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淵倏然錯愕,卻也隻是一秒鍾的時間,便掐緊她頸脖推一邊去。
“誰準你拿髒嘴碰我,滾!”
這一刻,霍起淵腦海中全是她跟蔣墨在紗簾後麵纏綿恩愛的畫麵,一股無以名狀的情緒要爆炸開來。
就像火山要爆發一樣。
被推了一把險些跌倒的陸雲扶住牆,聽見他的話轉過頭看他,終究什麽也沒說,轉身去拿了包大步離開,每一步都晃疼著背上的傷。
拉上陌生的大門,陸雲的眼淚才恨得落下來。
說她髒,他就不髒?
他親手殺了她的孩子,比她髒千百倍!
抬手背抹掉不該掉的眼淚,陸雲按開電梯進去,自包裏摸出手機,打電話讓司機來接。
卻看見很多未接來電,和消息。
陸霜和季寒韻的最多。
看眼時間,國內現在是淩晨快兩點,姐那邊是晚上七八點。
於是回了個電話過去。
“三妹,你電話怎麽老打不通,我都要叫蔣墨又飛回國去了!”
陸雲清了清嗓子,抱歉道:“姐,我手機不小心關機了。”
“蔣墨說你的傷才好一半,為什麽不休養到好了先?”陸霜問她。
“工作太多了。”陸雲低聲說,其實心酸又委屈,可知道多說無益,“姐放心,我自己會處理好工作的同時注意傷口的。”
陸霜知道她累,也想幫她,可實在分身乏術,而且也輪不到想幫就能幫,就好像爸這次對她的懲罰。
“有什麽解決不了事情,可以跟姐說,姐一定盡全力幫你解決。”
“謝謝姐,我會的。”雖是難以實現的話,但陸雲的心終於沒那麽難受。
掛了電話,陸雲也已經走出小區大門,而車也已來到。
她上車之後便累得側著身靠向椅背閉眼,沒注意到副駕駛座還有人。
閉目養神間,車子停了下來。
陸雲睜開眼,推開車門下車,結果卻發現,自己竟來到了海邊。
她轉頭看向駕駛座,還沒開口,駕駛座車門被推開下來個人。
季寒韻。
她驚懵:“怎麽是你?!”
司機呢?
季寒韻嘴邊噙著冷冽的淡笑,“陸雲,我還以為你這一天躲哪去了,原來躲我未婚夫家裏去了,真夠可以的啊!”
到現在她都還沒進過霍起淵住處,她一個前妻卻耀武揚威的進去!
“我躲什麽了我?”陸雲覺得莫名其妙。
她也因為一天沒有手機,丟了好幾個大佬的局好吧!
“躲都躲了,怎麽不躲個天長地久、萬水千山,到死都別露麵!”季寒韻伸手推她幾下。
陸雲被推得步步後退,腳下又是細沙,一個往後趄趔,摔在了軟沙裏。
凜冽的海風又猛又烈,生硬的風刮得皮膚生疼。
“季寒韻,你又找我什麽茬?有完沒完!”陸雲忍著背上的傷,自沙灘站起來,對她的行為感到非常火大。
大半夜的把她擄到海邊來……
腦海突然一道閃光劃過,驟然想起季寒韻昨天早上說過的話,質疑地抬頭看向她。
突然被她這樣的眼神看來,季寒韻冷笑兩聲,“看你的樣子,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說完,轉頭望向墨色夜空下一片黑漆卻海浪陣陣的海麵,那邊隱約可見一波波白色浪花往沙灘上湧。
“聽聽,海的聲音多好聽。”
“季寒韻,你沒查到不代表沒有!”陸雲覺得她真是太瘋狂了,簡直偏執得可怕,總是認為她在騙她。
她有什麽可騙的!
就霍起淵那個渣男?呸!
季寒韻瞬間怒道:“霍起淵根本就沒有起訴過任何一個人!聽清楚沒有?!陸雲我告訴你,我要查,隻要不是刻意隱藏起來,就沒有我查不到的!”
陸雲錯愕。
霍起淵沒有起訴過?!
“給我把她扔海裏喂魚!”季寒韻驀然喊了聲。
四個男人忽然從某個位置冒出來,奔跑向陸雲一把抓住她,還封了她的嘴。
季寒韻繼續怒道:“還有秀湖山莊,那裏什麽人才能進你比我清楚,你竟然讓我一個不清楚通行情況的人去查,想跟我炫耀什麽?霍起淵的心還在你這個前妻身上嗎?給我扔!”
說完手往大海方向一指,命令四個男人動手。
還沒捊清楚事情的陸雲求助無門,掙也掙不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扔海裏。
季寒韻這個傻子!
季寒韻冷冷看著陸雲被扔進海水裏,幾秒後又被拎起來,一直這麽反複著。
老娘讓你瞧瞧,搶男人的下場!
直到一個男人回來報告人快不行了。
“把她弄回車上,送醫院。”季寒韻輕飄飄說完,轉頭上車。
被淹得幾乎暈過去的陸雲,唯一的感覺是後背疼痛難忍。
到了醫院,因為季寒韻的關係,陸雲得到優待:主任醫師接診。
“季小姐,您先前說她要跳海自殺?”
醫師從搶救室出來,問懶洋洋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季寒韻。
季寒韻偏頭看眼醫師,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被家暴了才會選擇輕生。”主任醫師忽地說。
家暴?
季寒韻心神驚詫住,終於正眼看主任醫師。
“什麽意思?”
“她生命體征平穩,但背上有很多新舊的傷,現在背上還有沒痊愈的傷,像是被鞭子抽打的,被海水一泡,發炎了。”
這下,季寒韻不淡定了,完全驚傻眼。
她隻是言出必行扔陸雲到海裏,陸雲卻給她個平地驚雷!
…
直到接近中午,陸雲才醒過來。
這一覺睡得很好,精神狀態不錯,隻是背上火辣辣的痛。
“嘶……”
動一下,她痛得擰眉齜牙。
“可算醒了,還以為你就這麽死了,多無趣。”
聽見季寒韻的聲音,陸雲轉頭看過去,見她坐在沙發那兒,手裏拿著本時尚雜誌,心不在焉的翻著,手邊還有好幾本,雜亂無序的。
哦對了,她是世界選美冠軍,看這些不稀奇。
“我福大命大富貴逼人,讓季小姐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陸雲冷冷反唇相譏。
季寒韻放下手裏的雜誌,眼神如炬地看向她,雙臂環胸直奔主題:“說吧,背上的傷怎麽回事。”
陸雲冷嗤,轉頭向一邊不想理她。
誰理你個大傻子!
被她不放眼裏,季寒韻氣得站起來,走到病床邊俯身警告:“陸雲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有幾個男人,霍起淵你最好滾離他遠遠的,否則就不是扔海裏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