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她也已經不是那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她已然變成了一個在麵對商場沉浮依然能做到殺伐果斷,堅決隱忍的女人,最終,他們還是變了。

婚慶結束後,周蘊含望眼一片客滿的酒席,仿佛是大家有意撮合一般,唯獨江舟的旁邊空了兩個位置,陳濤開口喊到站在大廳處的周蘊含,“蘊含,過來坐。”

聽聞陳濤喊自己,她再做不到什麽都沒聽到,隻能笑著走向那桌酒席,她穿著伴娘長裙,優雅的走向他,見了空位,落落大方都坐了下去。

她率先開口,“好久不見,大領導。”

她的一聲領導,拉遠了兩人的距離,生疏且客套。

他偏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她,一頭長發慵懶且隨意的別在耳後,收腰的長裙將腰線極好的顯現出來,他亦開口,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饒穎等人見他兩人這般模樣,眾人麵麵相覷,陶立陽開口打破尷尬,笑到,“大家都是同學,老同學,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領導領導的喊了,你說,江舟是吧?”

江舟聽完陶立陽的話,笑著點了點頭,“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哪裏,你們都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聽完江舟這樣說,大家又是一陣笑,大家坐在一起聊了聊江舟的事情,又問起周蘊含的事情,仿佛是有人有意在帶節奏,不約而同的提起兩人的感情狀況。

肖宇墨看了一眼周蘊含,周蘊含看向肖宇墨,低頭問了一句自己的包在哪?

肖宇墨指了休息室,回答她她的包被放在了休息室。

周蘊含點點頭,笑著站起來默默的走向休息室。

來到休息室,她找到了自己的包,翻了翻包,一盒煙掉了出來,周蘊含有些失笑,仿佛是這煙也在找主人一般,她抽了一根煙,卻發現沒有找到打火機,她一手夾著煙,一手開始翻找打火機。

忽然,噗的一聲,一竄火苗遞到她的麵前,她就著火苗點了煙,隨口說了謝謝,抬眼瞬間,卻發現給自己點火的竟然是江舟。

她看著江舟,一時有些怔愣,默默的吸了一口,兩人一時無話。

她拿出煙盒,假裝大氣,開口問到,“來一根?”

江舟看了一眼那煙盒,搖搖頭,“不用。”

見被拒絕,周蘊含一時無話,收起煙盒,抬腳轉身往外走,並且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室內抽煙不好,我出去抽。”

話還沒說完,手腕忽然被人用力給拉住,她差點摔了個踉蹌,長裙擺被踩在腳下,她摔倒在江舟的身上,江舟更是敏捷,一個轉身,他便化被動為主動,她被他禁錮在他與牆壁之間,他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周蘊含的腦子轟的一下坍塌了,麵前侵略的掃**著她的人,她的嘴裏縈繞著淡淡的煙味,若不是這煙味給她醒了腦,她都要忘記了推開他。

她用力推開了他,兩人有些狼狽,她手上夾著的煙還在慢慢的燃燒著,一時間,室內滿是煙味,周蘊含輕輕鬆鬆的將煙頭丟在地上,活脫脫像個地痞流氓,她踮起腳尖,輕輕的踩上煙頭,火苗被熄滅。

她故作調侃,“領導你想要嚐這煙味,可以直接問我要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可是不太妥當了。”

她又口口聲聲喊他領導,他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再次見她,依舊失了理智,他擦了擦嘴角,那嘴角,還有她的口紅印,他笑道,“味道不錯。”

周蘊含聽完他的話,一時震驚,這話說的太過曖昧,味道不錯,是她的唇的味道還是煙的味道……

此時有人打開了門,陳濤開門見兩人神色異常,自動忽略,隻笑著說道,“你們在這裏啊,趕緊的,酒宴開始了,到處都找不到你們,電話打了也沒人接。”

周蘊含理了理頭發,隨意說到,“電話靜音了,走吧。”

說完話的周蘊含率先走出門去,留下陳濤和江舟還站在那裏,陳濤見江舟心情甚好,開口調侃,“怎麽了你們,舊情複燃了?”

江舟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回答,隻說,“走吧。”

周蘊含回到酒桌,肖宇墨看了幾眼周蘊含,又見隨後過來的江舟,這麽多年的朋友,一眼便看出周蘊含的異樣,“發生什麽了?”

