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傾是在一陣饑餓中醒過來的,醒過來的那刻,她感覺自己此時能吃下一頭牛!

餓的前胸貼後背,眼前一片金星亂冒,就好像很多年沒有吃過東西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她已經是高級天師,照理說就算好幾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成這樣啊!

白洛傾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四周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卻隻看到空空的房間,連個水壺都沒有。

白洛傾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房間,外麵陽光很是刺眼,她抬手擋住,腿有些發軟就靠在了門邊。

就這麽幾步路腳都軟了,白洛傾真是哭笑不得。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餓成這樣。

就在她餓的吞口水的時候,一個驚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師傅,你醒了!”

“夢雅?”白洛傾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她朝那邊看去,果然就看梅夢雅一臉驚喜的跑了過來。

“師傅你終於醒了!”梅夢雅上下打量著白洛傾,見她神情有些恍惚,立馬臉色又變了,“師傅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白洛傾順著她的手靠了過去,“我……我好餓!”

梅夢雅一愣,突然就笑了,“我已經給你準備好吃的,就等你醒過來了!”

白洛傾此時什麽想法都沒有,隻咽了咽口水,“在哪兒?”

梅夢雅扶著她朝院子裏的石榴樹下走去,“師傅你先坐會兒,我這就去給你端吃的。”

原來南宮卿月早就預料到她醒來的時候會因為體力耗盡而感到饑餓,早就讓梅夢雅準備好吃的東西,隨時等著她醒過來。

填飽肚子之後,白洛傾總算恢複了元氣,望著桌麵上擺放著的這堆空碗,她也是暗暗咋舌,未免也吃的太多了!

梅夢雅在一旁也是看得呆住,這能當十多個人的飯量了吧?

辛虧南宮卿月之前有提醒,否則她準備的那些東西還真不夠吃!

白洛傾吃飽了東西,另一邊得到消息的南宮卿月也趕了過來。

先就是幫白洛傾診脈,看看她恢複的如何了。

“咦,你的天炁呢?”過了半天,南宮卿月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白洛傾。

白洛傾這才下意識的去感應,結果丹田裏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她不由也呆住了,難道她天炁都被耗空了?

正常來說,即便天炁耗空,在丹田中也應該有一絲保留的,除非是丹田破碎導致所有的天炁消失不見。

剛才醒來的時候隻顧著餓了,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事情,直到這會兒南宮卿月提起,才想起這茬。

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怎麽會這樣?”白洛傾隻好去詢問南宮卿月,畢竟他是大夫。

誰知道南宮卿月卻是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想來和異天珠,異血瞳有關係,你試著感應下它們。”

在南宮卿月口中,白洛傾總算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原來她能恢複還全虧了異天珠和異血瞳的關係,當然南宮卿月的那些藥也是關鍵,若非是那些藥給她補足了後期的藥力,她也不可能恢複得這麽快。

問了下他們,此時距離之前不過才過去了七天而已。

以南宮卿月的意思,她現在的身體構造有些特別,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切還需要她自己慢慢的摸索。

但是之前中過的彼岸和黃泉的毒,已經受的傷,已經徹徹底底的好了,她現在的體質比起大天師的還要強悍,隻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修煉。

知道了這些,白洛傾倒也不心急了,在小院休息了兩天後,就讓南宮卿月送她和梅夢雅回北軒符塔。

南宮卿月倒是爽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路上白洛傾向他打聽了不少事情。

得到的答案卻讓白洛傾很是訝然,首先就是九曜閣的變故,沒想到繼離風如此幹淨利落,把南宮卿月和君忘羨派去增援他的勢力都利用起來,直接殺回了九曜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拿下九曜閣閣主之位。

其實就算南宮卿月和君忘羨不去增援,繼離風也不會有事,畢竟他在九曜閣的根基很深,加上他那個人像隻狐狸樣的狡猾,擺脫困境,重新掌控九曜閣本就不是難事。

然後就是符術大賽,再過兩日就是初賽開啟,這兩天整個神霄來的天師已經爆滿,作為神霄的皇子,這次符術大賽的負責人,君忘羨已經忙的很久都找不到人影。

連她醒來都來不及過來看一眼。

白洛傾雖然很理解他,但心裏還是有些隱隱的失落之感。

不過很快這感覺就被她拋在了腦後,現在真不是墨跡這些兒女私情的時候,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辦!

