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白孟然也站了起來,走到白柔雪的麵前,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頭發,“雪兒,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怎麽會舍得讓你去送死,你就安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到底是什麽辦法,父親你跟我說說,我也好安心啊!”白柔雪順勢抱住了白孟然的胳膊撒起嬌來,“父親,你就說說嘛!”

對白柔雪的撒嬌,白孟然沒有多少抵抗力,“你啊!”

白柔雪看他鬆了口,就拉著他坐下,倒了杯茶端到了他麵前,“爹爹,喝茶。”

不任性起來,白柔雪還是很乖巧可人的,白孟然看得心裏頗為舒暢,接過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道:“白洛傾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吧?”

白柔雪點點頭,她早就知道白洛傾不是白孟然的女兒,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白洛傾那麽恨,明明不是白家的女兒,卻占著白家嫡長女的身份,但凡提起白家小姐,所有人想到的都會是白洛傾而不是她白柔雪!

隻要白洛傾在一天,就會壓在她的頭上一天,所以她恨不得白洛傾死!

可惜白洛傾的命實在太硬了!

她派去的人一次又一次失敗,就連龍顯揚龍吟都死在了白洛傾手上,她心中已經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懼意,如果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去招惹白洛傾!

她是真的怕了!

可是她心中越怕,對白洛傾的恨也越深,也越想白洛傾死!

既然現在已經無法選擇,非要和白洛傾有一戰,那她就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心甘情願!

她倒是先要聽聽白孟然有什麽辦法,他說的那麽肯定,莫非是知道白洛傾什麽死穴不成?

白柔雪邊想著邊聽白孟然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洛嫣其實要比李曉藝晚進將軍府,隻不過為了不讓洛嫣覺得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人,白孟然將李曉藝安置在了別院裏,後來洛嫣也不怎麽管將軍府的事,白孟然這才把李曉藝接進了府中。

洛嫣和白孟然成親之前就已經懷了孕,那個男人白孟然也聽洛嫣說過幾次,她隻說那男人不是一般人,她就是為了躲那個男人才流落到南孟國來的。

洛嫣不是人,是龍族的事情白孟然也知道。

當初洛嫣其實是打定了主意要和白孟然過下去的,隻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導致她在生產的時候慘死……這也是白孟然這輩子最大的一件憾事了。

這些白柔雪早就聽李曉藝說過了,故此並沒露出太大的興趣來,她甚至比白孟然知道的還要多。

她知道洛嫣是因為李曉藝買通了接生婆,故意讓洛嫣大出血才死的,隻不過白孟然實在耳根子太軟了,李曉藝的幾句話就將洛嫣的死因糊弄了過去,說什麽愛洛嫣,其實都是屁話!

他不過就是貪戀洛嫣的美色,得不到才會念念不忘。

如果他真那麽愛洛嫣,早就知道洛嫣的死有蹊蹺了,可那時候他還在摟著李曉藝做春秋大夢!

白柔雪想著不由覺得惡心,這麽無情絕情的男人竟然會是她的父親!

所以為了保全白家,說不定他真就會那麽狠,讓她去送死!

“洛嫣不願意告訴我太多關於龍族的事情,否則現在也不會這麽被動,雖然她不肯跟我說,但我還是套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什麽?”白柔雪急忙追問。

白孟然得意的一笑,“當時她懷有身孕嫁給我,對我心中很是愧疚,我問若是以後孩子的親生父親找來該怎麽辦?”

“她怎麽說的?跟白洛傾又有什麽關係?”

意識到白孟然說到了重點,白柔雪有些焦急的追問道。

白孟然卻是沉默半響,到了這會兒他還在猶豫,讓白柔雪更心急了,氣急敗壞的吼道:“爹爹你倒是說啊!這會兒要不說,白家都要完蛋!這秘密留著又有有什麽用!若是你心狠點,早點解決了白洛傾,現在會有這些事情嗎?”

“你說得對!”白孟然一拍桌子,眼中閃過狠辣之色,“她應該給洛嫣償命的!”

看到他這時候還在虛情假意,白柔雪心裏都泛起了一股惡心來。

白孟然沒有注意到白柔雪眼底的厭惡,又喝了一口茶,“這辦法本是來對付那個男人的,但白洛傾是他的女兒,身上流的是他的血,所以這個辦法對她肯定有用。”

他說著又看了窗外門邊,確定外麵沒有人後才對白柔雪招了招手,示意她湊近來聽。

白柔雪疑惑的看了他眼卻還是把耳朵湊了過去。

窗外,燭光映照中,兩個人身影交頭接耳,不多時就聽到屋裏傳來兩人的笑聲,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冷森森。

“快好了!”

