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進屋,李軍擔心的看向方恒。

“小方,這真的能行嗎?”

方恒笑道:“拭目以待!”

旁邊的王玲撇撇嘴,不屑的說:“你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債,竟然還在這裏裝活神仙,要不要臉。”

李軍聞言,再次想發火。

不過方恒卻擺擺手,笑著對王玲說:“可剛剛你也沒阻止王文傑呀。”

“我……”

王玲語塞。

“所以,如果是騙王文傑的話,你也有份。”

“姓方的,你……”

方恒冷笑:“別喊了,說不定就因為你的狂吠打斷了你弟弟的思路,結果輸了,到時候,十萬塊錢的高利貸又沒著落了。”

方恒這話很有效,王玲當即閉嘴,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告訴我!”

方恒的臉色突然陰冷下來。

王玲被嚇了一跳,怒道:“你幹嘛?”

“你應該很清楚!”方恒淡淡的說。

王玲裝傻充愣:“你說啥啊,我不明白。”

方恒挑眉看著王玲,“張成在密謀什麽?”

王玲嘲諷道:“哼,他密謀什麽,你問他呀,問我幹啥?”

“你以為我不知道張成跟你狼狽為奸嗎?”方恒往前一步,逼近王玲:“還是說他給了你無法拒絕的好處。”

嘶——

王玲下意識的往後退半步,驚恐的看著方恒。

她仿佛覺的方恒能看穿她的內心。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王玲說話間轉過身,斜眼瞟了一下裏屋那邊。

王玲的眼神很細微,可方恒還是察覺到了。

方恒說:“跟王文傑有關!”

王玲聞言,當即看向方恒,眼神中滿是震驚。

“好手段,”方恒哈哈笑起來,說:“張成對付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

王玲沉默了。

她弟弟王文傑賭博輸了很多錢,欠了很多外債,這次又欠了十萬塊的高利貸,雖然她嘴上說不管,可這畢竟是親弟弟,怎麽能真的不管呢。

所以當張成找上她,許諾隻要方恒和蘇夢妍離婚,王文傑的所有外債幫他還時,王玲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方恒低吟道:“你知不知道,蘇夢妍懷孕了!”

“什麽?”王玲沒聽清。

方恒瞪著王玲,雙眼猩紅,如同野獸般的一把掐住王玲的脖子,直接將她按在牆壁上。

“我老婆懷孕了,你知道嗎?你現在逼著她跟我離婚,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你。”方恒聲音極其陰冷,就如同來自地獄一般。

王玲懵了,李軍和小胡也嚇了一跳。

誰能想外表文氣的方恒,發起飆凶惡的如同惡魔。

王玲被掐的呼吸困難,一張胖臉憋得紫青,但方恒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完全就是要掐死王玲。

李軍見狀趕忙衝過來,拉住方恒,說:“小方,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方恒瞪著王玲,手緩緩鬆開。

王玲癱軟的倚在牆邊,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這到底咋回事啊!”李軍著急的詢問。

王玲抬頭驚恐的看著方恒,她萬萬沒想到方恒敢對她動手,而且一出手就要置她於死地。

就在剛剛,她分明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方恒轉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根香煙。

他明白,自己有些衝動了。

不過,事關蘇夢妍,別說殺人,毀了天地他也不在乎!

抽了幾口煙後,他平靜了許多,淡淡的說:“做個交易吧。”

什麽?

王玲和李軍都疑惑的看向他。

方恒轉身盯著王玲,說:“我幫你弟弟戒賭,你告訴我張成的陰謀。”

王玲揉著隱隱作痛的喉嚨,眼睛裏充滿了擔心和懷疑,不過出奇的是,她那股子蠻橫勁兒卻沒了。

“你……你真能幫我弟戒賭嗎?”

“能!”

這時,旁邊的李軍瞪著王玲,怒道:“王玲,你對小方一家做了什麽?”

王玲低著頭沒敢回應。

李軍冷哼一聲,趕忙走到方恒麵前,說:“小方,你放心,這事兒我幫你解決。”

方恒沒回應李軍,繼續盯著王玲。

王玲很為難,畢竟張成許諾了十萬塊啊。

這十萬塊屬於弟弟的救命錢。

“我需要考慮!”

王玲低聲道。

“王玲,你……”

李軍還想嗬斥,卻被方恒攔住。

他想讓王玲心甘情願的答應這個交易。

接下來,方恒和李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三個小時後,門被拉開,王文傑從屋內走出來。

王玲趕忙跑過去。

“文傑,咋樣?贏了嗎?”

李軍和小胡也都看向王文傑,很顯然,他們也很想知道結果。

王文傑的目光盯著背對著他的方恒,說:“你贏了。”

眾人一愣,特別是小胡,更是跑進裏屋。

“輸光了!”小胡大喊道。

“意料之內!”方恒緩緩轉身,看向王文傑。

王文傑一臉不服:“差一點就贏了。”

方恒輕笑,說“還是差一點吧,信封呢。”

“在這呢。”小胡從裏屋門口地上撿起信封,拿給方恒。

方恒卻說:“給他看看!”

王文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信封從裏麵拿出一張紙,打開後,紙上有字。

“這……這怎麽可能……”

王文傑看到紙上的內容時,眼睛瞪的老大。

紙上內容是王文傑什麽時候會贏,什麽時候會輸,什麽時候怎麽押都贏,什麽時候怎麽押都輸。

可以說,這張紙如同預言。

更像是當場的輸贏記錄,然而令人震驚的是,紙上內容是提前寫好的。

“贏,贏,輸,輸……”

王玲念著紙上內容,滿臉疑惑,詢問王文傑:“文傑,這都是啥東西?”

王文傑沒理會王玲,而是驚訝的看向方恒。

“你怎麽可能提前預知?”

方恒抿嘴笑道:“我怎麽就不可能提前預知!”

“不可能,絕不可能……”

王文傑的手都在顫抖。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如果說這個老虎機可以預知,那麽之前自己玩了那麽多的老虎機,形式跟這次幾乎一樣。

最不可能贏的時候會贏,最不可能輸的時候卻輸了。

以前他認為這是運氣和操作的問題,他總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現在呢,他發現一個極為可笑的事,他好像一直被人牽著鼻子玩。

方恒走過去,拿過那張紙,說道:“我無法判定你每一局的勝負,但我能夠判定你大概率的輸贏,因為一切都是提前設計好的。”

王文傑咬牙怒視方恒,說:“你提前設計好無法贏到十萬分,是嗎?”

方恒搖頭說:“不,我沒設計具體數值,但老虎機的芯片會根據你的投注習慣,以及你投注時候的多寡來自動調整規律。”

“還是有規律可言!”王文傑篤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