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嫂子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像一根刺,紮破了屋內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
劉翠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難堪,下意識地想把桌上的兔子藏起來。
陳曉卻按住了母親的手,示意她別動。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向扒在籬笆牆上、一臉探究和嫉妒的王家嫂子。
經曆了現代信息轟炸和人情世故的他,早已不是那個會被幾句閑話刺傷的懦弱青年了。
“王家嫂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陳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當啞巴去,別滿嘴噴糞,欠罵!”
王家嫂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噎了一下,隨後而來的是一肚子火氣。
在她印象裏,這陳家小子自從林晚晴走後就一蹶不振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病了一場,膽子倒大了?
她撇了撇嘴,吊著嗓子道:“喲嗬!你還會打獵?誰不知道你陳曉就是個悶葫蘆,連隻雞都沒殺過!不知道投了哪家獵戶的獵物呢?鄉親們你們可得看好了哦!”
這話引得附近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低笑起來。
顯然,原身在村裏人的眼裏早已經成了笑柄。。
陳曉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冷意,
“人總是會變的,尤其是被某些人逼到絕路的時候。別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有人別把人逼急了,大不了一條命的事情!”
他這話意有所指,王家嫂子臉色微微一變,村裏誰不知道她當初在林晚晴那事上嚼了多少舌根。
王家嫂子強撐著麵子,眼神卻瞟向那隻肥兔子,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我說陳曉,你家現在這情況,弄到這麽好的東西,也該拿出來大家夥兒幫襯幫襯,給你家想想辦法不是?”
這話看似好心,實則包藏禍心。
要是陳曉真把兔子分了,那他就是傻子;
要是不分,又落個獨食、不知好歹的名聲。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安靜下來,想看陳曉怎麽應對。
他們雖然看不上王家嫂子,但是陳家這在村裏也早成了丟臉的典範
劉翠蘭急得直搓手,想開口又不敢。
陳曉卻笑了,笑意冰冷。
他拎起那隻肥碩的野兔,掂了掂,故意大聲說道:“王家嫂子說得對,是該想想辦法。”
王家嫂子眼睛一亮,以為他要服軟。
哪知道陳曉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
“這麽肥兩隻兔子,少說五六斤!拿到縣裏市場,不說多,換個七八塊錢,再加十幾斤糧票,應該不成問題!”
“再加上我這捆柴胡,品相不錯,曬幹了也能賣個一兩塊!”
“加起來,差不多就是十塊錢了!”
十塊錢!
這個數字一出來,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這個工分一天才值幾分錢,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的年代,一個農村家庭一年也就能攢下三十塊,十塊錢絕對是一筆巨款!
足夠一個普通農村家庭大半年的費用了!
王家嫂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從貪婪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十塊錢?!”她聲音都變調了,“你吹牛!這野兔子哪值那麽多錢!”
“我吹沒吹牛,你去縣裏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陳曉冷冷地看著她,
“野味和藥材,在城裏一直都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震驚的村民,繼續道:
“我家現在是困難,但還沒到要飯的地步!這兔子和藥材,是我陳曉憑自己本事弄來的,換了錢,正好能解家裏的燃眉之急,也能讓我娘和我妹吃頓飽飯!”
“至於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王家嫂子一眼,“當初我家出事的時候,沒見誰幫襯,落井下石、看笑話的倒是不少。現在看到點好處就想來沾光?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周圍的村民看向王家嫂子的眼神也變了,雖然他們也說閑話,也不至於像她一樣從頭編排到底。
王家嫂子被懟得麵紅耳赤,張口結舌,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本想占點便宜,順便繼續看陳家的笑話,沒想到反被陳曉當眾打臉,臉皮火辣辣地疼!
“你個小兔崽子…你…”
她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麽狠話,看著陳曉冰冷的眼神,她灰溜溜地縮回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其他看熱鬧的村民見狀,也覺得沒趣,訕訕地散開了。
一場由嫉妒引發的風波,就這麽被陳曉強勢化解。
劉翠蘭看著兒子挺直的背影,看著那隻被懟得啞口無言的王家嫂子,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的曉兒,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他變得有主見、有膽氣,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娘,別哭了。”
陳曉回過頭,語氣溫和了許多,“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他拎著兔子和藥材走進屋,開始盤算起來。
兔子肉留下一部分給娘和妹妹補身體,剩下的連同柴胡,明天一早就得想辦法去縣城換成錢和票!
啟動資金有了,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
“叮!”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首次正麵回擊挑釁,並成功打臉,維護自身及家庭尊嚴,【逆襲信念】得到強化!獎勵:【基礎格鬥技巧(入門)】,體力恢複(中幅度)!]”
一股更強的暖流湧遍全身,同時腦海裏多了一些基礎的拳腳招式和發力技巧。
陳曉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和更清晰的頭腦。
在這個年代,光有錢還不行,必要的時候,還得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武力!
明天,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