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舒服嗎?用不用再使點勁?”

耳邊響起一個女人嬌甜中帶著沙啞的聲音。

柳向陽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他就看到麵前正半跪著一個美麗無雙的女子,正在給他洗腳,她那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自上而下望去,胸前挺拔的形狀簡直是驚心動魄!

夏夢婷?

柳向陽渾身一陣劇顫,茫然四顧,周圍是那種老式的預製板房,因為常年潮濕漏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屋子裏的擺設非常簡單。

一張雙人床、一張破木桌子、三把掉了漆的椅子,此外就是一些破東爛西的鍋碗瓢盆。

真是窮得叮當響!

柳向陽雙眼卻是越睜越大,因為這一切他太熟悉了,竟然是自己三十年前的家!

他現在可以確定,自己居然重生了!

再看麵前卑微地為他洗腳的老婆夏夢婷,發型散亂,一張雪白嬌嫩的俏臉上還有淤青,珠淚盈盈惹人憐,更有一番別樣的淒美。

柳向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1992年5月1日。

他真的重生了!

一扭頭,柳向陽看到了桌子上立著一個喝光了的空酒瓶,心中頓時一陣懊悔和憤恨。

他前世就是毀在這個“酒”字上!

雖說名字叫“向陽”,但他一生“向酒”。

因為嗜酒如命,喝得家徒四壁,喝得老婆夏夢婷得病沒錢救治,最後越拖越嚴重,撒手人寰……

就在此時,門開了,五歲的女兒珊珊,邁步走了進來。

柳向陽看了一眼女兒,心裏更是一陣酸楚。

女兒麵黃肌瘦,明顯的營養不良,個子比同齡人還要矮一些,還沒有桌子高呢!

隻見她踮著腳,伸出嫩嫩的小手,費了半天力氣,終於將那個空酒瓶拿在了手裏。

“爸爸,我這裏有五塊錢壓歲錢,這酒去給你……打酒喝,求你以後別打媽媽了,好不好?”珊珊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是祈求之色。

望著女兒那可愛的小臉蛋,柳向陽的心再次狂顫起來。

自打夏夢婷三十五歲因為胃癌去世後,女兒珊珊再也沒叫過柳向陽一聲“爸爸”。

柳向陽知道女兒恨他,恨他不給媽媽看病,恨他眼裏隻有酒,沒有親情。

一個“酒”字誤一生啊!

重來一世,一定要跟酒劃清界限,絕對不能再嗜酒如命了!

柳向陽發誓,上輩子碌碌無為,落得個窮困潦倒,一無所有,重來這一世,他一定要幹出一番事業來,讓妻子和女兒過上幸福生活!

想到這裏,他突然將腳從熱水盆裏拔了出來,穿著拖鞋來到女兒麵前,一把將珊珊手裏的酒瓶子奪了過來。

柳向陽這一“反常”舉動,頓時把夏夢婷給嚇壞了。

她連忙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女兒,將她緊緊地護住,滿臉哀求地說道:“柳向陽,你要打就打我吧!千萬別打孩子!”

柳向陽聞言苦笑了一下,原來這個傻女人以為自己搶來酒瓶子,就是要耍酒瘋打孩子啊!

夏夢婷此時已經閉上了美目,就等著挨這一下子了。

然而,等了好半天,柳向陽也沒打過來。

夏夢婷好奇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柳向陽走到了窗台邊,一把拉開了窗戶,隨手將酒瓶子給扔了出去。

啪嚓!

外麵響起了酒瓶子碎裂發出的清脆響聲。

夏夢婷吃了一驚!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柳向陽這種嗜酒如命的人,怎麽可能將酒瓶子給扔掉呢?

直到柳向陽如釋重負地轉身回來,微笑著向自己走過來,夏夢婷才確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緊接著,柳向陽突然張開雙臂,將老婆夏夢婷抱在懷裏。

感受著她那柔軟的身體,還有那麽淡如幽蘭般的體香,柳向陽感到心情十分舒暢。

滿滿的真實感!

柳向陽暗暗地感謝老天爺,竟然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一世,必須要讓妻子和女兒過上好日子!

“你鬆開我,當著孩子麵呢,你要幹什麽?”

夏夢婷劇烈地在掙紮著,柳向陽剛才喝了很多酒,如今又來抱她,讓她以為他想現在就要了她。

女兒就在旁邊,這怎麽可以呀!

柳向陽緊緊地抱著夏夢婷不鬆手,貪婪地嗅著她發絲間的清香,動情地說道:“老婆,我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好,天天喝大酒,還耍酒瘋,讓你和孩子受苦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嗜酒如命了,我要努力賺錢,讓你和孩子過上幸福生活!”

他這一番激動的表白,並沒有打動夏夢婷,反倒讓她以為他這是喝迷糊了,說的夢話吧!

一個酒蒙子而已,有什麽信譽可言?

就在此時,女兒珊珊撲閃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拉了拉夏夢婷的衣角,小聲地說道:“媽媽,爸爸是不是瘋了?”

在珊珊幼小記憶力裏,爸爸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對媽媽非打即罵的,很少給她好臉色,像現在這樣抱著媽媽說著情話,更是絕無僅有!

柳向陽鬆開夏夢婷,回身一把抱起了珊珊,伸手在她那嬌俏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寵溺地說道:“爸爸沒瘋,以前都是爸爸錯了,今後爸爸要加倍地對你好!”

“啊……哦!”

珊珊那可愛的大眼睛裏,滿是疑惑之色。

連這小丫頭也不相信,她這個大酒鬼爸爸會這麽快變好!

柳向陽笑了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連忙將女兒抱到了裏屋的小**。

“珊珊,睡覺吧!來,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哇!”

“有一天,小花貓和小白貓在河邊散步,它們走到一座小木橋上,看到了下麵河裏有很多肥美的魚蝦……”

夏夢婷看著柳向陽居然拍著女兒,給她講起了故事,不一會兒,珊珊就睡著了。

她內心的驚訝更是非言語所能形容。

這還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柳向陽嗎?

柳向陽看了一眼夏夢婷,笑著說道:“老婆,咱倆也該睡覺了!”

“啊,好……”夏夢婷俏臉一紅。

這一夜,柳向陽盡情地釋放他對夏夢婷的愛……

第二天一大早,柳向陽很早就起來上街去了。

女兒珊珊醒來之後,對夏夢婷說了一句話,讓她的心一下子沉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