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二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室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曖昧不明。

就在一切都將變得不好控製的時候,躺在許念身邊的丫蛋兒突然輕咳了一聲,打破了眼前這旖旎的一幕。

許念急忙收回心神,慌慌張張的去看身邊的丫蛋兒。

發現她並沒有醒,隻是被口水嗆了一下。

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便又重新安穩的睡了過去。

見丫蛋兒再次熟睡過去,許念放下心來。

她有心將剛才那一幕給揭過去,可是坐在床尾處的李建國卻似乎並不這樣想。

許念看著丫蛋兒還未抬頭,就聽李建國又繼續道:“可是現在我覺得我終於有了一個目標。”

聽他這樣說到,許念忍不住抬頭,無聲的望過去。

隻見李建國無聲的吸了口氣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心裏突然住進了一個人。

她的出現突然好像天上的明月,照亮了我的生活。

讓我覺得我的人生似乎有了更加深刻的意義。”

許念聽著李建國的話,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悵惘之中。

她能感覺到,李建國口中說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可是雖然猜到了,她卻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李建國會喜歡上她。

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的許念突然冷笑了一聲,覺得這想法實在是有點荒唐,因此忍不住有一絲失落自她臉上閃過。

一直看著她,默默等待著她回應的李建國,恰好捕捉到這一閃而過的情緒。

激動的來到她的身邊,有力的大掌捉住她的肩膀,將她禁錮其間道:“阿念,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我已經把話說的這樣直白,你就不能給我一點回應嗎?”

“我……”

聽到李建國的質問,許念驚訝的哽在那裏。

“你的意思……”

許念很討厭這種被猜測主導的情緒。

她很想問他,嘴上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可是她卻沒有勇氣開口。

看著一向直來直往的許念,麵對他時卻是這麽糾結的樣子,李建國不禁有些生氣。

鬆開她的肩膀:“算了,我知道了,是我太魯莽。”

說著,李建國便翻身下了床。

許念不解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想著你究竟知道了什麽?

眼見著李建國就要開門出去,許念連忙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李建國開門的手頓在那裏,微側著頭,卻沒完全回過頭來。

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映在牆上的影子道:“我知道你一直沒把這裏當成是你的家,你有你的選擇,將來你也會有你的去處。

剛才說那些話……隻是我單方麵的心意罷了……

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也不會為難你……

或者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合適的地方想要離開,我不會攔你。”

說完,李建國便拉開門,徑直出去了。

李建國最後的話說的不能更明白,許念驚訝的愣在原地。

李建國竟然真的愛上了她。

這樣一個鋼鐵般的漢子,從來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今晚竟然會主動開口向她表白?

意識到這一點,跪坐在**的許念不禁紅了臉。

外麵的月色靜悄悄的轉移了方向,許念一個人坐在**胡思亂想到半夜。

李建國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再進來。

月上中天的時候,許念便再也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沒有休息好,所以許念這一夜睡的格外安穩,比之之前的許多個夜晚都要安穩……

因此,早上許念起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了起來。

她習慣性的摸了摸丫蛋兒的額頭,已經不燒了。

但是人還沒醒,許念不敢肯定她過會兒還會不會再燒起來。

所以便趁著這個間隙趕緊起床洗漱,走進廚房才發現李建國已經做好了早飯。

應該是看她們還沒起來,不忍心吵醒她們,所以便貼心的把早飯溫在了鍋裏。

許念轉身從櫃子裏拿了牙膏牙刷出來,院子裏的晾衣杆上照舊晾了一排剛洗幹淨,還在滴水的濕衣服。

太陽光照射在盈盈水光之上,格外的好看。

不知道為什麽,許念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連刷牙的時候都忍不住輕輕的哼著小曲兒。

聽到聲音的栓子和柱子翻身從**爬起來,開門出來看到許念,好奇的道:“媽媽,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啊!”

許念聽到他們的聲音,喝口水稀裏呼嚕的漱了口,轉過身來,想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是又害怕他們問是什麽喜事,便轉了話鋒道:“因為我們終於回家了啊,沒有什麽地方會比家更溫暖。

更何況經曆了這次的事情,我們家一個人都沒少。

這些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聽了許念的話,栓子和柱子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紛紛中肯的朝她點頭,表示媽媽說的有道理。

許念看著他們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將他們帶進廚房,把已經擠好了牙膏的牙刷遞給他們,讓他們去院子裏牆根底下刷牙去。

兩兄弟開心的把牙刷和杯接了,然後就聽柱子道:“果然還是家裏最舒服,媽媽你不知道,在外麵的那三天,不能刷牙,我嘴巴都臭了。

差點兒把我自己給熏暈過去。”

聽了柱子的話,許念心裏又心疼又好笑。

幸好柱子是個心眼直的孩子,就算經曆了這樣的事情,卻依舊跟沒事兒人似的,還能把這些事情當作了不起的故事一樣分享出來。

隻是越看這樣的柱子,許念就越是擔心屋裏躺著的丫蛋兒。

丫蛋兒是女孩子,又一向敏感。

本來對羅紅充滿了期待,結果卻遭到這樣的對待。

不知道等她醒過來之後,對她的心理健康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想著這些,許念站在廚房門口愣了一瞬。

隻一會兒,等栓子和柱子都刷完牙,跑過來朝她露出整齊潔白的小牙齒求表揚的時候,許念才從恍惚之中回過了神。

許念豎起大拇指,在栓子和柱子額頭上分別點了一個好棒的印章後,才轉身進屋給孩子們舀了洗臉水。

看著他們用肥皂仔細的洗了臉又洗了手後,許念才把李建國溫在鍋裏的早飯給端出來,一大兩小三個人就在矮桌上吃了。

已經許多天沒和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柱子,吃過早飯便拽著栓子出去了。

此刻的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跟小夥伴們吹噓一下這幾天的危險經曆。

等兩個孩子出去之後,許念便洗了碗,把廚房收拾幹淨了,才端著半盆熱水往東屋去看丫蛋兒。

走到屋裏,許念見丫蛋兒還閉著眼睛沒有醒來,便如同昨天一樣把臉盆放在床頭的凳子上,打算繼續用溫熱水給她擦拭一下關節部位,幫她物理降溫。

隻是許念剛把溫熱的帕子擰幹,放到丫蛋兒的額頭上,丫蛋兒就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