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沒再多說別的,隻是將合同收了起來,淡淡開口,“吃飯吧。”
周蘊含和劉文信見周媽媽不再生氣,趕緊接過合同吃起飯來。
飯後,劉文信幫著周媽媽收拾碗筷,周蘊含看著廚房裏劉文信和周媽媽和諧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幸福滿足的感覺,好像以前因為她的自私,讓周媽媽獨自承擔了太多。
書房內,周媽媽擦拭起了周爸爸的照片,照片前還供著水果還有吃的,周媽媽一邊擦,一邊說話,“德才,小含好像真的長大了,今天她和老劉去買房子了,我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那麽長遠的打算,我覺得我好像有點不認識小含了。”
周媽媽頓了頓,將假花擺端正了點,又去擦拭桌麵,接著開口,“這段時間呢,我看她變的開朗了很多,話也多了,性格活潑了,從你走後,我就很少看到她像最近這麽開心了。”
“她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但是最近不一樣了,以前隻是宇墨那個孩子會經常來找她,但是最近我幾次在路上看到她和朋友有說有笑的,上次月考,小含的成績又提回去了,那次她考了個倒數,我一時氣急,這麽多年第一次打了她,以前我都沒有打過她,那次我也知道是我下手重了點。”
周媽媽看著周爸爸的照片,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點,她放下手裏的抹布,繼續說道,“德才,這些年,我一心想著她能出息,現在看來,她是真的長大了,她今天和老劉還去買了房子,明明是一個小孩的樣子,可是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情,卻像一個大人一樣,德才,這些年,我很滿足,看著小含長大了,我覺得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你在那裏過的還好嗎,你要缺錢用,缺什麽,你托夢給我,我這邊燒給你…………”
周媽媽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拿著水杯準備去客廳倒水喝的周蘊含站在門口看著低頭擦淚的周媽媽,沒有做聲,靜靜的站在角落聽著周媽媽和周爸爸靜靜的聊天,心裏惆悵萬分,現在,她好像有點理解了,老天讓她重回這一年的意義了。
禮物送出去後,周蘊含終究還是沒看到江舟戴過自己送的圍巾,周蘊含想起那天見到的白媛媛,終究沒對上人臉,但是聲音的相似度,周蘊含意識到那天敷著麵膜出來攙扶江舟的就是白媛媛,周蘊含咬著筆尖看著窗外開始發呆,這可真是有些為難她了。
黃伶俐一到教室就看到正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在發呆的周蘊含,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麽?魔怔了?”
周蘊含回過神來,看著麵前的黃伶俐,將筆放下,歎息一聲,“你說,這樹什麽時候才能發芽呢?”
王一珂應了一聲,“是啊,樹什麽時候能發芽呢?”
黃伶俐被周蘊含和王一珂的話給問的一愣,笑到,“我說你們這是怎麽了,這還是冬天哦,這哪有這麽快能發芽,要也要等到春天吧,你們好好的怎麽對樹什麽時候發芽來了興趣?”
說完後的黃伶俐腦洞大開的問道,“難道是生物課題?”
王一珂偏頭看了一眼正狐疑看著自己的黃伶俐,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周蘊含再次歎息一聲,笑道,“看著光禿禿的,心情不是很好。”
“你們怎麽了,這樹發芽還能影響心情不是?”黃伶俐有些好笑的看著周蘊含,再去看王一珂,沒有得到回應後,將模擬卷攤開來,拿出筆準備寫試卷。
周蘊含抬眼去看後排坐的江舟,坐的端正,正認真寫作業,還是記憶裏的陽光少年郎的模樣。
下課後,江舟照例給周蘊含補習,江舟正給周蘊含講解函數問題,這天,冬日的暖陽正透過雲層射進教室,正好籠罩住周蘊含和江舟,周蘊含抬眼去看正給自己認真講解的江舟,眼裏有些疑惑,這一眼,卻是跌進了江舟溫柔認真的眼底,他的眼底像是有澄澈的湖水一般,深不見底,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輕皺眉頭,聲音輕柔,“還有哪裏不懂嗎?”
在江舟溫柔的聲線下,周蘊含看的呆了,等到下意識的搖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騰的紅了,正在此時,肖宇墨晃著身子進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忘記拿的MP4,看著正對視的兩人,打破沉寂,開口喊道,“小含,你們怎麽還在啊。”
周蘊含心髒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下意識的偏過頭,沒有回答肖宇墨的話,心裏卻有點慌,她以為她作為一個心裏年紀實打實的30歲的人居然還是會在這個18歲的少年麵前緊張,果然不管是什麽年紀,都會因為自己喜歡的人而心動啊。
肖宇墨晃著手裏的MP4,走到前排,看了一眼桌上的試卷,真是無趣,江舟正在給周蘊含講解函數題目,函數向來是周蘊含的短板,周蘊含像大多數的女孩子一般,理科不行,文科不用怎麽放心思就能拿高分,以至於周蘊含在後來的生活中,一聽到要用到理數的時候,就覺得頭痛。
周蘊含還在低著頭緩和心情,被肖宇墨一拍肩膀,嚇了一跳,肖宇墨詫異的看著周蘊含的臉,“小含,你怎麽了,怎麽臉那麽紅啊?”
周蘊含假裝不知情,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口說道,“估計是冬天太幹了,教室裏有點悶,所以臉容易紅。”
說道這裏,肖宇墨想起李欣悅來,接著問道,“哎,話說你們女孩子喜歡用什麽擦臉的啊,這冬天確實要好好擦擦臉了。”
“大寶。”周蘊含隨口答道,這個年紀用的最簡單的大寶,不要用別的,皮膚卻依舊很好,想到以後年紀上去了,左一層精華又一層眼霜,依舊保不住日漸流失的膠原蛋白。
肖宇墨喃喃開口說道,“大寶?”
“是啊,大寶你別小看,我給你說,以後還會賣到國外去呢,這可是實打實的國貨呢。”周蘊含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歡用這個嗎?”肖宇墨繼續開口問道,孜孜不倦。
周蘊含大概知道他是想什麽了,開口問道,“你想幹什麽?”
肖宇墨摸了摸後腦勺,羞澀的笑了起來,“我這不是想著給欣悅送嗎?”
“肖宇墨,我給你說,你不要去給她送東西,她不喜歡你。”周蘊含恨鐵不成鋼的說,又不好和肖宇墨說她看見李欣悅把所有男孩子送的禮物都丟進了垃圾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