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規劃好了路線,周順和陳恬靜所在的酒店距離幸福裏小區其實並不近,但隻要選擇好一條人流量小的路段,提前一段時間趕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餘錢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不斷湧上來的喪屍,時不時就要猛踩刹車避讓一下。
喪屍對於聲音很敏感,如今車子發動的聲音無異於是扔在平靜湖麵的一顆炸彈,無數躲在暗處的喪屍都湧了出來。
他們張牙舞爪的跟在車後,還有一些從車前包抄過來,腥臭的腐屍味道透過縫隙鑽進車廂裏,讓人幾欲作嘔。
餘錢加快了速度,在屍群之中挑著較為寬大的縫隙行駛,過了足足兩個小時總算是在酒店門前停下了車子。
或許是裏麵的幸存者數量多,喪屍此時像是包餃子一般在門口圍著,將進入酒店的大門堵得密不透風,餘錢隻能另外尋找其他的方法進去。
從空間內四處翻找著什麽東西,她總算是從裏麵找出來了自己末世之前囤積的鷹爪鉤,衝著三樓的窗沿狠狠一甩,成功的將爪尖繞上了一個堅固的東西上。
憑借著近些天練出來的體力,她有些艱難的向上攀爬著,若不是手上戴著專用手套恐怕如今就已經被磨出來鮮血了。
盡管她已經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卻還是被一邊的喪屍察覺到了不對勁,瞬間便一窩蜂的湧了過來,將她身下的那片空地全部占領。
從上向下看去隻能看到一雙雙尖銳鋒利的爪子還有閃爍著幽光的鯊魚牙,餘錢不敢繼續浪費時間,快讀朝著上方爬了過去,進入屋內後立刻就將窗戶合上。
酒店內的幸存者腦子恐怕不太好使,距離地麵的距離這麽近居然敢不關窗戶,人肉的味道都飄了出去,怪不得他們一直盤桓在樓下不肯離去。
餘錢在心裏吐槽著,隨即卻又轉念一想。
如果不是窗戶開著她恐怕都爬不進來,這樣看來自己也沒什麽可說的。
將身上的灰塵拍了拍,她警惕的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看了看,隨後才放慢腳步朝著大廳走去。
異能者的聽力十分敏銳,她察覺到了有女人此時正在啜泣,聲音小像是在4樓傳出來的,並且多多少少還伴隨著其他人極力壓低的談話聲。
順著樓梯上去,果然發現整個酒店內的人幾乎都聚集在四樓大廳,他們都已經被餓得麵黃肌瘦,嘴唇幹裂出血,看上去沒什麽精氣神。
餘錢的出現讓人群**了一瞬,但看到她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喪屍的特征,並且麵色紅潤有氣色,不少人都打起了她的主意。
視線在麻木的人群中掃視過去,餘錢看到了在牆角躺屍的周順和陳恬靜,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雙目緊閉,像是在為了節省體力休息。
在心中壓抑多時的恨意瞬間湧了上來,她大步從人群中邁了過去,伸出手賞了他們兩個一人一個大嘴巴。
被外力猛地從睡夢中嚇醒,周順和陳恬靜都慌了神,疲憊的瞪大了已經下凹的眼睛,卻發現麵前的人居然是他們以為早就被喪屍吃掉了的餘錢。
並且她居然還穿著幹淨整潔的運動服,嘴唇水潤,看起來日子過的不錯。
周順是最先開口的,他晃了晃腦袋有些諂媚,肥厚的嘴唇此時已經裂開了許多道口子,說起話來讓餘錢幾乎想要吐出來。
“錢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是來救我的嗎?”
他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和陳恬靜此時依舊緊密的抱在一起,反倒是陳恬靜大腦宕機了一會才猛地從周順懷裏退出去,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伸手就想牽住餘錢的手。
周順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想到餘錢剛剛的耳光,自然也察覺出來了她生氣的點在哪裏。
“錢錢,我和陳恬靜是巧合住在了一家酒店,剛剛那個樣子其實都是誤會,你聽我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餘錢就再次伸出手賞了他一個大嘴巴,一側的臉頰瞬間充血鼓起,幹裂的嘴角也滲出了點點血跡。
陳恬靜被嚇得想要尖叫,卻意識到樓下有喪屍圍堵,硬生生將自己的尖叫聲壓了下去,隨後也想要開口解釋,卻害怕自己也被再打一次,所以隻能乖乖的閉上嘴在一旁裝鵪鶉。
“誤會?我去你媽的誤會,你們兩個狗男女早就背著我好了吧?
現在還想騙我呢?可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對啊。”
餘錢將空間中的西瓜刀拿了出來,周順和陳恬靜看到她手中突然出現的一把大砍刀瞬間慌了神,不知道該先求她放過他們兩個還是研究為什麽她能隔空取物。
酒店的人之所以一起擠在大廳也是因為有個領導者,而這個領導者剛好是一名警察。
他眼見著即將發生人命,連忙走上前來想要阻止,卻被自己的妻子扯住了衣角。
“老公,你注意安全。”
警察安撫似的拍了拍女人手,隨後便走到了餘錢的身後。
“這位女士,雖然如今外麵都是喪屍,但是殺人依舊是不合法的。
你快把手中的刀收起來,有什麽事咱們可以商量,但是殺人會毀了你一輩子。”
他試探性的伸手想要奪走餘錢手中的西瓜刀,對方卻直接退後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砍掉了周順一條腿。
淒厲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鮮血不斷向外噴濺,有幾滴甚至濺在了餘錢的臉上。
警察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想要繼續阻止餘錢的動作,她卻再次揮刀,這次直接剁掉了陳恬靜的兩隻手,根本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在房間之內,周順和陳恬靜已經疼的沒了出聲的力氣,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著,臉上浮現出了怨毒與恐懼。
警察大步上前搶奪餘錢手中的大刀,卻還是沒能阻止她的行動,周順的三條腿都沒能幸免,此時整個人隻剩下上半身還在艱難的蠕動著,滿眼都寫著對生的渴望。
血腥氣順著屋子的縫隙不斷向外飄散,樓下的喪屍瞬間變得更加激動了,嘶吼聲也顯得更加聲嘶力竭。
餘錢將西瓜刀扔進空間裏,彎著眼睛看向地麵上陰暗爬行的兩個人,看著他們滿臉的痛苦與恐懼總覺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