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夏皇帝沉默不語,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太子。

一時間,朝廷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不管是文官集團,還是武官集團,心裏都清楚陛下在想些什麽。

但文官知道如果不對武官打壓,隻怕他們文官要永無出頭之日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也算是武官內部的問題。

夏毅覺得有些不對勁,抬起頭來,隻見父皇真盯著自己,心猛地突了一下。

“父皇,兒臣所言有何不妥?”夏毅嚐試著問道。

太夏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宣林洛進宮。”

鄭文賢此時看著這太子,又看了一眼陛下,這是恨鐵不成鋼啊,這孩子天胡的開局硬生生給打成了一把屎。

鄭文賢去得時候還在想,若是拿著陛下的玉佩調兵,那豈不是說陛下也是要造反了?

此時,林洛已經起來了,依舊感覺有些昏沉。

來到老爺子的房間,林洛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瘦了半圈的老爺子,不禁有些心疼。

“老爺子,你說我又闖禍了,你怎麽還不起來抽我啊?”林洛神色黯淡。

如果不是老爺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活到現在。

現在老爺子一直不醒過來,他隻恨自己沒有能力讓老爺子醒來。

林洛在這裏沉默地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外麵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世子,鄭公來找你了。”管家神色有些著急,“看鄭公的樣子,不像是有什麽好事,世子你可要小心點。”

林洛點了點頭,多半是因為私自調兵的事情來的。

自己原本就用的老舅玉佩調兵,那唯一的事情就是老爹和二叔了。

“鄭叔,還要麻煩你來一趟,隨便叫個人過來就好了。”看到鄭文賢之後,林洛開口。

也是一把年紀了,還要專門跑過來叫他。

“害,為陛下減憂而已。”鄭文賢害的一聲,擺了擺手,“洛兒,今天去了一定不能承認在雁門關的事情,就說是南宮家。”

“多謝鄭叔,對了,上次和老舅商量的餐館,我給你留了已一成股。”林洛笑了笑,知道鄭叔是為了他好。

但是林洛並不在乎,今天誰要是敢針對他,他都一個個記下來。

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一個一個來。

“都是這樣的人了,還要這東西幹嘛,有你這一份心,鄭叔就足夠了。”鄭文賢笑了笑。

本是醃臢人,又沒有後代,要這麽多錢作甚?

反正到時候,陛下一走,他也是隨著陛下一塊進裏麵。

“鄭叔別這麽說,人生在世總要對自己好一點,畢竟侄兒我也不是經常在身邊。”林洛搖了搖頭,這一份禮是必須要送的。

以後有鄭叔在老舅身邊,一方麵也能更好的為老舅排憂,另一方麵宮內若是發生什麽事情,也心裏有個數,也有個人能向著自己。

“這……”鄭文賢有些猶豫。

“放心吧鄭叔,這事就隻有咱倆知道。”林洛知道鄭叔有所顧慮。

“既然如此,是大侄子的一片孝心,咱家也就收下了。”鄭文賢笑的眯起了眼睛。

說實話,閹人要權利也沒什麽用,要美色更不可能了,唯獨隻有這金錢能夠讓自己感受到存在感。

兩人一路上走的破快,鄭文賢走一路交代了一路。

林洛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都聽了。

太和殿前,林洛和鄭文賢一塊走了進去。

“見過老舅。”林洛行禮,“老舅這個時候叫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洛簡單地掃視了一眼,目光落在旁邊的二表哥身上。

又看了看老舅那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林洛心中多半明白了,這傻孩子是要把老舅氣死的節奏。

“之前你前往邊關,可有私自調兵一事?”太夏皇帝沉聲問道。

“老舅,這件事情難道有什麽錯嗎?”林洛一臉迷茫。

“大膽,不知錯就改,居然還覺得沒錯,難道太夏的律法是擺設?”夏毅看到林洛的一瞬間,眼神就冷了下來。

之前的事情他可都記著呢。

“哦?表哥何出此言,不知我何錯之有?”林洛疑惑地看向夏毅,不解地問道。

“都到現在了,還在這裏裝,雁門關私自調兵已經證據確鑿,還有陳將軍的手信為證,你還在這裏強詞奪理?”夏毅冷笑一聲。

“表哥,我平時也沒有得罪你吧?”林洛皺眉,神色帶著一絲委屈。

“這和有沒有得罪我有什麽關係?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要收到懲罰。”夏毅義正言辭,滿臉正義。

朝廷上兩側的文武百官都不敢抬起頭來說話。

“害,既然沒有得罪,為什麽表哥要一直揪著我不放,而且……如果我是私自調兵的話,老舅豈不是成了反賊頭目。”林洛低著頭,不敢去看夏毅。

咋一看還以為是被夏毅給嚇到了,其實林路就是想要這個效果。

此時坐在龍座上的太夏皇帝眉頭已經寧作了一團,肉眼可見得愈發生氣了起來。

然而夏毅壓根就沒沒看見,隻是對著林洛怒目而視。

“你少這裏胡說八道!”夏毅怒而吼道,“父皇怎麽可能會謀反?”

然話還沒說完,夏毅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如果說父皇在背後授意這件事情的話,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夏毅頓時感覺自己背後一陣冰冷,尤其是看到父皇的麵色之後,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表哥,就算給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調兵。”林洛此時補刀。

太夏皇帝已經到了容忍的邊緣了,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此時,夏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半個字,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他不敢去看父皇的眼睛,害怕自己一下就跪在地上。

回過頭去,看到文武百官都低著頭,沒有人和自己對視,就像是一個戲子一樣。

“張禦史……這裏麵難道有……有誤會?”夏毅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慌張。

張印低著頭,這個時候哪裏敢插嘴啊。

“殿下,這個事情和林世子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是兩位尚書大人在邊關私自調兵,需要得到應有的懲罰。”此時,陳國公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