了師傅的興致,而徐誌根在略作猶豫之後,也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周父一時大喜,確實直接就走到一旁,給家人打電話,準備做飯款待他們。

許誌恒見此卻是微微苦笑,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見家長了。要知道他可沒忘了周倩倩,現在還在跟他置氣呢!

雖然說今日忙於周父的事,周倩倩還算通情達理,也沒有與他耍小脾氣,可正事忙完,可不就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了嗎?一想到此處,許誌恒著實頭痛,況且他也還沒想好要怎麽與周父交代他們的關係。

“唉,實在是盛情難卻,我卻也是衝動的答應了。”

……

當晚,時間還早周父就拉著他們四人回了家,而周母則是出來熱情的招呼了一番之後,又繼續在廚房中做飯,顯然是早有準備。

嚴蘭跑去打下手,周倩倩窩在房間中不出來,以至於隻有他們四人,在客廳中,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小許啊,你雖然年紀輕輕,但著一手醫術實在是通天徹地啊,我也算得上是博覽群醫,可是這麽多年了,還沒遇到你這種有天分的啊!再加上中西並濟,日後你必能開一代先河啊!”

周父看著許誌恒讚賞,而楊東兩人也是連連點頭。

許誌恒見周倩倩果然在生氣,卻是心中複雜,一時間確實也沒心思與他們多說,便是隨口說道,

“周叔,過獎了,我也隻是多鑽研了幾本醫書罷了。不過我並不懂西醫,這一點周叔你確實誤會了。”

“不懂西醫?”

周父一驚,雖說之前他也有所聞許誌恒以中醫開刀,可他也並沒有當一回事,隻當是人們以訛傳訛罷了,卻是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楊東兩人心中震驚也是不少,雖說他們二人當時也在場,可是畢竟沒有進病房之內,也都以為許誌恒是以西醫開刀救人,怎麽如今聽來確實感覺並不是那麽回事?

見眾人表情怔怔,許誌恒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三人皆是研習西醫,自然對中醫了解不多,有誤解也就正常,便正色道,

“中醫外科之術,綿延已有數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