“沒事。”盡管她的心因為剛剛江舟的動作還在發抖,但是卻沒有說出來的想法。

肖宇墨見周蘊含並不想說,也不再繼續追問。

熱鬧散後,周蘊含換下一身裙子,換上便服,一身牛仔褲配T恤,顯得人清清爽爽。

肖宇墨臨時有事,周蘊含讓肖宇墨把車開去,決定自己一個人往回走,在王一柯家裏鬧騰了一一晚,晚風吹的人隻覺得神清氣爽,R城近些年發展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記憶裏的小城,周蘊含沿著路慢慢的走,竟然發現,自己竟是迷路了,這些年來,她每回回來,都是回來的急,走的也急,卻是許多年沒有好好的逛過R城了。

周蘊含心想,反正已經迷了路,索性便隨著記憶慢慢的走,走到哪算哪裏,想到這裏,她瞬間覺得,心裏反而舒坦了不少。

她一個人慢慢的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她的身後不遠處跟了一輛銀灰色的車。

過了一會,敲車窗的聲音響起,車窗緩緩的放下,江舟俊朗深邃的側臉呈現在周蘊含的眼前,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被跟著的呢?大概是走到一處櫥窗邊的時候,從櫥窗裏看到車子停在不遠處的時候吧,又是怎麽確定的呢,她故意繞著那個地方幾圈,等到再回原地的時候,她發現,那輛車又出現了,她有些模糊了,竟然要跟著,為什麽不出現呢?

今天的江舟實在是行為舉止太奇怪了。

車窗搖下,她直截了當的開口問到,“你為什麽跟著我?”

“我隻是在體察民情,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是跟著你?”江舟懶懶的將手搭在車窗邊沿,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好吧,她承認,他這個話說的一點破綻都沒有,作為領導,他確實可以說他是來體察民情,大馬路是大家的,她沒有理由不是?

她有些被噎的咬牙切齒,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江舟了,她無果,轉身走開。

她每走一步,便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他的車,那輛銀灰色的車依舊停在了原地,她有些好笑現在的自己和他的做法,明明都快奔四的年紀,今晚竟然這麽幼稚。

想到這裏的她莫名的失笑了起來,她就那樣站在街邊,笑的開懷,一陣風吹過,掃過她的發絲,溫柔繾綣,此時的周蘊含的笑容,就那樣撞進了他的心房。

他隻聽到自己的心忽然砰砰砰的跳了起來,像極了那晚他們一起站在俯瞰整個R城的山坡上,在煙花綻放的瞬間,她踮腳親吻他的時候,他的心也是那樣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明明三十好幾的年紀,卻也會因為一個人心髒重新鮮活起來,他下意識的拉開了車門,抬腳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周蘊含還呆呆的愣在原地,隻見他朝著自己越來越近,她還愣在原地,等到他走近時,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溫暖的唇相碰之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今天這是第二次被強吻了!

路邊有行人拿著手機拍起了照,男的高大帥氣,女的溫柔貌美,饒是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副特別養眼的畫麵。

江舟意識到有人拍照,一把將周蘊含拉進懷裏,帶著她躲開相機,將她帶上車,從剛剛親吻到現在上了車,周蘊含還處於遊神狀態,她的腦子有些懵,等到意識回來的時候,她氣急反怒,下意識的去開車門,卻打不開,隻叫到,“江舟,你放我下去!”

江舟見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情更加好了,他笑,“怎麽,現在不喊我領導了?”

虧他還有自知之明是一方領導,領導就這樣對待人民的嗎?周蘊含在心裏腹誹道。跟著她開口說到,“你是官字兩張口,我說不過你,你放我下去。”

明明剛剛也是他說他隻是來體察民情的,她不知道怎麽反駁,隻當自己信了,卻沒想到,鬧出這麽一場。

江舟有些好笑,啟動車子,江舟把車開到江邊,他搖下車窗,江邊的晚風呼呼的吹進車裏,周蘊含還在生著悶氣,她沒想到,現在的江舟變得這麽的沒臉沒皮了,果然是之前欠下的債,他是來討債來了。

江舟見周蘊含臉偏向窗外,沒有理會自己,過了一會,他開口問到,“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周蘊含沒想到他忽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那姿態,一看就是老煙槍,什麽時候開始抽的?大概是大學開始創業的某天,她因為創業受挫,前途渺茫,晚上一個人晃到了小賣部,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包煙,開始煙癮不重,純屬寄托,後來,慢慢的,煙癮越來越重,人覺得焦慮的時候她開始抽,壓力大的時候也抽,就像今天,她看到他,焦慮不安,內心煩躁,她匆匆的找了煙。

她看著平靜的江麵,晚風掀起陣陣漣漪,她開口回答,“大三那年吧。”

江舟點了點頭,語氣強硬,開口說到,“以後不要抽了。”

周蘊含隻覺得今天的江舟真的是奇怪,今天明明是他給她點了火,現在又來和她說以後不要抽了,她有些氣,開口沒好話,“江舟,你憑什麽管我?”

