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誰說的?”

牛三癟隻是村裏的一個小混混,而且還是上了年紀的那種,關於返城的消息,有人故意透露給牛三癟。

村長要是知道關於知青返城的消息,肯定會與他說。

“王喜他小舅子在城裏當官,你得罪了王喜,他放出狠話,這輩子都別想回去,你得爛在小姑莊。”牛三癟說道。

楊康頓了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我和王喜有仇。這個你別多問,你隻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以後不好混。”

“昨晚上跟蹤我的人,是你!”楊康用的肯定語氣。

牛三癟神情一僵,“昨晚我想告訴你,別招惹王喜,王喜和我不一樣,我沒依靠,被人欺負了也就欺負了,但王喜不同。”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

楊康轉身朝家走,他不覺得牛三癟有這麽好心,會提醒他小心王喜。

興許牛三癟特意跑到他麵前說這些話,是王喜授意,隻是想讓他別去攪和他和村長之間的恩怨。

不管怎樣,他和王喜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他個人倒沒什麽。

就怕王喜不講武德,為難他的弟弟妹妹,故意去欺負小孩子。

王喜出賣自己的隊友,害得隊友丟了性命,不是個好人。

他修新房子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整個冬季他都在為修房子做準備,積攢了不少糧食和肉,還有一點點錢。

幾分幾毛的一點點積攢起來,也有個十來塊了。

等到牛雲鬆回來的那天,楊康手裏提著肉,前去拜訪剛從伐木場回來的牛雲鬆。

見到牛雲鬆,楊康說明來意。

“我想請你幫我砍點樹木建房子。”楊康說道。

“要多少?”牛雲鬆問。

他這次是請假回來,最多在家裏待一天,如果楊康要的樹木多,他得再去請假一次才行。

“三四十棵大樹吧。”楊康不是很確定的說。

“那還好,三天時間砍的完。你要給我找幾個幫手。”牛雲鬆道。

“沒問題,其他人我已經找好了。”

趕上隊的隊友聽說他要建房子,老早之前就自告奮勇的要幫他建房子,隻要他管飯就行。

“你建房子是為娶媳婦做準備嗎?”

牛雲鬆話題轉的太快,楊康一下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才道:“不是。”

不是為娶媳婦做準備,說明還沒有心上人,那他妹妹還有希望。

等和楊康混熟了,他要好好幫自己妹妹說說媒。

牛雲鬆想留楊康在家裏吃飯,楊康執意要走,牛雲鬆隻好熱情的送他到門口。

送走楊康,牛雲鬆扭頭進屋,對上自家妹妹犀利的眼神。

“哥,你不是明天就要去鎮上上工嗎?你哪有時間幫人家砍樹。”

“我的好妹子,我這還不是為了你,為別人砍樹我沒時間,為我未來妹夫砍樹我就有時間了。”

牛翠花羞紅了臉,朝牛雲鬆肩膀捶了一拳。

“哥,你說什麽呢?八字都沒一撇,楊康說暫時不想結婚,你們就是一廂情願。”

“他現在不想,不代表他以後不想,男人總得結婚生子。我妹子是十裏八鄉的美人,還怕他看不上嗎?”

“哪有你這麽誇自己妹妹的,我不跟你說了,丟人。”牛翠花紅著臉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牛雲鬆哈哈大笑的聲音。

她哥越來越沒個正經,不知在鎮上跟些什麽人學的。

牛翠花跑出門,砰的一下,與人撞了個滿懷。

她撞的頭暈目眩,差點倒在地上,幸好被她撞的那人拉住了她。

“你沒事吧。”楊康關切的問。

他走到半道,突然想起沒和牛雲鬆說具體什麽時候開工。

“沒.......沒事。”

牛翠花低著頭,臉頰通紅,可怕的溫度仿佛能熱熟雞蛋。

“我想起還有點事情沒和你哥說完,你頭還好吧?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不用了,我很好,我...我還要去找朋友,我先走了。”

說完,牛翠花撒丫子跑開。

楊康回頭看一眼,笑著搖搖頭,真是個有趣的小丫頭,和他妹妹一樣冒冒失失。

牛雲鬆看到楊康回頭找他,感到很驚訝。

聽完楊康來意後,他一口應下。

接著,楊康又找到村長和幾名一同趕山的隊友,請他們幫忙建造房子。

建房子怎麽能少的了建房的老師傅,在村長的引薦下,楊康找到了會修房子的老師傅。

把時間這些約定好,新房明天動工。

他選這個時間開始修房子,還有一個原因。

大家剛從大峽穀回來,獵到大老虎,人人分得老虎肉,一時半會人不用再去上山,還有人受傷,需要暫時休整一番。

在修整的這段時間,他剛好可以請大家幫忙建造房子。

趕山隊的隊員在聽說楊康需要建房子,一口答應明天過去幫忙。

楊康說管午飯,一群人更加積極。

嚐過楊康烙的餅子,他們至今還想吃。

建房需要的人,一一通知到位後,楊康這才回家。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弟弟妹妹等在門口,一邊站一個,眼巴巴的等著他回家。

“吃飯了嗎?”楊康問。

“吃過了,哥,鍋裏有給你留熱飯。”楊東說道。

“好,你們洗漱之後早點休息。明天我們要早起,我帶你們去村長爺爺家。”

將兩個孩子單獨留在家裏,他終究是有些不放心。

“哥哥,你明天又要上山嗎打獵嗎?小雪不想讓你去,大老虎很可怕。”楊雪的小臉蛋上寫滿了擔憂。

“哥最近不去打獵,哥在請人修新房子,等到下半年,我們就有新房子住了。”楊康說道。

他們現在的小棚屋撐不到冬天,雨天一到,四處漏水,他上屋頂瞧過,屋頂徹底腐朽,有些位置已經長了蘑菇。

遮風擋雨成問題,最大的隱患是安全。

說不定哪天屋頂就塌了。

他前些日子便擔心屋頂坍塌,找來好幾根長木頭撐著屋頂。

“哥,那我和二哥是不是也會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我們還會有單獨的廚房,對嗎?”

她不喜歡燒火煮飯的味道傳到被子上,她整個人身上都是煙熏味,就像臘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