池塘下,白洛傾整個手臂都在發抖,即便她的狀態夠好,但身體卻是有極限的,九轉寒煞陣是上古的神陣,在上古時期也隻有神陣師能布下,修複比布陣更難,她能修複九轉寒煞陣靠的全是過往的經驗以及強大的靈識。

一晚修複了這麽多以及是超乎了她原本的打算,現在就差最後這一段了,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咬了咬牙,白洛傾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的精神一振,提起一口氣再次落筆,“堅持!堅持!!”

外麵的小七看得更是緊張,咬著牙咧著嘴,又不敢出聲,隻能低聲叫著,“老大!加油啊!”

滴答滴答!

白洛傾頭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麵,在空曠的山洞中格外響亮,她也顧不上擦,咬著牙勾畫出了最後一筆!

成了!

就在白洛傾勾畫出最後那一筆後,整個九轉寒煞陣瞬間點亮,閃爍了一道藍色的光後,又歸於了平靜,像是剛才的景象隻是一場錯覺。

“老大,這……”

看九轉寒煞陣又歸於了平靜,小七有些愕然,有些小心翼翼的朝陣法邊緣靠了過去,“這是失敗了還是……”

白洛傾已經累的快要虛脫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收起了神來之筆,朝陣外走來。

“好了,我們去那邊看看!”

“怎麽沒什麽變化啊?”

小七趴在了地上,示意白洛傾坐上去。

白洛傾本來還想拒絕,但想到等會兒可能還要費精神,所以她就爬了上去,坐下後就運轉十方訣恢複體力。

他們沒說話,很是沉默的到了另外的那條通道裏,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黑繭。

“小黑。”白洛傾默默的在心裏念了一聲,接著跳到地上,拍了拍小七的腦袋,把剩下的極品天靈石交給小七,“小七,等下聽我說開啟陣法,你就將天靈石放進陣中,位置等會兒我會告訴你。”

小七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老大你放心,小七一定都按照你說的辦!”

白洛傾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麽,就跳下了石崖,朝著那個巨大的黑繭走去。

“小黑……”

她邊靠近那黑繭,邊試圖和小黑取得聯係,可是不管她怎麽呼喚,所有的聲音都像是石沉大海,根本就沒有半點回應。

她歎了口氣,走到了黑繭的旁邊,伸出手撫摸著黑繭。

入手是一片陰寒,冷得有些刺骨。

白洛傾拔出了玄熾,緩緩的後退,退了大概有一百多米的時候,渾身的天炁往玄熾裏猛然灌去,玄熾爆發了一股刺眼的紅光,抬起玄熾猛地超前一劈,一道百米長的巨大光刃朝著黑繭劈去。

黑繭應聲而裂,砰的一聲就炸開了。

“小七!啟陣!”

黑繭爆開後,這片空間中頓時彌漫了無數黑霧,她急速後退,心中對小七說出了天靈石擺放的位置,接著才一個後翻回到了山崖上,看著低下翻滾彌漫的黑霧,她有些激動的朝那些黑霧裏看去,試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黑!小黑你聽得到嗎!”白洛傾衝著空間大叫著,卻隻回**著她自己的聲音,和呼呼的旋風之聲。

那邊小七開啟了陣法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這幕的時候也有些震撼。

“老大,小黑呢?”

白洛傾麵色有些發沉,“不知道,我沒看到它!”

“陣法開啟了嗎?為什麽沒有反應?”

但看小七一臉疑惑,白洛傾就知道自己是白問了,提著玄熾就又要衝下去,卻被小七拉住,“老……老大……”

“做什麽?我得下去看看是哪裏出了差錯!”白洛傾有些著急,要是錯過了這個時機,等下黑霧又重新凝聚,那她此前做的一切不都功虧一簣了嗎?

小七結結巴巴的說著,“那……那是不是小黑?”

白洛傾一驚,順著它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驚喜無比,“小黑!”

就在那些黑霧之下,一個小小隻有巴掌大小的身影不斷的汲取著四周的黑霧,原本虛幻的身體也在汲取了那些黑霧之後漸漸變得凝實起來,在那黑色的身體尾部,一圈白色的毛發格外顯眼,不是小黑又是誰?

見到小黑出現,白洛傾更加激動了,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貿然的往那邊衝,黑霧是魔氣,沾染上一點就是要命的。

很快空間裏的黑霧漸漸散去,隨著最後一縷黑霧消失,躺在地上的小黑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底一抹紅光閃過,冰冷的目光便轉向了白洛傾,“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