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察覺到許念的異樣,連忙問她道:“姐,這莫遠清和晏雲生究竟是誰啊,我咋沒聽過這倆人呢!”

“嘁,你當然沒聽說過了,鄉巴佬,怎麽可能聽過我媽的大名!”

小蘭話音落下,離二人不遠處的馬路邊就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小蘭還來不及抬頭去看,心裏就已經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許念見狀立刻斂了神色,上前將小蘭護在了身後。

“好久不見啊我的好弟弟。”

說著,許念便朝許大林身後看了一眼,見他一個人過來,便故作好奇的問道:“我那好後媽怎麽沒一起過來呢?

賀禮都到了,總該讓我對她老人家表示一下感謝吧!”

說著話間,許大林已經走到了許念門口,失笑道:“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能勞動她親自過來。”

許念聽他這樣說道,也懶得跟他計較,索性順勢與他道:“那就好。

既然她老人家現在不想來,那以後也千萬別在我不想看到她的時候跑過來。”

許大林見她嘴硬,心頭有些不爽的接道:“我現在懶得跟你費嘴皮子。

我今天過來不為別的,隻是想看在你給我當了這麽多年姐姐的份兒上,好心來提醒你一句,趁早把這店鋪給關嘍,否則將來可別後悔。”

許念聽了許大林恐嚇的話,神色不變的輕笑一聲,往他跟前走近了兩步道:“若是我不關呢!”

“不關?”

許大林一邊重複著許念的話,一邊抬頭仔細打量了一眼她的房子和門頭,臉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來,“不關也可以,那你就好好等著,以後可別跟我說後悔的話。”

說著,許大林就轉頭看向馬路對麵,朝那邊打了個響指。

許念見狀也放眼朝那邊看去,就看到對麵的馬路邊上聽著一輛老式吉普車。

許大林打完響指,雙手叉腰的瞬間,那吉普車上的黑色窗玻璃便緩緩地降了下來。

車上坐著幾個身穿黑色中山裝,戴了墨鏡的男人正看著這邊。

最重要的是吉普車後排的座位上,夾在兩個男人中間依然昏迷過去的三個孩子,正是栓子他們三兄妹。

許念見狀頓時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跑過去將孩子們救下來。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過馬路,那輛車子就已經打燃發動機,帶著三個孩子走了。

許念見狀,怒氣上湧轉身回來揚手就朝許大林扇了過去。

‘啪’的一道耳光聲響徹天際。

手掌上麻木的感覺傳來,許念咬牙切齒的看著許大林道:“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想讓你滾出北市,再也別出現在老東西麵前。”

許大林見許念生氣,更加得意忘形的挑釁道。

“如果我不呢?”

許念心頭雖然著急救三個孩子,但是她的理智在提醒著她,跟許大林談條件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為。

以她對許大林母子的了解,他們的做事風格向來隻會步步緊逼。她但凡後退一寸,他們就會厚顏無恥的前進一尺。

到那時候,非但救不了孩子們,甚至會害了他們也說不定。

許大林見她一副抵死不退讓的架勢,又是冷笑一聲道:“沒關係,反正隻要你一天不答應,你就一天別想見到那三個小兔崽子。

到底打算怎麽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著,許大林就要轉身從許念門前離開。

隻是離開之前,突然又回過頭來,看著許念道:“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你對麵租了個房子,也是做生意的。

你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轉轉,我給你個親情價!”

許念冷冷看著得意忘形的許大林沒說話,趁他轉身不注意的時候,直接拎起一旁的黑色花籃朝他身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猛然被花籃砸到的許大林,抱著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旁的小蘭已經順手抄起了靠在門邊的大掃帚,朝他劈頭蓋臉的打了下來。

“混蛋,居然對孩子下手,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你個不要臉的畜生,我打死你!”

小蘭看準許大林的腦袋,每一下都精準無誤的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一邊用力打還一邊狠狠地罵著,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吃過的虧都在他找補回來一般。

許大林被小蘭拿大掃帚打了無數下後已經有些找不著北。好不容易在小蘭手起未落的空隙裏找到點機會,伸手揪住了小蘭的手。

小蘭努力想要掙脫,卻見許大林反手過來直接將她手中的大掃帚給搶走了。

原本還處於優勢的小蘭,瞬間經曆反轉,被許大林揪住了。

早就已經被打得氣急敗壞的許大林伸手就要給小蘭一耳光,然而這個時候的許念已經找來一根大木棍,在他動手之前直接照著他的腦袋就敲了下去。

剛剛還生龍活虎、得意忘形的許大林頭上挨了重重一擊,眼前一抹黑就暈了過去。

許念和小蘭見狀,頓時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站在原地喘息了一會兒,伸手查看了許大林的鼻息,確定他隻是暈過去了,許念才放眼朝四周看了看。

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方才扔了手裏的木棍,朝小蘭使了眼色後,兩人合力將許大林拖進後院,捆在了後院那棵巨大的洋槐樹下。

等到把許大林捆結實了,許念又找來一張破舊的抹布塞進他嘴裏,才算踏實下來。

看著昏死過去的許大林,許念凝神沉思片刻後才對小蘭道:“看來今天想要順利開業是沒希望了。

你看著他,我去前麵把門關了然後出去一趟,在我沒回來之前千萬別跟他說話,也別給他鬆綁。”

小蘭聽了許念的囑咐,立馬打起精神認真地朝她點頭應了:“嗯,姐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呢!”

說完,許念便轉身去了前門。

等她剛把大家送的花籃收進屋,關了門準備出去的時候,就見李建國有些急切的從外麵回來了。

許念好奇的迎上去道:“你怎麽回來了?”

“學校老師打電話到電力站,說孩子們沒去上學,我回來看看。

家裏出什麽事了?”

李建國見許念眉頭緊鎖的關門出來,向她說明了回家的緣由後才關切的問道。

許念一聽,深吸一口氣後才將今天許大林過來搗亂的事情與他說了。

“莫遠清沒來,孩子們應該落到她手上了,我現在必須去一趟許家。”

沒錯,許念搬來北市這些日子,還未回過一次家。

對於她來說,那裏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父親不在,母親早亡的地方,怎麽可能是她的家。

隻是現在莫遠清已經欺負到她頭頂上來了,許念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跟他們把新仇舊賬都好好地算一算。

許念說完就準備出門,李建國見狀及時攔住他道:“許大林在哪裏,先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