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越說越激動,忍不住從炕上直接跳了下來,用手指了指牛十三。
“現在他們都去河邊種地去了,咱們去找小田村,咱們得鬧一鬧,不管怎麽說,哪怕要回來一袋糧食、要回幾塊肉也是好的!”
這話一說一時之間,就連牛十三也動了心。
原本他在山裏跟牛進步這些人說話的時候,他就很有怨言!
他當然不敢抱怨楊康,他抱怨的正是小田村。
再加上小田村在這一次搶棉花打獵,都有所為難小姑莊,於是他咬了咬牙。
“好,咱們也不用去找老村長,也不用去找那個楊康,咱們自己去找這個小田村好了!”
一家子留下了妹妹照顧奶奶,夫妻倆帶著牛十三拿著包裹轉身離開了家。
再說此時的楊康帶著村民正在河邊熱火朝天的幹活,不得不說河水嘩嘩的流,大家拚命的翻地,有了化肥,明顯要好很多!
老村長也忍不住找了一塊石頭坐著,看著他們翻地。
楊康帶頭弄完了之後走到了老村長旁邊喝水,老村長抽了一口煙袋鍋子說道。
“好啊,雖說今年開春早了一些,種子也提前弄了,但是接著這個河水和咱們現在的蓄水池,我覺得今年好歹應該能夠維持維持!”
楊康琢磨了一下,“村長,我在考慮要不要弄一個大棚,這樣可以把土豆地瓜先種下去,避免像去年野豬進攻。”
“而這批地瓜土豆要是熟了,我們的青黃不接,就可以安全的度過了,要知道土豆地瓜怎麽也得將近兩三個月。”
“有了這批土豆地瓜再曬幹了,回頭,我們就能夠減輕秋冬的壓力。”
老村長琢磨了一下,“你這也是未雨綢繆,我能理解,可是我聽說那個什麽扣大棚很費錢,又要弄各種各樣的器材。”
“現在縣裏的實驗田都沒有弄好……”
楊康把手一擺,“主要還是成本問題。因為成本有些太高,我想這能夠降低一些成本。”
“咱們常年在山裏打獵,實際上是可以找到山裏的不少的那種長樹枝,把這種長的樹枝給弄一下山,做成相應的工具我覺得就好很多。”
在這個時代,塑料這種東西十分的少見,工業塑料價值比較貴,如果在選擇那種堅硬的鋼條作為支撐,那這個大棚建設起來的費用就非常的昂貴!
起碼要幾百塊錢,在當時,哪怕是給幾畝地做這樣的一個大棚,能夠賺到的錢也不過是一百塊上下,所以幾乎是要賠個底掉!
楊康的意思是可以把大頭的錢花在塑料薄膜上,至於這裏麵的框架,還有包括設置的人工等等諸多其他的費用,全部平攤到村子裏來。
這樣,塑料薄膜的價格大概也就是五十塊左右。
楊康看一下村長,“我算了算加上人工,咱們這一畝地大概是一百五左右,虧肯定是要虧的!”
“但是我們的重點不在於這一百五十塊錢一分錢沒收回來,我們的重點是把土豆地瓜種進去!”
“回頭畝產量要是高了,我們就可以憑著這幾畝地收入六七千斤地瓜和土豆,晾曬幹淨,我們也能夠有小三千斤!”
“如果我們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大量的種植這些東西,到了今年年底,就憑土豆地瓜,我們晾曬的各種山珍恐怕也能夠應付一陣!”
“而且我還打算讓人到鎮子上,包括縣裏去多收一些蘿卜櫻子,白菜根之類的,回來也要進行醃製。”
村長皺了皺眉頭,“從去年的情況看,今年肯定非常之不樂觀,你這樣操作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我覺得你也應該要盡量小心!”
“咱們不怕別人效仿,就怕別人回頭告你的狀!”
六十年代,各種運動紅紅火火,像楊康這樣隻顧埋頭帶著大家想辦法能吃喝,卻不搞其他方麵的,時間長了很容易被人說三道四。
楊康點了點頭,“好在咱們這個山村離縣城最遠,也最封閉,為了弄這口吃的,咱們也算是拚盡全力了!”
於是楊康和老村長繼續商量該如何弄這個大棚的細節。
此時到了午後,甚至有些太陽西斜,牛十三和他的父母終於來到了小田村。
來到這小田村村長田滿倉的家門口,這仨人就開始集體的吆喝起來。
“田滿倉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小田村的聽著,你們小田村欠了我們小姑莊呢!”
沒有一會圍觀的人就裏三層外三層,不過這些人全都隻是看熱鬧,一個個都是冷眼旁觀。
田滿倉的家門被推開,一瘸一拐的牛十三和自己的父母走了進去,直接院子裏放著一把椅子,上麵坐著田滿倉。
他現在正在抽著煙,斜著眼睛看著這一家人忍不住哼了一聲,“什麽意思?”
牛十三有些激動的看著田滿倉來了一句。
“田滿倉,你沒看著我是一瘸一拐來的嗎?我們前兩天去山上打獵,正好到了北山這!”
“這是你們小田村的地盤,我們在這打獵,我一不小心就掉到了你們的陷阱裏,你們的夾子把我的腿差點夾折了!”
“你們是不是應該要賠我家一點醫藥費呀?”
田滿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隨後看一下牛十三,又看一下他的父母,“你們小姑莊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些問題?從那個楊康一直到你們,你們腦子裏都想著什麽呀?”
田滿倉一臉猙獰的,撇著撇嘴。
“你掉到陷阱裏,你破壞了我的陷阱,你怎麽不說我要是少抓住了一隻鹿,一個兔子一個狐狸,我得少掙多少錢?”
“這個損失你願意不願意賠呀?”
雙方明顯是針鋒相對!
牛十三的爹忍不住氣的直跺腳。
“田滿倉,你還認識不認識我?你當年跟牛長貴之間的那點恩怨,可不能牽扯到我們老牛家其他人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又是什麽佛像又是什麽棉花,你田滿倉一直裝著代表小田村到我們小姑莊興師問罪,你當我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