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十分認真的指著筆記本道:“這些東西都非常重要,你如果真的想學的話最好還是把裏麵的一切都研究透徹。

中醫博大精深,不同的藥材搭配起來就有不同的功效,如果記錯了藥性的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再者就是如今天氣惡劣,許多草藥為了適應環境多少也有些變異,咱們在使用之前還是要好好了解清楚他們的情況,然後再做判斷,再觀察究竟應該如何使用。”

餘錢鄭重的點了點頭,她自然明白這件事,之所以跟著趙小鵬學習也是為了這個。

空間商店內雖然也有草藥種子售賣,但不論是產量還是體積藥性之類和現實生活中差距都不是一般的大。

凡是空間內種植出來的藥材,不論是藥性還是利用價值都比現實生活中高很多,這也讓餘錢無法把握其中的分量。

直接購買空間內的成品藥太貴,但自己扔進加工坊內製作又把握不好用量,因此才要好好在研究員內學習一段時間。

雖然中醫知識不是一蹴而就的,但能學到一些皮毛就已經足夠餘錢使用了。

餘錢一整天都跟在趙小鵬身後,午飯草草吃了一個麵包便又被叫走,一整天都在種植棚和實驗室內打轉,手中的筆記也一直在翻頁。

就這樣腳不沾地的連軸轉,餘錢一直忙到了晚上8點才勉強停了下來,穿戴好圍巾手套之後才離開了研究所。

研究員們還有不少依舊在忙碌,普通幸存者們隻羨慕研究院的高報酬和舒適幹淨的工作環境,卻根本嚐不到他們的焦慮與憂心。

走出了研究所的門,餘錢輕輕哈了一口氣,白霧瞬間出現,冷風猛地吹過來讓她嗆了一下,隨後便輕輕咳嗽了一聲。

“出來的有點晚,今天累不累?”

熟悉的聲音傳來,餘錢有些驚喜的轉頭看去,卻發現程澈此刻正站在一旁看著她,眼中滿是思念與溫柔。

像隻活潑的小鳥一般猛地撲進了程澈的懷裏,餘錢直接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你怎麽來接我了,不是說你在家等我就好了嗎?”

她摘掉手套輕輕牽住程澈的手,冰涼刺骨,明顯是在冷風中等了她很久。

將帶著餘溫的小熊手套給他帶上,餘錢將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的羽絨服口袋裏。

“你就不怕冷嗎?為什麽不帶手套?”

程澈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衛衣帽子和羽絨服帽子,整理好了之後才開口。

“來找你的時候忘記帶了,空間裏也沒有備用的。”

看著餘錢眼中心疼的神色,他連忙舉手投降:“下次我一定全副武裝的過來接你,絕對不凍著自己了,好不好?”

餘錢白了他一眼:“下次?我都說了不要你來接我哪裏來的下次?”

她輕輕哼了一聲,隨後便和程澈一起回家。

“我和你說,我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我還收獲了一個非常珍貴的筆記本。”

她有些得意洋洋:“雖然很忙,但是能學到新鮮的東西我也挺開心的。”

程澈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我們家錢錢就是厲害,等你學成歸來我要是有什麽小病痛就直接找你了。”

餘錢知道他在哄他,彎著眼睛笑,可視線落到某一個地方的時候卻微微愣了愣,步子也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街邊跪著一個女人,聲音已經沙啞,她卻依舊痛哭著,抱著自己的孩子無奈的埋怨著老天的不公與懲罰。

地上躺著的是個男人,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此時躺在冰涼的地麵上身體已經僵硬,明顯是沒了氣息。

女人懷裏的小孩看起來才三歲,用麵黃肌瘦來形容都不太恰當,細看著他倒像是一個骷髏架子,用不了什麽力氣就能散架的那種。

女人身上穿的也不多,隻是一個破爛漏風的棉衣,一個長款的羽絨服卻緊緊的裹在一旁的孩子身上。

看著餘錢的腳步停頓下來,程澈的視線也隨著她看去,最後卻也沒說什麽。

兩人都經曆過許多年的末世,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在惡劣環境下還能挺很久的要不然就是純惡的惡人,靠搶奪他人物資存活。

要不然就是強大到無人能比的異能者,依靠自己的能力提升生活質量。

可麵前的這對母子明顯什麽都不是,家中的男人死去,母子倆能不能活過半個月都是一件無法確定的事。

一家人在末世恐怕吃了不少苦,但如今卻還是隻能痛苦的存活著,甚至連哭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餘錢頓了頓,將趙小鵬穿過的那件軍大衣拿了出來,上麵雖然有些汙漬,保暖性卻還在。

她將衣服輕輕蓋在了女人身上,隨後又塞給了她一袋麵包,隨後便和程澈直接轉身離開。

或許用處稱不上多大,但至少能讓這對母子飽餐一頓,勉強也能度過一個溫暖的夜。

餘錢明白自己不善良,也明白自己唯利是圖,卻也想用心中僅存的溫暖照亮一些生活中完全沒有光的人。

趙小鵬穿過的軍大衣她根本不會再用到,那些麵包也都是她最不愛吃的全麥麵包,可對於這對母子來說這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寶貝。

餘錢不想為他們做太多,僅此而已。

和程澈手挽著手離開,她輕輕歎了一口氣。

“盛夏沒水喝,凜冬沒衣服穿。

人類麵臨的危險又豈止喪屍這一種,末世之後大多數人臉上都寫滿了‘苦’。”

程澈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幫她多遮擋了一些寒風,順便也給了她一些溫暖。

大家都是人,除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之外沒有誰真的能做到鐵石心腸。

但在本就充滿痛苦的末世之中,所有人都在糾結之中掙紮著,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麻木的泥潭。

一路無言,兩人走回了家,家中溫暖如春,空調向外吐露著濃濃的暖意,其中還夾雜著些肉包子的香氣。

餘錢激動的跑回空間內洗漱好,穿戴好衣服後才來到餐桌前等待吃飯。

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勾的她肚子裏的饞蟲都出來了,口水不住的向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