最後才是晏清樾的消息。

卻是沒有消息,從上次他派人追殺繼離風之後,晏清樾和花楚楚就徹底失去的消息,就連把雲海天閣的尹百曉捉來,也卜算不出晏清樾和花楚楚的消息,他們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般,徹底不見了蹤影。

但他和花楚楚是邪修的消息卻不脛而走,天玄院也因此又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得知這個消息的白洛傾唯有歎息一聲,晏清樾本來就走了歧途,從他選擇天滅術的那刻起,天玄院就注定會有這樣一天。

隻是也不知道酒瘋子清不清楚晏清樾的事情,若是清楚他為何沒有阻止?

還是說他也是幫凶?

白洛傾就在這般複雜的心思中,回到了北軒符塔。

高明見她回來,是高興得很,他拉著白洛傾就往符塔裏走,興奮的給白洛傾介紹北軒符塔這段時間的變化。

白洛傾有些興致缺缺,本來她對北軒符塔是挺有好感的,可是自從上次回來,知道高明為了保全符塔,屈服在南宮玲的威懾下,還想讓夢雅出去受辱,她就對高明對北軒符塔失望了。

要不是因為還需要以北軒符塔的名義去參賽,白洛傾肯定會選擇立馬帶著梅夢雅離開北軒符塔。

高明也看出了她沒什麽興致,“過兩天大賽就要開始了,你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這段時間都不見她的身影,想必高明心中也很焦急。

這次北軒符塔報名參賽就隻有三個人,梅夢雅和她,還有一個是北軒符塔的中級符師,好像叫什麽蕭石,上次比賽的時候是見過麵的。

但高明的希望卻隻在白洛傾的身上,梅夢雅的符術實力雖然不錯,但因為很多符術界的前輩都知道梅夢雅的身世,所以她能不能順利參賽都很難說。

蕭石資質平平,能夠參賽但去決賽的希望都不大。

唯一有希望進入決賽的就隻有白洛傾了。

但白洛傾總是神出鬼沒,常常見不到人影,就算是見到還和瑤光符塔的南宮卿月在一塊,這就讓高明更加惶恐了,唯恐白洛傾被瑤光符塔給搶去了,那北軒符塔隻怕就要徹底的敗落了。

“高會長就放寬心吧,我自有準備。”留下這句話後,白洛傾也不想跟他解釋太多,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才有時間好好來探索自己的這具身體。

之前她沒注意,後來才發現現在的身體果然有古怪,如果說以前的身體是個湖泊的話,現在就是一麵汪洋大海,那些經脈就像是奔騰不止的山川河流,隻要是她運轉十方訣,伴隨著天炁的吸入,空****的丹田就會迅速積累起無數天炁。

經脈的擴充和身體的容乃應該說是一件好事才對,可白洛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無法儲存天炁。

也就是說盡管她用十方訣能吸收天炁,但那些天炁在丹田中也僅僅隻會留片刻的時間,接著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她體內有個喜歡食天炁的大胃王,不管她怎麽喂都喂不飽!

這就讓白洛傾很是鬱悶,雖說十方訣能隨時隨地的吸收天炁,隻要掌控得當,倒是不影響她戰鬥發揮,反而因為丹田的擴充,至少她現在已經能發出等同於大天師的攻擊了,從高級天師一躍成為大天師,這個跨越恐怕就是君忘羨也無法做到。

加上因為那些藥材的鍛造讓身體的素質也超乎之前,現在她若是對上花楚楚,也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動了,說不定還能反殺花楚楚,畢竟她的戰鬥經驗還在。

另外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似乎比以前好用了,具體怎麽個好法,她卻形容不上來,總之就是似乎看東西更遠了,隻要她想,甚至還能穿過牆壁眺望數千裏外的東西,且就更在眼前一樣看得那麽清楚。

千裏眼?

白洛傾失笑著,想來這和那兩顆珠子很有關係,畢竟那是神師的遺骸。

從她醒來後,那兩顆珠子就不見了蹤影,加上眼睛的變化,她猜測很可能那兩顆珠子已經融入了她的雙眼,否則也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

小靈域還在,隻是因為沒有天炁的供養,整個小靈域已經縮小了一大半,隻留下那片斷壁殘垣的地方,大概是因為十方訣在那石壁上刻著的關係,這塊地方盡管破破爛爛,但還是堅挺的立在那裏。

白洛傾運轉十方訣,不斷的吸入天炁修複小靈域,直到修複到以前的大小後才放緩了吸收天炁的速度。

就讓十方訣隨時運轉著,在丹田裏提供天炁維持小靈域的原狀,便就退出了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