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心中一緊,該不會這孩子真的要涼吧?

“要是太夏男兒就自己去搞定,還想要朕賜婚?”太夏皇帝沒好氣道。

本來他就已經賜婚給陳家了,現在又要悔婚,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天下人都知道之後,自己再反悔。

他不要麵子的嗎?

想要他賜婚,想都不要想,除非他自己能夠搞定。

隻要他不參與太子之爭,讓他娶了柳家女又如何?

這孩子有著一顆純孝之心,自己又怎麽能視而不見?

更何況,天底下就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難道表哥沒跟舅舅說嗎?”林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舅。

“跟我說什麽?”太夏皇帝冷哼一聲,“難道這逆子還有什麽是瞞著朕的?”

“沒……沒什麽。”林洛急忙開口。

“快說,不說朕也讓你體會一下那逆子的感受!”太夏皇帝已經將腰間的腰帶抽出來了。

“別,我說還不行?”林洛苦著臉,眼看自己已經沒有地方跑了。

“快點。”太夏皇帝哼哼兩聲。

“說了你別生氣啊。”林洛提前給老舅打了個預防針。

“隻要不是說朕的壞話,朕就不生氣。”太夏皇帝想了想,應當沒有比這事更壞的事情了。

“柳家女已經有了。”林洛有些尷尬地開口。

太夏皇帝聽了頓時臉色大變,這逆子啊!

逆子!

這不聲不響的就已經把事情給辦了!

林洛清晰地看著,老舅麵色一下就變得鐵青。

“咱們都說了是不生氣的,老舅消消氣,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林洛硬著頭皮開口。

“好小子,原來在這等著朕呢,差點給朕背刺了。”太夏皇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緩了緩。

“說,多久的事情了。”的太夏皇帝盯著林洛。

“差不多……懷胎已有三月了。”林洛粗略地算了算。

太夏皇帝頓時臉都綠了,已經有了三個月了,這是已經醞釀了多久了。

這兩小子當真是好謀算。

堂堂一國之主,居然被兩小輩給耍了。

不生氣,不生氣……

踏馬的,這不生氣找誰說理去?!

太夏皇帝感覺自己早晚要被這兩兔崽子給氣死。

“這筆賬朕先記下來了,先去看看乾元這個逆子怎麽樣了。”太夏皇帝憋著一口氣,想起被自己抽得不像樣的乾元,頓時開口。

與此同時,寂靜漆黑空曠的宗祠裏麵隻有一些燭光在閃爍。

靈牌麵前,跪著一個削瘦的身影,地上已經沾染上來血跡。

夏乾元握緊了拳頭,他不不理解。

即便是不爭不搶,也不能夠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嗎?

他氣憤的不是父皇偏愛二弟,而是自己想要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也要被拆散的命運。

如果非爭不可,那他就要去爭,和二弟好好爭一爭。

想到林洛的說得話,夏乾元心中有了一些底氣。

不管太子那邊究竟有誰,隻要他有林洛,他就有足夠的資本。

在這時,宗祠的大門被推開了。

夏乾元沒有轉過身來,雙目依舊無神。

他早就對這個父皇已經失望了,不再奢求什麽父愛了。

“表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林洛看到夏乾元的一瞬間,心頓時被揪住了一樣難受。

背後血淋淋的一片,衣服都已經被抽爛了。

聽到是林洛的聲音,夏乾元渾身一抖。

“告訴我,是不是老舅給你抽的?”林洛看著背後傷口,焦急的問道。

“走,咱們現在就走,這個皇宮不待也罷,哪有這樣當爹的。”林洛也是怒從中起。

都說虎毒不食子,哪有將自己孩子抽成這個樣子的?

林洛拽起在地上的夏乾元就往外麵走去。

“站住!”看到這一幕,太夏皇帝略微有些尷尬。

但這不能就讓他這麽走了,他可一句話都沒有說上呢。

“怎麽,難道也要把我抽一頓?”林洛陡然轉過身來。

“那個,朕有幾句話要說。”太夏皇帝撓了撓頭。

他還真是拿洛兒沒有辦法。

“難道是想讓我走了之後,再繼續抽表哥一頓?”林洛憤憤地瞪著老舅。

“說讓你走,你就走,肯定不會動手了。”太夏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林洛有些猶豫,看到夏乾元點頭之後,這才走出去。

關上門之前,還喊了一句:“要是老舅還打你了,你就喊我,這個家不待也罷!”

聽到這話的太夏皇帝一陣氣結,恨不得現在就把林洛給抽一頓。

“去把金瘡藥拿過來。”太夏皇帝衝著鄭文賢說道。

鄭文賢立馬跑了出去。

看到鄭文賢出來,林洛心中也是徹底放心了,至於夏乾元和柳家女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時,夏乾元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麵無表情。

“還疼嗎?”太夏皇帝走上前,看著血肉模糊的背部,有些心疼。

夏乾元沒有說話。

“之前呢,是父皇話說的有些重了,有些時候父皇也是身不由己。”太夏皇帝歎了一口氣。

天家之所以是天家,因為有著天下萬千黎民百姓看著,有著滿朝的文武百官盯著,若是有一天他不行,這些人都會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群臣,他當然知道這些臣子心中在想些什麽。

“父皇知道錯了,希望你能夠原諒父皇。”太夏皇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夏乾元原本灰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眼眶頓時就紅了。

挨罵的時候他沒有哭,挨打的時候沒有哭,受委屈的時候更沒有哭。

唯獨到現在真的忍不住了。

夏乾元一下子就走上去抱住了太夏皇帝,聲音有些嘶啞。

“爹!”

太夏皇帝心中一顫,說起來乾元到現在也不過是和洛兒一般大的孩子,為什麽自己這些年來就不親近了呢。

他可記得,小時候最喜歡抱著乾元到處跑著玩了。

“爹在這裏,沒事了。”皇帝揉了揉乾元的腦袋,看著他。

“爹這麽做,你恨爹嗎?”太夏皇帝心中有些愧疚。

夏乾元狠狠地搖了搖頭。

靠,這個時候要是敢表現出一點的恨意,踏馬不就涼了?

太夏皇帝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如同洛兒說的一般,有著一個純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