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堅強想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
周萬道的兒子就叫周建國。
他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這是被坑了?
馬堅強趕緊給林雨薇打電話。
“幫我查個人,周建國。”
“又是周家的?”林雨薇說,“你跟他們杠上了?”
“別廢話,快查。”
十分鍾後,林雨薇把資料發了過來。
周建國是周萬道的獨子,名下有好幾家公司,恒泰集團隻是其中之一。而孫總,隻是恒泰集團的職業經理人,真正的老板是周建國。
馬堅強看完資料,臉色鐵青。
他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孫總找他看風水,表麵上是想解決公司問題,實際上是想把鍋甩給他。
周萬道現在在局子裏,周建國肯定恨死他了。這次找他來,八成是想報複。
馬堅強越想越氣。
他拿起手機,給孫總打了個電話。
“孫總,我有話跟你說。”
“馬大師,怎麽了?”孫總聲音裏透著股得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馬堅強冷笑,“故意找我來,然後把公司的問題都推到我頭上?”
孫總沉默了一會兒。
“馬大師,你想多了。”
“想多了?”馬堅強說,“周建國是你老板吧?你們這是想報複我?”
孫總笑了。
“馬大師,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馬堅強說,“行,那咱們走著瞧。”
他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的名聲就毀了。
馬堅強想了半天,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周家想坑他,那他就將計就計。
他拿起手機,給幾個記者朋友打了電話。
“我有個大新聞要爆。”
第二天,各大新聞網站都掛出了同一條新聞。
“恒泰集團涉嫌詐騙,總經理孫某被警方帶走調查。”
新聞裏詳細描述了恒泰集團這幾年的違規操作,包括偷稅漏稅、虛假宣傳等等。
馬堅強看著新聞,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些資料都是林雨薇幫他查的。周建國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其實早就被人盯上了。
馬堅強這次隻是推了一把,讓事情提前爆發而已。
下午,孫總給他打來電話。
“馬大師,你這是什麽意思?”孫總聲音裏全是怒火。
“什麽意思?”馬堅強裝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不是你搞的鬼?”
“孫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馬堅強說,“你們公司出問題,跟我有什麽關係?”
孫總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等著,周總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等著。”馬堅強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躺在沙發上,心裏舒坦多了。
周家想搞他,沒那麽容易。
晚上,馬堅強正準備睡覺,門鈴又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個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警服,臉色嚴肅。
“馬堅強?”
“我是。”
“我是市局的,姓王。”女警出示了證件,“有些事想問你。”
馬堅強心裏咯噔一下。
“什麽事?”
“關於恒泰集團的。”女警說,“有人舉報你涉嫌詐騙。”
馬堅強差點笑出聲。
周家這是狗急跳牆了。
“我詐騙?”馬堅強說,“我就是幫人看了個風水,怎麽就詐騙了?”
“那你收了多少錢?”
“五萬。”
女警記下了。
“你有發票嗎?”
“有。”馬堅強拿出手機,翻出轉賬記錄,“都在這兒。”
女警看了看,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就這樣?”馬堅強說,“不抓我?”
“抓你幹什麽?”女警說,“你又沒犯法。”
馬堅強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女警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
“對了,你認識王建軍嗎?”
馬堅強愣了一下。
“王隊長?”
“對。”女警臉色沉了下來,“他是我哥,前幾天執行任務時失蹤了。”
馬堅強心裏一緊。
“失蹤了?”
“對。”女警眼眶有點紅,“已經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兒。
“我能幫你。”
女警抬起頭,眼神裏全是懷疑。
“你能幫我?”
“我能算出他在哪兒。”馬堅強說,“不過你得相信我。”
女警咬了咬嘴唇。
“你要多少錢?”
“不要錢。”馬堅強擺擺手,“王隊長幫過我,這次就當還人情了。”
女警看著他,眼神複雜。
“好。”
馬堅強讓女警進屋,拿出紙筆開始算。
他按照老頭子筆記裏的方法,用王建軍的生辰八字推算方位。
算了半天,他停下筆。
“你哥在西北方向,距離市區大概五十公裏。”馬堅強說,“具體位置我說不準,但應該在山裏。”
女警愣住了。
“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馬堅強說,“不過你得快點,他現在情況不太好。”
女警站起身,轉身就要走。
“等等。”馬堅強叫住她,“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跟你一起。”
女警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兩人開車往西北方向去。
路上,女警一直沉默著,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馬堅強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也不太踏實。
他這次算得準不準,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進了山區。
山路崎嶇,車速慢了下來。
“往哪兒走?”女警問。
馬堅強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出老頭子筆記裏的內容。
“往左。”
車拐進了一條小路。
路越來越窄,兩邊都是樹林。
“還要往前嗎?”女警問。
“再往前。”馬堅強說,“快到了。”
又開了十幾分鍾,前麵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著一輛車,車門開著,裏麵沒人。
女警停下車,拿出手電筒照了照。
“是我哥的車。”
馬堅強下了車,四處看了看。
空地旁邊有條小路,通往山林深處。
“他應該在那邊。”馬堅強指著小路。
兩人沿著小路往前走。
路很難走,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
走了大概二十分鍾,前麵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女警臉色一變,加快了腳步。
“哥!”
馬堅強跟在後麵,心裏鬆了口氣。
看來他算對了。
王建軍躺在一棵大樹下,臉色慘白,腿上有道很深的傷口。
女警撲過去,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