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老頭子筆記本裏的內容。

筆記本裏記載了很多破咒的方法,但大部分都需要特殊的材料。

那些材料現在根本來不及準備。

馬堅強越想越煩躁。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筆記本最後一頁的那句話。

“強兒,如果你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找你師叔。”

師叔?

馬堅強愣了一下。

老頭子從來沒跟他提過什麽師叔。

他翻開筆記本,仔細看了看最後一頁。

果然,在那句話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你師叔叫陳道明,住在城南的老街。”

馬堅強立刻站起來。

“小軍,我們走!”

“去哪兒?”

“城南老街。”

兩人開車到了城南老街。

老街很破舊,路燈都是昏黃的。

馬堅強按照筆記本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棟老房子。

房子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馬堅強敲了敲門。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我找陳道明。”

“我就是。”

門開了,一個白發老頭站在門口。

老頭看起來七十多歲,但精神很好,眼睛特別亮。

“你是……”老頭打量著馬堅強,突然笑了,“你是天成的兒子?”

“您認識我爹?”

“當然認識。”老頭讓開身子,“進來說。”

馬堅強走進屋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茶具。

“坐。”老頭給馬堅強倒了杯茶,“你爹走了?”

“去年走的。”

老頭歎了口氣。

“可惜了。”他喝了口茶,“你來找我,是遇到麻煩了?”

“對。”馬堅強把手背上的印記給老頭看。

老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柳如煙的詛咒?”

“您認識她?”

“認識。”老頭放下茶杯,“二十年前,我和你爹一起對付過她。”

“那您知道怎麽破解這個詛咒嗎?”

老頭沉默了一會。

“知道。”

“怎麽破?”

“很簡單。”老頭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拿出一個木盒,“用這個。”

馬堅強打開木盒,裏麵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這是什麽?”

“避邪石。”老頭說,“這塊石頭可以吸收邪氣。你把它貼在印記上,詛咒就會被吸進石頭裏。”

馬堅強接過石頭,貼在手背上。

石頭一碰到印記,立刻變得滾燙。

馬堅強咬著牙,忍著疼痛。

幾分鍾後,印記開始變淡。

又過了十分鍾,印記徹底消失了。

馬堅強鬆了口氣。

“謝謝師叔。”

“不用謝。”老頭收起木盒,“不過你要小心,柳如煙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馬堅強頓了頓,“師叔,您知道她在真仙觀裏到底想幹什麽嗎?”

老頭沉默了一會。

“她想煉一個大陣。”

“大陣?”

“對。”老頭說,“這個大陣需要用到很多人的魂魄。一旦大陣煉成,方圓百裏的人都會被控製。”

馬堅強臉色變了。

“那孫富貴的死……”

“應該就是她在收集魂魄。”老頭頓了頓,“而且孫富貴不會是最後一個。”

馬堅強握緊拳頭。

“我不能讓她繼續下去。”

“你想怎麽做?”

“去真仙觀,阻止她。”

老頭搖頭。

“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那怎麽辦?”

“等。”老頭說,“等她露出破綻。”

馬堅強在家窩了三天。

手機關機,門不出,二門不邁。李小軍每天買菜做飯,兩人就這麽耗著。

“馬大師,咱們要躲到什麽時候?”李小軍端著碗麵進來。

“再等等。”馬堅強盯著筆記本上的字,“風頭過了再說。”

其實他心裏清楚,周萬道被抓,那些跟著起哄的人早就散了。但老頭子的筆記還沒看完,正好趁這幾天好好研究研究。

筆記最後幾頁寫的是相法裏最難的部分——看氣運。

“人有三魂七魄,魂魄穩則運勢順,魂魄散則災禍臨。”

馬堅強看得入神,連麵都涼了。

“馬大師,吃麵啊。”

“等會。”

李小軍歎口氣,自己端著碗去廚房熱了。

第三天晚上,家裏斷糧了。

“馬大師,沒米了。”李小軍翻著空空的米缸。

“那就出去買。”

“超市關門了。”

馬堅強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便利店總開著吧?”

“那我去?”

“我去。”馬堅強站起來,“憋了三天,出去透透氣。”

夜裏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馬堅強叼著煙,慢悠悠往便利店走。拐過街角,看到前麵有個女人蹲在路邊。

穿著職業套裝,頭發散亂,肩膀一抽一抽的。

馬堅強本想繞過去,走近了才發現是個熟人。

“劉小姐?”

女人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正是那天在市政府大樓門口見過的劉小姐。

“馬……馬大師?”劉小姐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這麽晚了,您還出來?”

“買點東西。”馬堅強看著她,“你怎麽了?”

“沒事。”劉小姐站起來,“就是……心情不太好。”

馬堅強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女人印堂發黑,眼角下垂,嘴唇發紫。

老頭子筆記裏寫過,這是大難臨頭的相。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劉小姐愣了一下。

“您怎麽知道?”

“看出來的。”馬堅強彈了彈煙灰,“而且麻煩還不小。”

劉小姐咬著嘴唇,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我可能要完了。”

“怎麽回事?”

“公司出事了。”劉小姐抹著眼淚,“合作方突然撤資,還要告我們違約。違約金要兩千萬,我根本拿不出來。”

馬堅強吸了口煙。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劉小姐聲音發顫,“我找了好多人,都不肯幫忙。銀行也不給貸款。”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劉小姐蹲下去,抱著膝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馬堅強看著她,想起老頭子說過的話。

“學了這門手藝,就得幫人。能幫一個是一個。”

“這樣吧。”馬堅強蹲下來,“我給你算一卦。”

劉小姐抬起頭。

“算卦?”

“對。”馬堅強掐著手指算了算,“免費的。”

劉小姐眼睛紅紅的。

“馬大師,您別開玩笑了。我現在哪有心情……”

“我沒開玩笑。”馬堅強打斷她,“你信不信我?”

劉小姐看著他,猶豫了一會。

“信。”

“那就聽我的。”馬堅強站起來,“你現在回家,收拾點東西,明天一早去你那個合作方家裏。”

“去他家幹什麽?”

“打爛他家的發財樹。”

劉小姐瞪大眼睛。

“什麽?”

“你沒聽錯。”馬堅強彈掉煙頭,“他家客廳裏有棵發財樹,你去把它砸了。”

“這……這不是犯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