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裏找不到霍起淵,陸雲離開時打電話給他。
霍起淵接了。
“願意打電話給我了?”
陸雲沉默了下,嗓音微啞道:“我要見你。”
霍起淵那邊也沉默了下,語氣裏多了少不易察覺的輕鬆,“好,但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我讓司機去接你,你在家裏等我,我盡快回去。大門密碼沒變。”
“…嗯。”
陸雲坐上霍起淵司機的車,回去等他。
這一等,等到睡著。
醒來時外麵的天色都黑了,但霍起淵還沒回來。
陸雲從沙發起來開燈,找出手機,發現霍起淵發有消息來,說要推遲點回來。
肚子在這時候“咕嚕咕嚕”叫起來。
她起身往廚房走,看看冰箱裏有什麽,隻有麵條和雞蛋。
想想,雞蛋煮麵條就是他拿手的東西了。
於是下麵條煮了碗雞蛋麵,一個人默默的吃著。
吃完麵條,涮完碗,時間走到晚上十點過,霍起淵還是沒回來。
陸雲有點坐不住了,便動手回了條消息——
“再不回來,我就走了。”
剛發完,大門傳來動靜。
霍起淵回來了,而且是看著手機進來的,一抬頭就看見她站在客廳裏麵。
他就站在門口那裏望她,靜靜的,問她:“我剛回來,你就要走,不是讓你等等我嗎?”
“我等很久了。”陸雲也平靜地望著他說。
霍起淵關門,換好鞋子進來,來到她麵前,俯視著她,“李律師都跟你說了吧?”
陸雲別開頭,沒給他反應。
許是等急了,霍起淵伸手掰正她的臉,深邃的雙眼盯著她清眸,“嗯?”
“嗯。”最後,她輕淡地回應了聲,清眸與他深眸黏在一起,誰也轉不開去。
霍起淵的呼吸突然沉起來,有點急,有點緊張,“所以?”
陸雲忽然就紅了眼眶,看他的眼神變得委屈,淚眼朦朧起來,嘴唇更是顫了顫。
“你要是信我,就不會相信那個男人說的話,而是應該麵對麵說清楚,我說你不信我,冤枉你了嗎?”
霍起淵也紅了眼眶,抬手握住她雙肩,聲音沙啞道:“沒冤枉,是我不好。”
陸雲氣得伸手錘了下他,然後投入他懷裏,抱著他腰,霍起淵也摟緊她,雙唇深情的輕吻她發頂。
“對不起,寶貝。”
一聲熟悉又甜蜜的“寶貝”,陸雲的淚越落越凶,一邊俏臉深埋在他胸懷裏,淚水沾濕了他衣服。
“複婚好不好?”他低低地說。
“好。”陸雲想也沒想就答應,可憐兮兮道:“可是我爸會打斷我的腿。”
“你爸為什麽不喜歡你?”霍起淵伸手撫她秀發,可是卻不再是他喜歡的那頭青絲,可也隻能接受。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都是他認定的陸雲。
陸雲輕輕推開他,仰頭看著他說:“六歲時,我媽從樓上摔下來,死了,他們都說是我推的,我沒有,可是沒有人相信我,因為爸爸希望我是男孩,我讓他失望了。我出生時,我媽還差點死了,所以我爸更加不喜歡我。可是我有什麽錯,他們為什麽一個個都怪我,不喜歡我。”
霍起淵心疼地抱緊她,低低道:“以後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人都愛你。”
說到孩子,陸雲就想問他:“你要我賠孩子給你這種話,你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為了在你身邊出現,碰碰你,不說出口還能怎麽辦?”霍起淵知道自己不對,心裏也自責,但別無他法。
陸雲仰頭望他,想起季寒韻說過的話,此刻很是讚同,“季小姐說得對,你很腹黑。”
他無奈失笑,抬手刮了下她鼻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以後誰也不許離開誰,嗯?”
“好。”她眼裏滿是星光地看著他,滿口應下。
“要是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怎麽辦?”他故意為難她。
她也故意裝為難樣,皺眉思考。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這都要想,看來你也沒那麽愛我。”
“要命一條,離開你不可能!”陸雲笑著說,踮起腳尖摟他脖子,主動送上香吻。
霍起淵熱烈回應,有力的雙臂一把抱起她圈在腰間。
大汗淋漓擁抱著躺在**,陸雲感覺左手無名指被戴了東西,抬起手借著幽暗的光亮看清。
以前的婚戒。
“你沒扔啊?”她看向他。
霍起淵抬起手,五指從她指縫間穿過,與她十指緊扣,“扔了。後來裝修客廳,又從房間裏找了回來。我舍不得扔,這是我們相愛的信物,我放不下你,要我怎麽扔得了,就算戒指扔了,它還是在我心裏抹不去,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陸雲又哭了,“你以為複婚能像當初簽個字那麽容易嗎,不要想得太美。”
“我知道。”霍起淵親親她額頭,拭去她眼角的淚,“我們要辦場婚禮,我要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妻子是陸雲。”
陸雲嬌聲軟道:“其實你要是個沒錢的,我也可以接受不辦婚禮。”
“嗯,等我們辦手續那天,我就會變成窮光蛋了,到時候你就要養我。”他笑著擁緊她。
此時陸雲還不懂他是什麽意思,隻是想著憑她的收入也夠生活了,養他還是可以的。
翌日早上,陸雲醒來時還在某人懷裏,略一愣,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霍起淵也醒了,低頭就給了個吻懷裏的小女人。
“早,寶貝。”
“早。”陸雲愛嬌地偎入他懷裏,像從前一樣,雖然那裏他話不多,但親昵的寵愛還是給得很夠她。
霍起淵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來了場晨間運動。
出門時,倆人十指緊扣,視線都是黏一起的。
陸雲發覺,霍起淵較之從前,似乎變得主動很多,會用肢體語言表達情感了。
送陸雲到陸氏,霍起淵向她索要了個吻才放人。
“中午一起吃飯。”
“好。”陸雲笑著向他拜拜,而後踩著愉快的腳步進公司。
霍星瑜的電話打了進來。
霍起淵並不想接,但想到她就要離開了,還是接通了。
“二哥,你不來送我一下嗎?”
“有的是人送你。”他冷淡道,“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霍星瑜忽然笑了,聽起來很是傷心。
“二哥,不,應該說不知道怎麽叫你,你並不姓霍,你也不是我們家的人,其實你才是外麵抱回來的那個,我是真正的霍家人。”
霍起淵擰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跳都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