她的一句憑什麽管我,刺的江舟原本輕敲車窗玻璃的手頓了頓,他眼眸清明,靜靜的看著周蘊含,他仿佛自嘲一般的開口說道,“你不要說你不知道我的意思。”

周蘊含被他盯的心口發緊,心跳漏了半拍,她移開目光,歎息一聲,“江舟,我們回不去了。”

是啊,他們回不去了,時光過了太久,他們隔了太久,這期間,她有偷偷的看過他的消息,亦如以前她沒有重回的那個時候,她還是那個偷偷聽他消息的人,她看著一路走到今天,她的微信公眾號置頂的消息就是R城的公眾號,每次人事變動的時候,她都下意識的會去翻看,隻是,和那個默默無聞打聽他的消息來說,她比起以前,多了一個前任的身份。

江舟看著眼裏滿是感傷的周蘊含,這些年,他過的怎樣呢?他最後還是沒和白媛媛在一起,但是他們變成了比兄妹還親的感情,他給她謀了份好的婚事,佑她後半生無憂,他和她對白媛媛的虧欠,他一直有在償還,在電視台見到的那天,是他應了他兄弟的拜托,陪白媛媛去了電視台,卻沒想到,會在那裏碰見周蘊含,他看見她和李文莊有說有笑的模樣,和微博上的她偶爾發的自拍還有他拍的照片裏相差無二。

多少個深夜,他靜靜的坐在房間裏,點開她的微博,看她和粉絲們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他看著她從一個小網紅做到如今的大V,再到現在開了自己的公司,他看到上次最近的照片裏,她和大家說,她的分公司快要籌備好了,他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原本這次周顯和王一柯的婚禮,他確實是可能來不了,但是,他看到她的微博發了一條動態,她說,她要回去參加閨蜜的婚禮了,後麵配了個開心的表情。

他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將事情往後推了推,趕了回來參加了周顯的婚禮,他以為,作為當年那個先放手的人,她會比他更加的坦然,可是,當她看到他驚慌逃開的模樣,他忽然就釋懷了,原來,那段感情,不是隻有他一直沒有放下。

他扯了扯嘴角,他開了口,問道,“什麽都沒有嚐試,你為什麽就否認我們回不去呢?”

她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他們一直過不去的是自己心魔,她開口說,“江舟,你沒有你想象的愛我,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的放不下你,我們不過是因為,在這個相似的年紀,都沒有找到彼此更合適的,所以才會誤以為我們還對彼此有感情,僅此而已。”

看,她說起道理來一如既往足以說服別人,騙了他也順帶騙了自己。

江舟忽然湊近周蘊含,周蘊含被江舟的動作嚇了一跳,她驚呼,“你幹什麽。”

江舟笑出了聲,明明還是個炸炸呼呼的樣子的模樣,剛剛嚴肅清冷的氛圍瞬間沒了,他笑,“係好安全帶。”

周蘊含自己接過安全帶,開口說到,“我自己來。”

周蘊含一邊係好安全帶,一邊問到,“你要去哪?”

“送你回去,免得你迷路了,R城這些年發展了很多,你這麽久沒回來的人,確實容易迷路。”他的話說完,周蘊含開口問到他,“你怎麽知道我很久沒回來?”

江舟開口說,“你的微博我會看。”

他的話輕飄飄,可聽在她的心裏卻是很沉重,這段感情裏,他向來坦坦****,似乎是她一直在逃避,明明她也有在關注他的動態,可是她卻不能做到他那樣坦坦****的說出來。

周蘊含忽然不做聲了,眼睛看向車窗外,她有些愣愣的看著窗外,R城確實像他說的,變了太多,窗外的車水馬龍,可他卻再熟悉不過,他知曉這裏的一點一滴,他一直守在R城等著她回來,等她回到他的身邊。

他仿佛知道她的意思,他隻說,“我的調令下來了,過段時間,我要去A城了。”

周蘊含回頭看向江舟,愣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過段時間要去她現在發展的城市,他見她一時沒有做聲,他說,“小含,你不要再想跑了,去A城一來是地域回避製,二來,因為你在那裏。”

他的那句,因為你在那裏,輕輕的落在她的心裏,綿軟的仿佛他曾給她買的冰淇淋,甜甜的,她忽然開口說道,“江舟,你給我買冰淇淋吧,以前你給我買的那家,如果還能買到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吧。”

