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點了點頭,“這麽吃身體恢複的快一些,唉,柳姑娘實話實說,你在這得好好的休養幾天,不然你這身子骨恐怕是真的不靈!”
不過胖嬸突然想起了點什麽,她看一下楊康。
“我那次聽說,你打算把小酒館給支撐起來,是要弄識字班嗎?”
楊康一邊吃著,一邊點頭。
“是有這想法,我看冬天到了再下場大雪就要封山了,到時候大家天天窩在炕頭,不是曬太陽就是又要賭博了。”
“有那個精力還不如都到小酒館裏學一學文化,另外,我這次也該準備壘雞窩了。”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我得帶著進步和大發他們跑到山裏去抓野雞,正經得多抓一些才行!”
楊雪和楊安聽到楊康最近很忙,立馬很乖巧懂事的來了一句,“哥哥,學習文化,還有包括養雞喂雞我們都包了!”
楊康有些溺愛的摸了摸楊安的頭,“你呀,不動不動的在村口跟人家打架,我就燒高香了,但是學文化這事你必須要好好做!”
“楊雪你要帶著他好好學,另外,如果真要是我出去好幾天,這養雞喂雞的事,確實要落在你們姐弟倆身上,千萬別忘了!”
兩個孩子很乖巧懂事的點了點頭。
胖嬸皺了皺眉頭,“唉,學文化應該的,隻是不知道,那小酒館現在怎麽樣了?要是弄好了,我可是去不了……”
楊康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大腿。
“胖嬸,學文化可不分你我他,不光是楊雪楊安要去,你也得去學啊?”
胖嬸忍不住笑了,“我這麽大歲數還學那個幹什麽?”
楊康把手一擺,“該學得學,最起碼能夠看報紙,寫個信什麽的,別做睜眼瞎呀!”
楊康和胖嬸他們的對話引起了柳青的注意。
柳青沒怎麽說話,在旁邊默默的小口喝著粥,她仔細看了看這幾個人若有所思。
胖嬸忍不住笑了,“哎呀,在小酒館裏,真說要學習寫字,那都是大老爺們,我這婦道人家怎麽去呀?”
楊雪突然笑了,“我可以教你們,我哥說了,如果要是有不方便的,那就他回頭教我,然後我教你們!”
胖嬸忍不住笑了,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柳青突然來了一句,“那我也給你們幫幫忙吧?”
楊康轉過頭看一下柳青,“哦,你識字嗎?”
柳青點了點頭,“我還行,我高中念完了。”
這話一說,胖嬸和牛進步都傻了,什麽,高中都念完了?
楊康也有些驚訝!
別看楊康是穿越過來的,在他那個時代大學研究生,博士,博士後也不算是特別特殊。
但他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些日子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過是解放才十年,這時候的教育能念完初中,就可以算是知識分子了!
當然國家沒有大學,不是大學不招生,實則這個時代高中能夠念完的,那就應該算作知識分子中的人才了!
當時的整體受教育程度非常的差,三分之二的人都是睜眼瞎,大字不識一個。
十個裏都未必有一個小學畢業,所以當時隻要能夠念完初中,就上班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因為念完初中的人,基本上就算是一個有文化的識字的人,就可以參與到工作之中,而高中、大學生被稱之為天之驕子,一點都不奇怪!
眼前這個柳青,麵黃肌瘦,長期的饑餓讓她的頭發變得發黃幹枯蓬鬆就好像是一個乞丐。
可是她說自己居然是高中念完了,那可不是百裏挑一,差不多是千裏挑一!
楊康下意識的來了一句,“那怎麽能出來逃荒了呢?念完高中應該考大學啊……”
一聽這句話,柳青的眼圈一紅,默默的低下頭,竟然再也不說話了。
胖嬸歎了口氣,牛進步忍不住眨眼。
“我的媽呀,咱們屯子恐怕都找不出一個高中生吧,三叔初中畢業,在咱們屯子那就是最有文化的了!”
“不過師傅的文化是最高的,師傅你好像也沒小學畢業吧?”
楊康忍不住哈哈一笑,“對對對,我小學就念了五年級,這麽看,咱們村現在真的迎來了一個先生,還是一位女先生呢!”
楊康並非要刻意隱瞞,準確的講原身的水平就是這樣。
可是柳青再次抬起頭,看向楊康,“奇怪,我總覺得你學的可比我多。”
不過她馬上又搖了搖頭,不願意就這句話做更多的解釋。
胖嬸一拍大腿,“好了,楊康呀,你還不是說要是在小酒館搞這個識字班,擔心人手不夠?”
“瞧瞧,你現在立馬就多了兩個幫手,一個你妹妹,還有一個這個柳青姑娘!”
“不過這柳青姑娘要是在這住下去,恐怕也得有個說法。”
楊康皺了皺眉頭,“胖嬸,能說什麽呀?柳姑娘在這養好病,要是去找家裏人,就讓柳姑娘走唄!”
“這個識字班呀,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讓大家最起碼能夠讀書看報,因為接下來咱們村子裏得搞養殖了。”
“我從縣裏想辦法訂一批養殖的書,那有的人就得養兔子,有的人養雞,還得有的人可能就要種蔬菜。”
“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大家一起學文化學知識,這東西得靠大家整體提高。”
楊康的這番話讓柳青的眼睛裏放出了一道光,她抬起頭看一下楊康。
“你們不是打獵嗎?幹嘛要養雞養鴨,養兔子呀?”
“沒辦法啊?”
旁邊的牛進步忍不住趕緊來了一句。
飯桌上討論的話題他基本都不太懂,把他給憋壞了,他在剛才就有些抓耳撓腮,這時候他總算是得找了一個空。
“師傅說我們上山,現在打的也越來越困難了,像你都跑到我們這種特別偏僻,沒有人來的村子來逃荒了。”
“其他的地方恐怕到處都是,縣裏還有其他的村子也都在上山打獵,打來打去的兔子雞都打不到了……”
“也不能總讓我們打狼打野豬,打老虎吧?”
“上次師傅去打那個鹿,那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