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陪著笑臉，道:“那是那是，這不是跟呂哥關係不錯嘛，而且市印刷廠的質量肯定還是過關的。”
“算你是明白人。”呂華挑眉說道：“這印刷可不是那麽簡單的，要排版、設計圖樣等等，很繁瑣的，價格方麵嘛，每張約合一塊錢，加上設計成本等等，一萬張大概是一萬五千塊左右。”
張江連忙看向方恒。
方恒聽著呂華的話，簡直都要笑噴了。
從剛剛他們一路走來，方恒就看出來了，現在的市印刷廠根本就是到了將死之時，剛剛他不明白具體為何，現在他知道了。
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竟然要一塊錢一張，這價格估計也就這種國營工廠敢要。
“五千！”
方恒淡淡的說道。
“啥？”呂華一愣。
方恒說道：“一萬張卡片，總費用我們隻出五千。”
“你在開玩笑是嗎？”呂華將茶杯放在桌上，冷聲道:“你知道這成本……”
方恒沒等他說完，起身便往外走。
其實，五千這個價格，方恒也覺得高，不過，他也明白，雖然外麵也有私營的印刷廠，但是國營印刷廠的設備目前來講還是最先進的。
“唉，你等等!”
呂華終於還是端不住了。
市印刷廠最近半年都半死不活的，自身管理不善，加上員工混吃等死，又有外麵私營小印刷廠搶奪市場，明眼人都清楚，沒有國家的補貼，市印刷廠早就完蛋了。
所以，方恒的這個訂單，對市印刷廠來講就是救命稻草。
方恒扭頭看向呂華，說道：“還有事嗎？”
“凡事好商量嘛，價格上，咱們可以……”
“五千，這是我們的底線，而且我們前期隻給一千塊的預付款，餘款需要在交貨後兩個月內，結清。”方恒道。
“啊？”呂華臉色大變:“你開什麽玩笑。”
“我像是開玩笑嗎？”方恒說道：“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外麵有很多私營印刷廠，我想隻需要一半的價格就能搞定。”
呂華眉頭微皺。
旁邊的張江也是有些吃驚，方恒這砍價也太狠了。
方恒又說道：“不必為難，如果不行，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人。”
呂華說道：“這個我得向上級匯報。”
“好，我們等你消息。”
方恒說完，直接離開辦公室。
張江跟呂華打個招呼，也跟著方恒離開。
“方總，你說他們能同意嗎？”張江詢問。
“十有八九吧。”方恒說道：“雖然這是國營印刷廠，但是質量方麵我們也不能過於相信，所以，我讓延遲兩個月結清餘款。”
張江微微點頭，看著前麵走著的方恒，暗暗吃驚。
他一直覺的方恒就是個電腦技術人才，沒想到心思如此縝密，恐怕也就金誌飛才會有這樣的心思吧。
二人離開印刷廠後，張江開車本是要送方恒，可這時，方恒手機響了，接通後竟然是趙曉燕。
方恒讓張江把他送到市中心的一個咖啡廳，便讓他離開了。
優雅的音樂回**在整個咖啡廳。
方恒進來後，很快便找到角落裏坐著的一個女子，正是趙曉燕。
“喝點什麽？”趙曉燕含笑看向方恒。
“美式吧。”方恒淡淡的說道：“不加糖，不加奶。”
趙曉燕不由看向方恒，說道：“你口味很獨特啊，國內的人一般喝不慣。”
“加奶加糖，會影響咖啡的醇香。”
趙曉燕微微點頭，隨後給方恒點了一杯美式。
“怎麽突然想起我了。”方恒挑眉看向趙曉燕。
“你不找我，難道我還不能找你嗎？”趙曉燕輕笑。
“大姐，咱說話別這麽不清不楚的，容易讓人誤會“方恒笑道:“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有老婆的人還跟人在咖啡廳約會。”趙曉燕調笑道。
“靠!”
趙曉燕白了他一眼，說道：“不許說粗話。”
“那就直說找我啥事？”方恒道。
“這都一周了，你沒跟我聯係，我不得見見你嗎？”趙曉燕說道。
方恒當然知道趙曉燕找自己自然是因為他父親的事，趙曉燕讓他查詢趙萬全車禍的詳情。
“你也說了，一周，這才一周。”方恒笑道:“我又不是神探，怎麽可能那麽快。”
“這個我知道，不過，時間不等人啊，1月20號，萬州集團會召開股東大會，到時候如果沒結果的話，恐怕就難辦了。”
“你董事的位置恐怕是不保了。”方恒笑道。
趙曉燕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不用著急，距離20號，還有十幾天呢。”方恒悠悠說道。
趙曉燕聞言，立即疑惑，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有線索了。”
“不到最後一刻，還是不能放棄，再說了，股東大會想要拿下你董事的位置，難道不需要投票嗎？”
“現在的投票隻是個過場而已，由於父親占據百分之七十的股權，所以，佟家人現在是絕對控股，而且繼母全部聽從佟大勇的，可以說，現在的萬州集團就是佟大勇說了算的。”趙曉燕歎了口氣，說道：“即便是有些股東不滿佟大勇，但由於股小言輕，也無力改變。”
“哦，這麽說，萬州集團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全都支持佟大勇。”
趙曉燕說道：“如果按照人頭算的話，支持佟大勇的股東估計就隻有四個，而其他六個股東即便是不支持我，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支持佟大勇。”
方恒想了想說道：“你還是要爭取他們的支持。”
趙曉燕皺眉道:“那些人幾乎都是曾經跟隨父親創業的人，全都是老油子，以前他們以父親馬首是瞻，現在父親昏迷不醒，他們現在所看重的恐怕也隻有他們的利益。”
方恒道:“那你就想辦法讓他們覺的，你上位對他們有好處。”
趙曉燕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我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相信，繼母和佟大勇現在掌握著公司大權，那些人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思，畢竟，大家都能感覺得到，如果父親不醒過來的話，公司董事長的位置肯定會是繼母的。”
“你繼母經商能力如何？”
“她沒啥經商能力，主要是她弟弟佟大勇在公司經營多年，有佟大勇在繼母身後出謀劃策，我想要討到便宜，很難。”
方恒抿嘴一笑，說道：“你得相信老天爺是公平的，他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蛋。”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