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錢和她說了這麽多,自己的耐心也逐漸減少,如今連反駁她的想法都沒有了。
見餘錢不說話,王翠以為她是被自己說服了,洋洋得意的就要上前一步享受空調的涼氣,卻不曾想餘錢的唐刀直接抵在了她的皮膚上。
刀尖過分尖銳,沒用什麽力氣就輕易的將她的皮膚割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將她的短袖沾濕。
痛苦的看到自己受傷,尖銳的疼痛讓她大聲哀嚎起來,痛苦的向後退了一步,像是餘錢直接用唐刀要了她的小命一樣。
原本站在車邊圍觀的人全都走了過來,一副氣勢洶洶要找餘錢理論的樣子,看起來活像是一群討債的。
“怎麽?你們也想讓我刺傷一刀,好和她同甘共苦是嗎?”
餘錢甩了甩刀尖上的血,像是被什麽髒東西沾染上了一樣,滿臉都寫著嫌棄。
人群後走出來了一個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染了鹽霜的黑色短袖,頭發潦草的貼在額前,掌心逐漸浮現出一團火焰。
火焰看起來沒什麽生命力,估計也就隻是一個一級初階異能者,對於餘錢和程澈來說絲毫沒有任何威脅力。
這人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倒顯得在這個多人隊伍裏十分受人尊敬一樣。
餘錢抬眼看了他一下,自然也通過其他人態度方麵的的不同判斷出來了這個男人的身份,恐怕就是這個隊伍的領頭羊。
她倒是覺得有些可笑,這麽弱的人居然還能做這麽多人的隊長,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讓別人這麽相信他的。
王翠看見了男人,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動起來,連忙走廊過來站在了他身後。
“劉哥,就是這個女人和男人,心裏一點善念都沒有,我覺得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
她看向劉偉誌的眼神中滿是崇拜和敬佩,他們都是一個村子裏的住著的,這次能夠乘坐小貨車出來也都是多虧了劉偉誌這個“強大”的異能者。
因此所有人都對他分外感激,恨不得將他奉為神明,凡是有了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先讓劉偉誌享受。
餘錢看向麵前這個男人,邋遢的不成樣子,臉上還有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沾染上的淤泥,整個人像是剛從下水道裏打撈出來的一樣,臭氣熏天。
劉偉誌十分高傲的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朝著餘錢靠近一步,卻被唐刀逼得停了腳步,雙腿還保持著向前走的姿勢,滑稽的不成樣子。
像是被餘錢下了麵子,他揚起帶著火焰的手掌就要朝著餘錢的臉上扇過來,卻被程澈猛地掀飛出去。
周圍的那群人都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正等著餘錢狠狠的挨一巴掌,卻不曾想自己的老大卻莫名其妙的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之後又滑落在了地上。
餘錢依舊安穩的坐在房車的台階上,甚至還被劉偉誌的樣子逗笑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惹得周圍那群人更加氣憤了。
王翠連忙跑過去將劉偉誌扶了起來,劉偉誌明顯摔得不輕,卻還是硬撐著走到了餘錢麵前一臉狐疑的看了一會兒。
“你們兩個也是被神眷顧的人?”
這話一出,餘錢有些迷茫,卻也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今電力係統徹底癱瘓,信息傳遞的速度也慢的離譜,基本上隻能口口相傳。
這些人並不知道還有異能這一說,因此迷信一些的人自然而然的會將異能看做是上天的饋贈,將喪屍看做天降的懲罰。
餘錢這下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這個男人會被其它人這麽尊敬,恐怕就是因為被無知的村民看做了被神靈眷顧的人。
如今異能者很多還沒有正確挖掘自己的能力,也有一些人被當做妖怪打殺,更好一點的恐怕也就是像劉偉誌這種被奉為神靈的人了。
餘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被神眷顧的人?這叫異能好不好?
你要是真的被神眷顧的話就不會活的這麽艱難痛苦了,別再白日做夢了兄弟,太可笑了。”
聽到餘錢否認神明的存在,劉偉誌明顯慌張起來,擺擺手讓其它村民全部離開,隻剩自己一個人和程澈餘錢對峙。
“我知道這是異能,但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拆穿我。
你看看那些人,一個個愚昧無知,他們當我是拯救眾生的神明,我讓他們幹什麽他們都會同意。
隻要你們兩個別拆穿我,我也可以讓你們兩個享受和我一樣的待遇,把他們當奴隸他們都會心甘情願的給你提鞋的。”
餘錢將唐刀收入刀鞘內,算是看明白了麵前這各男人的真麵目。
本以為他是一個愚昧又迷信的人,卻不曾想他是在利用人類在末世的信仰來為自己謀求福利。
這種人單是出現在她的麵前她就覺得想要把早飯都給吐出來。
利用別人在末世活下去的精神信仰來哄騙別人,這人可真的太孫子了。
餘錢冷哼一身,並不想和他繼續交流下去,這群人今後會如何都和她沒關係,隻要不再繼續騷擾她就好。
這個男人的行騙技術實在是太好,她就算真的拆穿其實那群村民也不一定會相信她的話。
倒不如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不對別人的生活過多插手才是末日真正的生存守則。
“我並不想讓別人為我當牛做馬,你繼續騙人我也不會管,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讓他們過來騷擾我,不然後果隻會比你剛剛承受的更加痛苦。”
餘錢眯眼笑,男人卻覺得自己渾身汗毛豎起,像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怪物一般。
他連連點頭,根本沒有繼續麵對餘錢和程澈的勇氣,急匆匆的跑回了小貨車旁邊接受著那群人的服務。
餘錢看了看外麵的烈日,雖然依舊掛在半空中,卻總比正午時要好上一些。
剛好她也不想繼續和這群人糾纏下去,幹脆直接駕車離開,趕往下一個城市。
天氣以及悶熱,程澈坐在副駕駛小憩,餘錢則繼續開車,沿途所見都是幹裂的土地和被曬得幹枯的花草。
和冬季不同,冬季隻是掩埋了生機,而這場酷暑像是直接以絕對的力量消除了所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