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燕也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些物資,可她坐在車後排並沒有吭聲。

雖然他們如今物資緊缺,但不論如何也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那些發了黴的大米。

她剛剛親眼看到了一個男人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痛苦的喊叫著,鮮血也從口中不停的向外湧了出來。

可根本沒有人管他,所有人就像是發瘋一般,眼中隻有那些糧食,人命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

“以咱們這種速度,大約什麽時候可以到京都基地啊?”

餘錢有些疲憊的靠在車窗上,手裏抓著一袋薯片,時不時往嘴裏塞一片解解饞。

程澈握著方向盤道:“保守估計還有三天。”

餘錢瞬間有些泄氣,明明已經在路上耗費了這麽久,算起來末世已經降臨了將近兩個月,可她現在還沒有一個固定的居所。

程澈自然看出來了餘錢的疲憊,從空間裏遞給了她一袋果凍。

“再堅持一下,現如今京都基地已經初具雛形,雖然麵積還不算非常大,但交易場所卻不小,你去了一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程澈雖然不清楚餘錢為什麽對晶核有如此大的執念,但也想讓餘錢安心些。

餘錢想到自己空間內尚未解鎖的商店魚塘等,瞬間覺得動力滿滿。

空間內儲備的物資完全可以售賣出去賺取晶核,用晶核購買空間商店後她可以擁有更多末世難尋的珍貴物資。

到時候晶核一輪一輪的全都進了她手裏,想象一下就覺得幸福的很。

晶核不僅可以作為末世買賣的貨幣,還能用來提升自身異能等級,餘錢的雷係異能本就是所有異能之中攻擊性最強的。

再搭配上暗係異能,隻要她不懈怠,基本上能和每個基地的頂尖戰力過上幾招,他們甚至可能都不如她。

餘錢美滋滋的幻想著今後的生活,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月亮斜斜的掛在天邊,被落日染紅的霞光此時正灑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個地方。

餘錢睜開眼後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整個人都像是在夢裏一樣,朦朦朧朧的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程澈此時已經將車子停在路邊,搬了鍋下去做飯,臨時堆砌的小灶倒也還算好用,就是人熱的滿頭大汗。

餘錢早就說過自己湊合著吃飯就好,可程澈偏偏不願意,寧願在外麵頂著陽光做飯也不肯讓她糊弄著吃。

餘錢不明白程澈如此堅持這件事的原因是什麽,卻也隻能從空間裏拿出來小風扇和冰涼貼塞給他,總歸也能有些用處。

今晚吃辣椒炒肉配米飯,雖然隻有一個菜,餘錢卻也吃的十分滿足。

猛的往嘴裏塞了一口肉,餘錢覺得程澈的廚藝放在末世前怎麽也能算個大廚,現如今隻給她一個人做飯屬實是屈才了。

趙依依等人跟在房車後麵,眼見著程澈和餘錢停車休整,他們也將車子停在了房車後方三米處。

劉玉燕坐在後排休息,趙依依則坐在副駕駛上吸收著晶核之中的能量。

孫敬銘開車一整天如今也累了,正疲憊的躺在駕駛座上休息,車子也為了省油而直接熄火停在原地。

餘錢雖然對趙依依等人的印象還不錯,卻也不願意將辣椒炒肉分享出去,畢竟這是他在高溫下硬撐著做給她吃的,送給別人未免顯得她太過於輕視程澈的心意。

她清楚趙依依他們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雖然有幫助他們的心思,卻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她升米恩鬥米仇,她是想和他們做朋友,卻並不希望喂出來幾個白眼狼,到時候就沒意思了。

坐在車內吹著空調吃午飯,餘錢卻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車外的動靜。

這裏是通過大橋後唯一能走的大路,想來剛剛那些留在原地廝殺的人如今也已經結束了爭鬥,一個個的都已經開始上車趕路了。

餘錢心中警惕,卻並沒有下車盯著他們,隻是囑咐程澈用異能將房車和SUV全都保護起來。

這群人不論有沒有惡意她都不會放鬆警惕,畢竟末世之後絕對不應該用自己的命去賭別人僅存的善意,她根本賭不起。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有些車依舊冒著昏暗的夜色不斷前行,有些人卻將車子停在了距離房車不遠不近的地方,時不時還能看到有人借著上廁所的空隙用餘光觀察著房車內的情況。

自己的車邊停著一輛一看就滿載物資的車,在末世之中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心動。

這就是人性,也是在末世趕路根本避免不了的一件事。

SUV內的趙依依和孫敬銘也被聲音吵醒,放棄了打算休息的念頭,坐在車內死死地盯著這群明顯不懷好意的人。

如今活著的這些人,在剛剛搶奪糧食的過程中手上多少沾了些人血。

凡是踏著別人的命得到過什麽的人就會上癮,漸漸的人命在他們眼中也算算不上什麽重要的東西了。

餘錢觀察著窗外的情況,嘴巴卻沒有停下過,依舊扒拉著碗裏的米飯,時不時再吃上一大口辣椒炒肉。

他們在觀望,其餘車裏的人也在觀望,卻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做第一個出手的人。

槍打出頭鳥,餘錢當初解決守橋人的場麵已經深深的印在了這群人的腦海中,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命重要。

因此在出手之前他們總會權衡利弊,當然,最好的還是別人最先出手,自己則跟在後麵撿漏。

餘錢又何嚐想不到這群人的想法,可她卻並不覺得害怕,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看誰願意成為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也徹底黑了下來,在陰暗的大路上,隻有清亮的月光勉強能照亮人影。

總算是有人等不住了,試探著來到了房車門前,隨後輕輕敲響了門。

餘錢冷哼一聲,隨後便直接將門打開,卻不曾想到是一個十分麵熟的人——陳恬靜。

看著她畸形扭曲的手腕處,餘錢隻覺得身心通暢,就連麵上都好了不少,帶了幾分笑意。

好啊,她當初沒要渣男賤女的命就是想看著兩個廢物在末世苦苦掙紮,卻不曾想如今倒是真的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