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一摸嘴角,說:“這裏是雄哥的地盤,雄哥讓你大聲說,怕什麽,趕緊說。”

小弟這次不敢猶豫,開口說:“老大,你表弟聽說你在這裏抓住了文工團的幾個人。他說,這裏麵有個叫朱曉華的,在洛城很有錢,還是他女朋友萬曉利的前男友,是他的死敵。希望你好好收拾收拾他。”

雄哥一聽來勁了,說:“有錢,他能有多少錢?”

那小弟說:“至少好幾萬吧。摩托車、照相館、照相機全都有,今天還給人拍照賺了不小的一筆錢。聽說他在省城招待所的房間裏還放了滿滿兩大箱膠卷,值不少錢呢。”

他瞧了瞧房間裏放在桌子上的厚厚一遝鈔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錢目測有四五百塊,至少得需要他工作三五年才能賺到。

他心想,這些大老板們,果然都玩得比較大。

雄哥聽完,揮手說:“你下去吧。”

雄哥聽完這名小弟的報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眼神熾熱。

幫表弟報仇隻是借口,能贏了眼前這人的財產才是正途。

他瞧向朱曉華,心想,這是一條大魚,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剁不剁手都是小事,現在朱曉華想贏回兄弟,我就跟他賭大點,贏了他的錢。

贏了他的錢,就是在幫表弟報仇。

雄哥尷尬地幹笑了一會,咳嗽了一聲,說:“我猜你就是朱曉華吧,原來是大老板啊,失敬失敬。”

朱曉華坐在椅子上,不置可否。

他心裏把萬曉莉和高士傑的祖宗全都問候了一遍。

心道,這個高士傑,還真會挑時候,專門挑這種時候下手。

不過,等我料理完你表哥,回頭再找你算賬。

雄哥說:“既然是大老板,我們也不能太小氣了。要賭就賭大點,我加碼一萬塊,賭你所有的財產。”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心想,雄哥還真舍得下本錢啊。

不過這項交易,還是有點不太公平。雄哥想用一萬塊,就賭掉對方所有的財產,也太強橫霸道了吧。

朱曉華說:“我的財產不在鄭城,沒法搬到現場,即使輸了也還不了你,你不怕我耍賴?”

雄哥大手一揮,叫人拿出一張紙條,要朱曉華在上麵寫下字據。

雄哥說:“這個好辦,你先立下字據。你的摩托車、照相館、相機都押上。”

朱曉華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麽不提那兩箱膠卷的事,那兩箱膠卷也值三千多塊錢。

朱曉華說:“要賭不是不可以。你要讓我先看到你的一萬塊錢才行,否則我們三人就是今晚死在這裏,也不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

雄哥嗬嗬一笑,這裏的麻將由自己操控,別的他都不怕,就怕別人不跟他賭。

對於朱曉華提的這個條件嘛,他完全不在意。

一萬塊錢拿出來也隻是走個過場,擺擺樣子,最終還是要回到自己口袋的。

雄哥說:“原來是怕我沒錢。這個好辦,一萬塊錢太沉,你們去把我的黃金搬出來。”

小胡子聽後,立馬走了出去,不多時提著一個小箱子進來。

箱子裏,放著五根金燦燦的金條。

每根金條三百克。

雄哥從箱子裏取出一根金條,壓在他五百塊錢的鈔票上,說:“這是三百克金條,市價差不多正好一萬塊錢。就拿它當賭注吧。”

朱曉華見到他的金條,慢悠悠地拿起了筆。

他用鋼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忽然大叫起來:“這個鋼筆不太好用,重新拿墨水來。”

雄哥見他要寫字條,高興地揮手,指揮小胡子去取墨水。

不多時,一小瓶藍色墨水被取來,放到桌子上。

朱曉華擰開鋼筆蓋,將筆頭伸進墨水瓶裏,輕按著橡皮軟管,任它吸食墨水。

鋼筆吸著墨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朱曉華說:“鋼筆吸水太慢了。”

他使勁一用力,墨水瓶從桌子邊緣滴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綠色墨汁流了一地。

朱曉華趕緊彎腰去撿。

他鑽進桌子下,撿瓶子時不小心手上也沾上墨水,兩隻手瞬間變成藍色的。

“唉,手上也全是墨水。”

他想擦掉手上的墨水,伸手在桌子腿上**,又在桌子底部揩了兩把,手上頓時幹淨了不少。

雄哥和小胡子見朱曉華鑽到桌子下,趕緊阻止:“不用撿了,一會讓人打掃一下就行了。”

兩人見朱曉華伸手在桌子底部揩墨水,緊張得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還好,朱曉華隻是擦了兩下,不到一秒鍾,便站了起來,並沒有發現桌子底部的機關和異常。

等朱曉華重新坐回桌子,埋頭寫字據時,兩人終於放心了。

小胡子背過身,長長地出了口氣。

朱曉華剛寫兩個字,再次停下來,說:“要賭可以,我還有兩個條件。

“第一,上一局的輸贏不能算數。我們要重新賭三局。

“第二,輸了絕不反悔。我要你當著小弟的麵,對天發誓,如果輸了必須讓我們離開,並且把你那根金條乖乖奉上。絕不能反悔。”

雄哥嗬嗬一笑,心想,我怎麽可能會輸,眼前這小子也太天真了吧,他真以為能贏我嗎?

即使你打麻將的水平再高,也不可能贏得過我玩魔術的水平,贏得過我已經布置好的第二副麻將牌,贏得過我百發百中的出千技巧。

你輸定了!

雄哥斬釘截鐵地說:“行,就依你。”

第一局不算數,他無所謂,正好需要重新整理牌桌。

輸了不反悔,他也不在意,因為他不可能會輸。

他舉起右手,當著房間裏所有的人麵對,對天發誓,說:“我雄哥出資一萬,用一根金條作賭注。願賭服輸,如果輸了,我絕對依言照辦,絕不反悔。如若有一個不字,天打五雷轟。”

他嘴裏說著惡毒的誓言,心裏卻在偷偷地罵:又一個傻子上鉤了。

“賭注:本田125摩托一輛、海鷗相機一台、海鷗照相館一間。朱曉華。”

朱曉華把字據念了一遍,他快速寫完字據,舉起來讓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