她的話一說完,他猛然踩住刹車,他看著她,眼裏不知是驚還是喜,他猛地調頭,她差點磕到了車門上,快四十的年紀的他,還像個莽撞的毛頭小子一般,那晚,寬闊的街道上,一輛銀灰色的車在車流裏,仿佛身披流彩,熠熠生輝。

周蘊含是被王一柯的電話給吵醒的,周蘊含戴著眼罩順手摸到手機,雅著聲音接了起來。

王一柯開口說到,“小含,你和江舟怎麽回事。”

“唔……什麽…?”周蘊含還有些迷迷糊糊,迷怔了一會,隻聽到王一柯說道,“你們上頭條了。”

“嗯。…?”周蘊含這才神思清明了點,愣了一會坐了起來,她摘掉眼罩,開口問到,“你說什麽?”

“你去看下,我在一個公眾號裏看到的,那照片裏是你和江舟吧?主要你知名度也不錯,但是這裏又是江舟的地盤,你知道,你們把大家給弄炸了知道吧,驚爆性的新聞啊,我的天,小含,你們可太猛了。”

周蘊含點開王一柯發過來的鏈接,可不,她和江舟的照片在正麵,一方領導和女企業家的新聞,正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情,過了一會,周蘊含的房門被打開,周媽媽拿著手機走到周蘊含的床邊,周媽媽看著周蘊含,她開口問到,“你和江舟怎麽回事?”

“呃……媽,我要說我們意外你信嗎?”周蘊含企圖瞞混過去,奈何她瞞混,可周媽媽卻沒那麽好糊弄,周媽媽開口說到,“江舟現在是什麽身份,他能陪你玩意外?你實話告訴媽媽,你們是不是還有聯係?”

周蘊含隻覺得現在頭腦混亂,昨晚,江舟載著她,熟練的找到那條街,那家店鋪,可這些年發展,那條街變化太大,那家店也早已不見了,所以,他們注定無緣。

周蘊含開口回答道,“媽,我們真的沒有什麽,真的,我相信,這個新聞,過會就會被刪除,你也說了,他現在是什麽身份,隻手可以遮天,這新聞,過會就會不見了,這事情,我們就會當做沒有發生。”

周媽媽見周蘊含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也不去逼周蘊含,這些年來,周媽媽也把周蘊含過的日子看在了眼裏,她整日整日的忙於工作,現在年紀輕輕,事業有所成就,她也看在眼裏,可是,為人父母,她還是希望周蘊含能夠找到另一個人,伴她下半生。

即使現在是江舟,她也不說什麽了,她現在隻希望,隻要她過的開心,她就滿足了。

周媽媽看著周蘊含,開口說道,“小含,媽媽覺得,如果你對他還有感情,他對你也有感情,媽媽希望你們不要錯過……”

周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周蘊含開口喊了一句,“媽……”

周媽媽接著開口製止了她的話,她說,“媽媽知道你以前也是因為你爸爸的事情,但是我也想開了,本來你爸的事情也是意外,所以,媽媽不希望你因為過去的錯誤而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周蘊含沒有想到周媽媽會這樣說,她沒有說話,隻說,“媽,我知道了,我的事情我會看著辦的。”

周媽媽見周蘊含這樣說,什麽也沒說了,周蘊含足夠成熟,她從很早以前就這樣覺得了,明明在她的眼裏還是個孩子,可是看事情的眼光卻是長遠,在大家在大學的時候還隻是問家裏要錢用的年紀,她就已經會自給自足,時不時還會給家裏捎帶東西,再後來,她說創業,有幾次,她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發現她正發燒,那個時候,她就擔心,又幫不上忙,那個時候,周媽媽就很擔心她不會照顧自己。

再後來,她真的做到了,事業一步一步穩定的往上攀爬,在別人畢業即失業的時候,她的生意做的如日中天,並且還全款給家裏買了一套別墅,但是,背後的艱辛和付出,作為母親,她是看在眼裏的。

上午到中午的這段時間,周蘊含接到了來自陶立陽、陳濤、饒穎等人的親切問候,周蘊含隻能硬著頭皮一邊回複,一邊鬱悶,作為當事人之一,江舟應該是沒怎麽被叨擾的,但是為什麽她就被聯係,周蘊含隻覺得心情有點鬱悶,讓她更意外的是,到了中午,那個新聞居然也沒有被撤下。

周蘊含再也忍不住,給江舟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電話被接了起來,周蘊含開口問道,“那個新聞你看到了嗎?”

