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淵走到醫院停車場,接到霍正明的電話。
“想辦法把陸氏從酈山項目裏踢出去,我們單幹,把錢裝進自己口袋!”
隻有一句話,便切斷了電話。
霍起淵俊容被寒霜籠罩,聽著電話裏的忙音,久久未放下手機。
永遠,都是這種命令的語氣和強硬的態度。
回過神,啟動車子回公司。
剛回到總經辦,舒秘書便跟在後麵報告行程。
霍起淵拿起她遞來要閱批的文件,一目十行將例行文件看完,隻簽了幾份,其餘送回給下級處理。
“霍總,有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說,跟季小姐和……陸總有關。”
聞言,霍起淵頓了頓心神,繼續處理其他事務。
“說。”
“季小姐近期有幾個國際時尚大品牌找她代言,但被陸總的姐姐小陸總拿走給旗下公司的藝人,那個藝人跟季小姐是死對頭關係,原因是季小姐參加世界選美大賽時,被對方陷害過。”
聽完,霍起淵看向她說:“小陸總跟季小姐並沒有交集。”
陸雲被季寒韻淹海一事,小陸總已經替妹妹出過氣,不可能還不依不饒繼續搞季寒韻。
“那就是陸總跟季小姐有過節?”舒秘書推測。
“弄清楚怎麽回事。”霍起淵低頭淡道。
舒秘書點了頭,轉身前,硬著頭皮鬥膽一問:“霍總,有個別傳聞說……陸總是您前妻,需不需要做點什麽?”
此前一直都知道霍總有個隱婚妻子,但從未謀麵。
一年前霍總讓送禮物那次,本以為有幸一瞻尊容,沒想到還是沒見著。
“不需要。”霍起淵頭也沒抬。
所以,陸總真是霍總的前妻嘍?!
舒秘書在心裏稍微疑問之後,便確定了上司的“不需要”的真正意思。
轉身走出辦公室時,心裏不由自主回想起給上司送衣服的那個早上,直覺當時房間裏的女人,大概率就是陸總。
可霍總都要跟季小姐結婚了啊!
…
季寒韻陰著臉來到陸雲的病房,逕自走向病床。
坐在病**對著電腦工作的陸雲,看見她氣勢洶洶進來,剛想關電腦。
呯。
電腦本被季寒韻的手一下摁下去。
“陸雲,你憑什麽讓你姐把我的時尚資源搶走!”
給的還是她死對頭!
還以為她又抽什麽瘋,陸雲明白了,對她的怒火也就不以為然。
“你攪黃我好些個酒局飯局,你說我憑什麽?就你能借你家的勢,讓那些大佬爽我的約害我損失好幾個單子,我就不能也借我家的勢,讓那些時尚公司拋棄你,去眷顧我們陸氏旗下的藝人把損失補回來?你是你們家的掌心寶而已,但這世界不是隻圍著你季寒韻轉。”
季寒韻沒想到她陸雲反擊起來竟然如此氣人,還專挑她的痛處踩!
“好,這一局算你贏!但你也別太得意!”
看著她氣衝衝離開的背影,陸雲並不怕她來什麽招,即便來了,她也不會接不下招。
然而令陸雲沒想到的是,霍起淵親自來為季寒韻算賬。
心情竟有說不出的又堵又悶。
此前她一直被季寒韻誤會甚至是挨巴掌,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身為未婚夫最正常的反應,應該是製止未婚妻仗勢欺人。
可他什麽都沒做,連句公道話都沒有。
季寒韻住院,他立馬到醫院看望,受了欺負,立馬跑來幫忙出氣。
所以他是幫親不幫理!
“霍總又來這裏,想來是垃圾場的風比較大,總是往這兒刮,吹得我這裏臭氣熏天,都快要被惡心死了。”陸雲冷嘲熱諷。
霍起淵揣著風衣口袋,黑眸望著她從門口踱著小步進來,兩條筆直有力的長腿裹在挺括有型的休閑褲內,顯得骨肉相稱。
走近後,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疊起長腿,微微抬著下顎看著她。
“你欺負我家小韻,自然要來討個說法,陸總應該心裏有數了。”
小韻?
頭一次聽見他這樣稱呼一個女人,竟是如此親昵。
陸雲冷淡一笑:“數當然有,隻不過禮尚往來罷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不過在霍總心裏這並不叫禮,叫欺負。”
“陸總果然是聰明人,懂我心思。”霍起淵淡淡一哂,“那就請陸總說說要賠什麽禮道歉吧,畢竟我們兩家還在合作中,鬧得太難看不好。”
“霍總想多了,原本就是霍總未婚妻理虧在前,我這兒沒有禮賠,也沒有道歉給她。”陸雲冷著臉說。
霍起淵略略挑眉,依舊風輕雲且淡的樣子。
“那沒什麽好說的了,陸總不吃敬酒喜歡吃罰酒,霍某便投你所好送罰酒。”
陸雲猛地暗蹙眉。
他這樣警告是什麽意思?
兩軍相交,氣勢不能輸!
“那我等著霍總送的罰酒!”
霍起淵盯著她銳氣逼人的俏臉看,深覺比從前柔順可人的樣子靈氣多了。
但這脾氣,怎會差別那麽大。
那調查資料怕不是假的,沒有人沒有缺點。
“陸總教的禮尚往來,霍某會深入學習,必定盡快拿張漂亮的成績單給陸總看。”
“……”
原以為他這就會走了,卻沒想到他竟然靠過來俯身,陸雲警惕地身體後壓拉開距離。
“霍起淵,你……”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屏息凝神,緊張得手心冒汗。
霍起淵兩條手臂支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頭與他的胸懷間,深不可測的雙眸壓迫式地盯著她滿是防備的清眸。
“當初你打掉的我的孩子,他多大了,有心跳了嗎,嗯?”
她回來後的這段時間,霍起淵總是控製不住的去回想一年前的離婚,不想去想,卻總是想。
尤其是那個他知道之時就已經被她扼殺在腹中的孩子,曾經夜夜恨她無情,更想要她賠一個。
這個想法現在變得更強烈,尤其知道那個男人是蔣墨之後,即便撕碎她也在所不惜。
被他眼神裏的強烈恨意衝擊,陸雲的靈魂像是被他操控了,呆呆看著他,一動不動。
“告訴我,他多大了,有心跳沒有。”霍起淵再一次問她,嗓音低柔,語氣卻夾著冷氣。
順著他的話,陸雲在失神中回憶起當初去醫院做檢查的情形。
眼神放空地喃喃自語:“他六周了,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