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並不平靜,因為尚廣學的女兒甜甜突發高熱,整個人渾身滾燙,被燒的神誌不清。
超市屬於一家生活超市,裏麵並沒有藥物儲備,甜甜此時也隻能痛苦的靠在父親懷中。
尚廣學拿出一瓶高濃度白酒幫她擦拭掌心和腳底板,可甜甜身體卻都泛起了詭異的紅色,明顯不是普通的高燒。
甜甜如今大概也就14歲,母親早亡,她如今是尚廣學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如果自己的女兒都死在了高熱之中,恐怕這個善良的男人也活不下去了。
將女兒小心翼翼的放在被褥上,他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隨後走向了那群被他救助的幸存者。
“各位,有沒有人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女兒,她高燒不退,我得出去給她找退燒藥才行。”
他明顯十分著急,可那群人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躺在地上發呆或是閉眼假寐。
一個少婦開口:“尚哥,要我說你出去也沒有用。
外麵的雨下的這麽大,咱們人類肯定行動不便。
並且這條街上根本就沒有藥店,你難道要跑到另一條街去找藥嗎?
喪屍這麽多你萬一受傷了可怎麽辦?”
尚廣學急的團團轉:“為了甜甜我什麽都做的出來,隻求求大家誰能幫我照看一下她,求求大家了。”
可人群中卻再無任何人吭聲,大家好像把他的求救自動過濾,隻是靜靜的躺著。
餘錢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走上前去,用背上的書包遮掩著自己的手從空間內掏出來了一板退燒藥。
自己和程澈畢竟是在尚廣學的店裏吃了食物,也借他的地方擋了擋暴雨,這個人情總歸是要還的。
“我剛好包裏有退燒藥,快點給她吃了吧。”
餘錢將手中的退燒藥遞了過去,尚廣學焦急的接過,深深的鞠了一躬後便跑去給女兒喂藥。
程澈微不可察的揚了揚嘴角,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餘錢,說不上善良,卻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這種性格的人在冷漠涼薄的末世中總會顯得異常鮮活。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店外的台階已經被雨水淹沒,此時隨著水波晃晃悠悠的湧進店裏。
好在尚廣學提前布好了沙袋,倒是沒讓地麵上變得一片狼藉。
夜晚總覺得有些涼,程澈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幫沉睡的餘錢蓋上,卻意外將她驚醒。
察覺到自己身上還帶著些許溫度的外套,餘錢有些不自在的皺了皺眉。
“現在天多少還是有點冷,你把外套穿好就可以,別再著涼,我自己有外套的。”
說完便躲到貨架後方往身上套了一件長袖,拉上外套的拉鏈別人也看不出來。
程澈攥著黑色衝鋒衣的衣領,糾結許久卻也沒再說話。
他清楚餘錢的性子,雖然活潑好相處,但對於不在她朋友範疇內的人她總是會略顯疏離一些。
比如上一世的他,恐怕喜歡她了整整四年,她連他的長相都沒記住吧?
沒想到這一世自己還是沒能成功的走進她的朋友圈裏。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程澈看向餘錢略顯瘦削的後背,有些糾結要不要把自己也是重生者的事情告訴她。
可是她從未提及過這件事,恐怕也是害怕自己會被人視作異類或是被人操控。
他貿然說出來肯定也會帶給餘錢更大的驚嚇。
倒不如兩個人就這樣日複一日的相處下去,總有一天自己會慢慢的成為她的朋友,成為她能夠信任的人。
那時候才是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最佳時機。
夜很快便過去,窗外的雨聲漸漸開始變得有些微弱,門口的積水也不知什麽時候降了下去。
程澈用精神力探查過門前沒有喪屍後才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
餘錢被聲音吵醒,也跟著他來到了門前。
原本淹沒了三級台階的積水此時已經退的不到5厘米,車子在這種深度的積水中也可以正常行駛。
餘錢和程澈打算離開,尚廣學卻提著一大包食物還有兩大桶礦泉水追了過來。
雖然超市內的幸存者嘴裏滿是謾罵聲,尚廣學卻依舊堅持著要把物資遞給他們兩個。
“多虧了您甜甜現在的情況還不錯,我沒什麽能回報的,隻希望這些物資你們能收下。”
他目光堅定,明顯是餘錢不接他就絕不放棄。
餘錢看向這位滿臉疲倦的父親,又看向有些虛弱卻還是堅持爬起來送她離開的女孩甜甜,略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拿著。”
尚廣學這才安心的揚起笑容,將物資塞給餘錢後便帶著女兒回到了超市裏。
把車子從空間內拿出來,餘錢將車鑰匙遞給了程澈。
“你開吧,下雨天多少還是會影響我的視力。”
程澈聽話的接過鑰匙,用精神力將兩人的小腿至鞋底處包裹上,然後才走進了車裏。
“那個叫甜甜的女孩不像是普通的高燒,我看更像是覺醒異能的前兆。”
程澈維持著正常的車速行駛著,繼續朝著下一個超市前進。
餘錢看著窗外略顯迷蒙的雨霧,手指無意識的在窗上輕輕點著。
“應該是覺醒異能了,但她自身的異能還要讓她自己發現並成功運用才行。”
程澈眸光閃爍:“那你呢?現在異能運用的還算熟練麽?”
餘錢自然清楚他的意思,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的異能等級罷了,可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還可以,但總歸是比不上你的。”
她開口淡淡的回答。
程澈雙手略顯緊張的攥住方向盤:“那你要不要雇我做保鏢?
我很便宜的,能力也過得去,絕對物超所值。”
餘錢懷疑自己幻聽了,有些疑惑的啊了一聲。
“你今後出來幹什麽都能帶著我,我可以做你的人形雷達,殺了喪屍還能幫你挖晶核,幹淨衛生不髒手。
真的很便宜,陪你出來一次收獲的晶核你9我1,你看行嗎?”
程澈淺色的眸子十分真摯的望向她,濕漉漉的居然帶了些可憐的意味。
餘錢咽了咽口水,並沒有立刻就給他答複。
程澈在她的心裏一直都是一個有秘密的人,並且靠著他的言行舉止可以判斷,他和自己很像是同一類。
大約也是一個重生者。
可這個男人和自己不同的地方是異能等級過高,甚至對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感。
好像上輩子認識她一樣。
這種人究竟是敵是友?在無法徹底確認之前她並不敢真正對他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