“看了,寫的不錯。”江舟坐在寬大的辦公室,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說道。

周蘊含一臉茫然,居然還說寫的不錯,所以,她剛剛還以為江舟不知情,但是現在想想也是,寫領導的事情,作為領導怎麽會不知道。

周蘊含有點挫敗,開口說道,“那個新聞,你不打算撤掉嗎?”

“為什麽要撤掉?”江舟反問道周蘊含,現在的他覺得逗一逗他倒是有點好玩。

周蘊含顯然已經有點無語了,她說,“作為一個地方的領導,你覺得這樣的虛假報道有損你領導的形象嗎?”

江舟覺得周蘊含現在倒是伶牙俐齒了不少,覺得好笑,放下手裏的筆,文件倒是也沒有心思改了,他笑道,“可是我不覺得這個是虛假的報道啊,再說,這也有利於塑造我接地氣的形象。”

周蘊含被他的話給說的毫無反駁之力,她忽然想到新聞裏寫的“原來單身許久的領導性取向是正常的”話的時候就笑了。

江舟見周蘊含好好的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一時有些無解,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你笑什麽……”

“唔,我隻是想到,新聞裏寫的,所以你是拿我當幌子來證明你其實是性取向是正常的嗎?”

周蘊含也沒拐彎子,耿直的說出了自己剛剛笑的事情。

她的話一說完,江舟的臉都要黑了,隨即,他開口說道,“要想看下我性取向是不是正常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或者說,你想親自實驗一下?”

他的話說完後,周蘊含的腦子就開始有點漿糊了,所以,剛剛,他是開車了嗎,一把年紀的周蘊含想到昨天的兩次接吻,隻得晃了晃腦袋,將剛剛那些畫麵晃出腦袋,她實在覺得自己肯定是太久沒有談戀愛了,才會被他撩撥的心一跳一跳的。

被他的話給說的她麵好一陣紅,她緩了緩,開口說道,“所以你是不打算把新聞撤掉嗎?”

“要我撤掉也可以……”江舟故意賣起了關子,此刻的他慵懶的背靠辦公椅,有工作人員敲門進來,見江舟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打著電話,那狀態,顯然一副戀愛中的小男子的樣子,工作人員隻得尷尬的退出了辦公室,貼心的給江舟關上了門,在關完門的時候,還沒忘記在單位幾個年輕人在的群裏發了消息,“剛剛我去給領導送文件,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後麵飛快的跟了一堆回複,對於這個長的帥氣的領導,大家向來是比較八卦的,比如,以前他們最常八卦的是,怎麽江舟年輕有為還沒有對象呢?他到底喜不喜歡女的啊?但是,現在,他們對於江舟的八卦更多了一層,那個新聞裏的女的是誰?

有同事跟著回複:看到了什麽?

“我們會發獎金了?”

“還是說,你看到緋聞裏的那個女的?”

這個同事見大家都有熊熊的八卦之心,覺得甚是滿意,終於不再賣起了關子,慢慢的回複了起來,“那就是,我看到了領導在和人打電話……”

“啊?”

“你逗我們的吧,打個電話而已啊。”

這位同事在慢慢的發了一句,“非也,此電話非彼電話,這個電話看著一定是給那個女的打的,你們是沒見領導的表情,那我是跟著他身邊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話說道這裏,群裏更加熱鬧了,紛紛在提估計過段時間可以吃糖了。

作為當事人的江舟還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把這些人給炸開了鍋。

還在和周蘊含說著要撤掉新聞的代價。

周蘊含撇撇嘴,不甘心的問道,“你說吧,什麽條件?”

“結婚。”江舟直截了當的說出來,這兩個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了多少年,這些年,也有領導同事家裏朋友給介紹了不少的對象,但是,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麽,直到再見到周蘊含本人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少的是一個讓他心動的人,那個能夠讓他覺得自己的心髒還鮮活跳動的人。

他曾會去點開周蘊含的微博,那個時候的他忽然很感激幸好微博是一個公開的分享的軟件,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窺探到她的生活,而不用大費周章的去了解她過的好不好,在沒有見到她本人的時候,他看著她分享的生活,他會覺得她可真狠心啊,在沒有他的地方,她過的那麽的快樂,事業有成,生活順心。

可是,等到再次見到的時候,他就發現,原來,她也還在那裏,原來,她對他的感情還在,他的內心有多激動,有多狂喜,隻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現在抖音上發的那些,他可一點都不在意,甚至說,他很希望大家都知道他這棵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而且,他要給她一個隆重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