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眼珠一轉，“不好，他們不會是來調查這個學堂吧？”
五分鍾之後，村長家迎來了兩個調查人員。
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女的看起來有二十多歲，老頭顯得慈眉善目，女孩顯得很精明。
村長看一下兩個人看了看介紹信，“原來是縣裏教委的人，不知怎麽稱呼啊？”
老頭笑嗬嗬的說道，“嗨，您就管我叫老張吧，這是我的助手，小王！”
老張小王？
楊康站在旁邊，皺了皺眉頭，介紹信上寫的不是很詳細，隻是說確實是縣裏的教委接到了舉報信。
雖然是匿名的，但是舉報的內容有鼻子有眼。
說小姑莊小酒館改造成了一個小學堂，正在無照辦學！
村長皺了皺眉頭，他把介紹信還給了對方，看向這個老張來了一句。
“那個張師傅啊，實話實說這個小學堂，談不上是個小學堂！”
那個叫小王的女孩眼珠一轉，“不會吧，我們看到這個匿名信上寫的很清楚，說這個小學堂有個校長叫楊康，還有一個教導主任兼老師叫柳青！”
“這事說的非常的明確，而且還提到了，這裏有教材，孩子們有筆有紙，這些可都是辦學校的必要條件呀？”
村長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實話實說，關於這個問題，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看了一眼那邊的楊康，楊康微微一笑。
“張同誌，我就是你們舉報信裏麵說的那個什麽校長楊康，實話實說，如果非說這是一個學校，我覺得不太合適！”
“而且真要是學校的話，他確實是沒有這個辦學資格。”
那個叫小王的女人頓時眼神變得很犀利，她看一下楊康往前走了一步，有一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就是楊康？不過你確實不太像是個老師，你倒是像一個獵戶！”
楊康忍不住一笑，“我確實就是一個獵戶，隻不過我略懂一些字而已！”
“白天孩子們滿山遍野的亂跑，又打架又鬧來鬧去，村民都很擔心，所以就都集中到那個小酒館裏。”
“但我覺得這不是學校……”
由於村長家在討論事情，這門裏門外還有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誰來了一嗓子，接住了楊康下麵的話。
“那也不是學校啊，說楊康是校長說柳青是主任，那隻不過就是開玩笑！”
“要是辦學校的話，他們倆也沒工資啊？”
“就是就是，哪有什麽學校？要我說，那就是個食堂！”
唉，這話倒是提醒了所有人。
不少人忍不住把手一擺，就是就是！
“村長還有楊康以及那個柳青，他覺得這孩子滿山遍野的跑比較危險，放在家裏又很鬧騰！”
“弄到小酒館裏，這不就是一個公共食堂嗎？村長說中午給孩子們免費吃一頓飯，我們把孩子送過去，也不是真的要上學。”
隨後有一個嬸子走了過來，看一下那個年輕的小王來了一句。
“這位姑娘，你們不來調查我們還不想說呢，你說現在我聽說咱國家挺重視孩子的教育，可是我們這村子到現在一個老師都沒有！”
“你們是縣裏的教委的人是不是？那要是這樣的話，你們什麽時候給我們派一個老師？”
“我們讓他當校長當主任，甚至我們村子裏也給他提供一頓飯，這總行了吧？”
院子裏院子外的人哄堂大笑，那小姑娘一下子就變得很窘迫。
是啊，真要說給這個村子解決問題，那不是村子裏的學校無照問題，而是縣裏的教委應該派老師過來給這裏辦學。
小姑娘頓時臉一紅，倒是那個老張突然站了起來，他擺了擺手看向大家。
“哎呀，謝謝大家對我們縣裏教委的關心，說實話，我得給大家道個歉！”
“咱們縣裏的這個師資力量確實是不夠，不然的話，早就應該給大家派老師了！”
“我是老人，我清楚咱們村子以前派過一個老師，但是那個老師的出身有問題，所以後來就被調走了。”
“從那之後這縣裏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往村子裏派老師這件事，一直也沒有一個進展。”
“既然你們說這是一個公共食堂，我看也就是個公共食堂！”
這話一說楊康忍不住就是一愣。
那個姓王的女孩也忍不住就是一愣！
她覺得這個老張頭說話好像是在偏袒楊康。
隨後老張頭繼續向大家表示自己的善意，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不說話了，他們覺得這個老張頭代表了教委說的還真的挺好的。
最後老頭重新回到了屋子裏，看了一眼那邊的村長和楊康，“你們不要緊張，我們就是來調查調查，其實這件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村長有些欣慰的敲了敲煙袋鍋子，“唉，張師傅，您是明白人，我知道現在縣裏也有困難。”
“真說從縣裏給我們派個老師來幫我們這幫娃娃，學習寫字學習文化難度確實很大，所以我看您這個調查，現在這個說法很好！”
老頭笑嗬嗬的點了點頭。
調查草草結束，這麽說吧，這老張頭甚至都謝絕了在村長家吃飯就走了。
他們走到路口，跟送行的楊康老張頭和楊康握了握手，有些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
“食堂也好，學堂也罷，都是暫時的，這一點我覺得你心裏比我清楚，但是能夠讓這村子的人擺脫睜眼瞎，我說實話我得謝謝你！”
畢竟縣裏確實是抽不出人手……”
楊康歎了口氣，他知道對方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也不完全是因為現在縣委特別困難。
準確的講，眼下這個老頭確實是有一種責任感，他調查之後確定還是以鼓勵楊康為主！
楊康緊緊的握住了對方的手，點了點頭。
望著對方很感激的樣子，老張頭衝著村長握手，又和大家擺了擺手，大家還真的都把他們倆送到了村口，依依惜別。
那個姓王的姑娘騎著自行車往回走，她有些不太明白，“張主任您為什麽親自過來，還要用這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