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淵站在陸雲辦公室門口,裏麵空無一人。
秘書站在工位後麵,麵色無異,心裏卻緊張得要命:“霍總,陸總有應酬,剛走了。”
傻子都知道陸雲是故意不見他。
霍起淵轉過身看她,眼神涼淡,眸子卻深不見底得令人心生畏懼,秘書慌然垂下了頭,不敢直視他雙眼。
“告訴你們陸總,如果不希望我接下來天天堵她,晚上抽時間出來跟我談項目。”
說完他就走了。
談項目?
秘書偷瞥霍起淵離開的挺拔背影,心裏有點不敢相信。
霍氏缺他們陸氏的項目?而且外麵都傳得很凶,說霍氏跟陸氏不和,就差打群架了。
想歸想,秘書還是給上司發了消息。
陸雲回到家才開機,看見秘書發的消息,不想管。
“陸小姐,今晚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下午出門買生活用品,在海鮮市場買到了些新鮮的黑魚籽。”張姨難得見她準時回家,笑著說。
陸雲意外地點點頭:“謝謝張姨,一會兒你也吃黑魚籽。”
剛說完,世家會所打來電話。
“方經理,什麽事。”
“陸總,白天霍家小姐來會所,我們按照會所規定請她離開,她不走我們就抬她出去,晚上霍大少爺來這裏砸店,現在還在砸。”
陸雲一聽就沉下臉色,“我現在過去。”
敢情是給霍小姐撐腰來了!
“張姨,我還有事要出去,你先吃吧。”陸雲掛斷電話,拿起匙子吃了點黑魚籽,不忘讚美:“黑魚籽做得很好吃!”
等張姨從廚房端著兩碗湯出來,早沒了陸雲人影。
“忙成這樣飯都沒法按時吃,難怪有胃病。”張姨念著走到餐桌邊,看著桌子上的菜,放下手裏的湯,長歎了下氣。
來到世家會所,陸雲氣場大開地進去,會所員工看見她紛紛問“陸總好”,她雖然清冷著俏臉,但也一一回應。
會所經理迎上前,將會所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會所上下被霍大少爺幾乎全砸了個遍!
陸雲暗暗冷笑。
“報警沒有?”
“第一時間就報了!”
“警察來了隻有一個態度,堅決不接受調解!去忙吧,我來應付霍大少爺。”
“好的,陸總!”
上到霍大少爺剛砸完的頂層,陸雲冷眼環顧滿目的狼藉,步伐悠閑中帶著無形的銳氣。
上一秒還有打砸聲,現在安靜得詭異。
看那些留下來的富家子女們,一個個臉上都是看戲的表情。
背向陸雲的霍星瑜在小姐妹的提醒下,回過身來,看見陸雲來了,得意冷笑。
“陸雲,你敢扔我妹妹出去,好大的架子,今晚本大少爺不但要砸你的店,還要把你也扔出去!”霍文泓的坐姿看起來就沒一點豪門氣質,在陸雲眼裏說是地痞流氓也不為過。
哼,總算給他逮到個發泄的機會了,他倒要看看,霍起淵是幫這個前妻,還是幫自己人。
“誰打擾本小姐跟朋友在包廂裏聚會的,死出來!”一道女聲人未見聲先到。
如此霸氣又好聽的聲音,除了晉城季家小祖宗季寒韻,還能是誰。
沒幾秒,季寒韻本人氣場十足出現在頂層,看見滿地狼藉,皺眉,一眼看見陸雲的背影。
“陸雲,你就這樣招待客人的?”
陸雲隻是瞥一眼她,眼神威嚴地掠向霍文泓,“本會所不招待霍家任何人,霍大少爺故意來這裏尋釁滋事,眼裏是沒法律法規了是嗎?”
為了霍星瑜來這裏故意找茬,霍文泓可真會借妹妹的這道題發揮本性!
季寒韻這才發現霍文泓在角落裏,大步過去就是一個耳刮子!
措手不及被心上人打一嘴巴子,霍文泓驚懵了的仰頭看著滿麵怒容的她。
“霍文泓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掃所有人的興致!進來這裏的所有人都是花了大錢的,以為有幾個臭錢就顯擺家世了不起,仗著不是你自己掙來的勢這樣目無法紀,自己不要臉罷了還把你家拉下水,腦子掉坑裏了!我特麽今晚不教訓你不知道錯在哪!”
啪!
霍文泓被又一耳光抽醒了過來,站起來指著她鼻子怒質:“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麽了?我還想抽死你!”季寒韻抬手作勢又是一耳刮子。
霍文泓的反應竟是閃躲,不是強硬抵抗或者還手,或許是出於對她的萬分喜歡,抑或是多年未減的因為喜歡而自願“怕她”所致。
“你憑什麽打我!”他最後才一副委屈巴巴敢言不敢怒的模樣來一句。
而季寒韻揚手也隻是做做樣子,特意掃眼霍星瑜那邊故意道:“憑霍起淵是我未婚夫。”
聽見這話,霍星瑜果然臉色立馬不對了。
別說霍星瑜,陸雲都因為這話而別開了頭。
季寒韻繼續道:“他是你頂頭上司,你身為他的副手公私不分,在公眾場合為了私事目無王法,當眾打砸挑釁陸氏,是想給我未婚夫扣個督管下屬不嚴的帽子,還是想給你們霍氏弄頂黑帽戴還是想怎樣?人家陸總是看在霍氏的麵子上給你幾分薄麵,說話溫溫和和的,你別給臉不要臉的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這些話,在圍觀的人眼裏看來,季寒韻也有仗勢的味道,可誰叫她了不得,季家慣她寵她,霍家非她不要,人家霍文泓又明目張膽喜歡她。
陸雲這會兒在附耳聽匆匆趕來的秘書的報告。
“陸總不知,霍小姐其實對霍總的感情勝過了兄妹情,他們圈裏的人隻是看破不說破而已,霍小姐今天來這裏找我們的茬,估計是因為外麵有您和霍總的謠言。”
聞言,陸雲不由好奇:“什麽謠言?”
難不成在傳她是霍起淵前妻?
“呃…”秘書支支吾吾,“說您和霍總……往來曖昧,有一腿。”
陸雲怔了下,驀然再看向季寒韻,而她已瞬間了然於胸。
季寒韻這是趁機把仇恨拉得滿滿的啊,霍起淵不肯退婚就這麽讓她難受?
“陸總,這是你的地盤,你不再說兩句?”季寒韻問她。
陸雲好整以暇道:“我就不說了,交給有關部門處理吧,該賠償賠償,該處罰處罰。”
話方落下,幾名穿著製服的人員走進來。
霍文泓從陸雲麵前經過時,腳下不穩忽然一個狗吃屎,在場的都悶笑出聲,他起來冷睇一眼陸雲。
他們走完,圍觀的也走了,會所的人開始清理現場。
“季小姐,我想有必要跟你說個事實。”陸雲來到季寒韻的包廂,這也是唯一一個沒被霍文泓砸的。
季寒韻挑眉,示意她說。
“霍起淵並沒有家暴傾向。”陸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