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頭,眼神裏全是戒備。
“我能幫你。”馬堅強說。
“什麽?”
“你有麻煩,我能幫你。”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神經病”三個字。
馬堅強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突兀,但看著女人那張臉,他實在忍不住。老頭子說過,學了這門手藝,就得積德行善。
“我是算命的。”馬堅強掏出手機,翻出之前那些新聞,“你可能聽說過我,馬堅強。”
女人看了眼手機屏幕,臉色變了變。
“你就是那個……”
“對,就是我。”馬堅強收起手機,“我看你麵相不對,想幫你算一卦。”
女人咬了咬嘴唇。
“多少錢?”
“不要錢。”馬堅強擺擺手,“就當積德了。”
女人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兩人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坐下。馬堅強讓女人把手伸出來,仔細看了看掌紋。
這一看,他心裏更沒底了。
女人的生命線斷了一截,事業線亂成一團,整個手相透著股凶險。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馬堅強問。
女人身子一僵。
“怎麽說?”
“你這手相,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搞你。”馬堅強指著她的事業線,“而且這人跟你關係不淺,可能是親戚或者朋友。”
女人臉色更白了。
“你……你怎麽知道?”
“我算出來的。”馬堅強放下她的手,“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說的做。”
“怎麽做?”
“今晚回去,找個花盆,最好是那種發財樹。”馬堅強想了想,“把它砸了,然後往西北方向走,走得越遠越好。”
女人愣住了。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馬堅強站起身,“記住,一定要今晚,不能拖到明天。”
女人看著他,眼神複雜。
“謝謝。”
馬堅強擺擺手,提著泡麵回家了。
回到家,他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女人的麵相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他總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清楚。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能不能聽進去,就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馬堅強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林雨薇的聲音。
“馬大師,你看新聞了嗎?”
“什麽新聞?”馬堅強打了個哈欠。
“昨晚有個女的砸了她姐夫家的發財樹,然後連夜跑了。”林雨薇笑了,“警察現在正在找她呢。”
馬堅強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什麽?”
“你不知道?”林雨薇說,“這事鬧得挺大的,那女的姐夫是個小老板,家裏那棵發財樹據說值好幾萬。”
馬堅強掛了電話,趕緊打開新聞。
果然,頭條就是這事。新聞裏還配了張照片,正是昨晚那個女人。
照片裏,女人站在一堆碎花盆前,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
馬堅強看著那張照片,心裏五味雜陳。
他本來隻是想幫個忙,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馬大師嗎?”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我是劉梅的姐夫,我想請你幫個忙。”
馬堅強愣了一下。
“什麽忙?”
“我想讓你幫我找找劉梅。”男人說,“她昨晚砸了我家的發財樹就跑了,我想知道她去哪兒了。”
馬堅強心裏冷笑。
這人明顯是想找劉梅算賬。
“不好意思,我不接這種活。”馬堅強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又打了過來。
馬堅強直接拉黑了。
他躺回**,盯著天花板發呆。
劉梅那張臉又浮現在他眼前。那股死氣,那種絕望,都說明她遇到了大麻煩。
而那個姐夫,八成就是麻煩的源頭。
馬堅強歎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管這些閑事,但既然已經插手了,就得管到底。
他拿起手機,給林雨薇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個人。”
“誰?”
“劉梅的姐夫。”馬堅強說,“我想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麽。”
林雨薇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你又惹事了?”
“沒有。”馬堅強說,“就是想確認點事。”
“行,我幫你查。”林雨薇說,“不過你得答應我,別亂來。”
“知道了。”
掛了電話,馬堅強起床洗漱。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印堂發亮,氣色不錯。
看來最近運氣還行。
下午,林雨薇把資料發了過來。
劉梅的姐夫叫張偉,開了家小公司,做建材生意。表麵上看起來挺正常,但仔細一查,問題就出來了。
張偉的公司賬目有問題,而且他最近一直在轉移資產。更關鍵的是,劉梅在他公司做財務,手裏掌握著不少證據。
馬堅強看完資料,心裏有數了。
張偉這是想滅口。
他給劉梅發了條短信,告訴她別回來,先躲一陣子。
短信發出去,石沉大海。
馬堅強也不著急,反正該說的都說了,聽不聽是她的事。
晚上,他正準備睡覺,門鈴突然響了。
馬堅強打開門,門外站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馬大師?”男人滿臉堆笑,“我是恒泰集團的總經理,姓孫。”
馬堅強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麵相不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有錢人。
“有事?”
“是這樣的。”孫總搓了搓手,“我最近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忙看看。”
“什麽麻煩?”
“我公司最近運氣不太好。”孫總歎了口氣,“項目一個接一個出問題,員工也接連出事,我懷疑是風水出了問題。”
馬堅強心裏一動。
“你找過別人看嗎?”
“找過。”孫總臉色一沉,“周萬道那老騙子,收了我二十萬,說是幫我改風水,結果越改越糟。”
馬堅強差點笑出聲。
周萬道那老家夥現在還在局子裏蹲著呢,居然還有人找他看風水。
“行,我去看看。”馬堅強說,“不過我得先說清楚,我不保證能解決。”
“沒問題。”孫總鬆了口氣,“隻要您肯去看,多少錢都行。”
第二天,馬堅強跟著孫總去了恒泰集團。
公司在市中心的寫字樓裏,裝修得富麗堂皇。馬堅強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