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錢坐在搖椅上輕輕晃著,隨後便閃身離開了空間。
空間能讓肉身進來的時間每天都隻有兩個小時,餘錢平時除了洗澡之外倒並不常進來,主要還是為了將時間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萬一今後她遇到了讓她難以對付的危險,她完全可以躲進空間內,等到危險解除之後再進來。
程澈正在小板凳上坐著,猛地被餘錢從空間內拽了出來,差點沒能穩住身形。
有些無奈的敲了敲餘錢的小腦袋:“你下次出來的時候能不能和我說一聲?天天空間穿梭,我生怕我哪天直接被嚇死。”
餘錢將他的手甩開,隨後強硬的舉起拳頭朝著他背上砸了兩下:“你不跟著我進去不就行了?自己找事還怪我不照顧你,你可真是太欠揍了!”
她雖然使的力氣不算大,但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可想而知,差點把程澈從沙發上錘下去。
兩人正笑鬧著,猛烈的敲門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嚇了餘錢一大跳。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都已經淩晨一點了,怎麽還有人過來敲門?難道是有什麽非常要緊的事情?
和程澈對視一眼後,餘錢連忙跑過去開門,程澈也緊跟其後。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防護服的男人,呼吸麵罩將他的臉完全包裹住,根本看不清他的原貌。
“兩位,有一隻變異喪屍正朝著基地內部攻打過來,身體高度腐爛,目前懷疑是毒係變異喪屍,身體散發出來的氣味也對人體有毒。
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隻等級不低的變異喪屍,基地需要你們的幫助,如果二位願意冒著風險出戰的話,今後一定會給二位足夠的報酬。”
餘錢遲疑片刻,看了看身後的程澈,心髒劇烈跳動著,一時倒也不清楚自己該不該去。
或許是看出了餘錢的糾結,男人再次開口:“如果不去的話可以跟隨工作人員的指揮去地下避難,選擇權就在二位的手中。”
這時他身後出現了兩個還算熟悉的身影,正是周燁聲和趙依依。
兩人身上已經穿好了防護服,站在門口整裝待發。
“餘錢,我想站出去保護我爸媽,與其在地下擔驚受怕,倒不如出去大幹一場。”
餘錢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後看向了麵前穿著防護服的男人:“你身上的衣服還有嗎?給我一套。”
程澈上前一步:“我也要一套。”
餘錢看著程澈,心中有些酸澀。
她上輩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能逼著西行基地進入地下避難,那這次的行動絕對非常危險。
如此危險的情況下,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那出去也隻能是送死,但就算是有強大的異能也絕對無法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基地內有著無數的幸存者,他們有各行各業的頂尖技術人才,有剛出生沒多久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也有朝氣蓬勃陽光向上的青年。
這些生命是如此的鮮活,在喪屍的眼中也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僅僅隻需要一下就能讓他們徹底閉上眼睛。
她不是聖人,不想用自己的身軀去保護那些和自己無關的人,可她也明白如果那些喪屍沒能被解決掉,她最終也會深陷於危險之中。
男人聽到餘錢和程澈願意出手,激動的握了握拳,隨後掌心便出現了兩套防護服。
“防護服雖然有用,但最好還是遠距離作戰,不要離那隻高腐喪屍太近。”
餘錢點點頭,隨後便換上了防護服,跟著男人一同出了居民樓。
出去的路上碰到了不少正在疏散人群的工作人員,他們的家人不知道如今身在何處,可每個人都沒有擅自離開自己的崗位,組織人群順著固定路線進入地下防護場所。
漸漸的出現了更多身穿明黃色防護服的人,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卻依舊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堅定。
挺直的脊背像是無法被任何東西壓彎,承載著整個基地的生死存亡。
漸漸的歸為一隊,大家站在一起,沒有什麽莊嚴肅穆的口號,也沒有什麽竊竊的低聲私語。
每個人都做好了直麵死亡的準備,如今每個人既是尖刀,也是盾牌。
如果他們不幸受傷,那自己的屍體也會拖喪屍衝向基地內的速度,發揮自己最後的價值。
餘錢穿戴著厚重的防護服,呼吸和行動都有些被限製,心髒卻依舊在猛烈的跳動。
不論何時何地,凝聚在一起的力量總是讓人激動的無以複加。所有身穿防護服的幸存者們都被分到了不同的位置守護基地。
餘錢和程澈被分到了正門北方的小門,而趙依依和周燁聲則去了其他地方。
四人連告別都沒來得及說,急匆匆的趕往了目的地點,可誰也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
來不及多想,餘錢跟著隊伍來到了目的地,喪屍已經匯聚成群,如同浪潮一般向著基地奔湧而來。
不停有穿著防護服的人類衝上去,略微阻攔一下他們的速度,隨後那抹明黃色便消失在了陽光之下。
餘錢看的眼睛有些酸澀,沒有半分遲疑的將老六放了出去,隨後自己也衝出了大門。
臨走前她往程澈手中塞了幾把手槍和充足的子彈,這時她才開始後悔沒能及時扯住趙依依他們,當時情況緊急沒能意識到自己空間裏還有武器。
槍支彈藥是最適合遠距離作戰的東西,手裏如果能有一把槍,那總歸能增添幾分生機。
兩人都沒說什麽話,看了對方最後一眼後便重進了戰場之內,手中抓著那把沉重卻又冷硬的槍。
基地內也有不少人手裏拿著槍,可很多人根本不會用槍,子彈發射出去許多都浪費了。
餘錢和程澈倒是因為存貨充足練過不少次,如今完全能達到槍槍爆頭的程度。
耳邊喪屍嘶吼聲不斷,腥臭的涎水和血肉的腐臭味倒是被防護服隔開,隻不過被悶在裏麵的感覺也不好受,如今卻也隻能強忍著。
動作也被極大程度的限製,餘錢如今也隻能舉著槍不停射擊,同時也在小心翼翼的躲著那些伸著爪子靠過來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