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寧是英語專業,需要輔修兩門外語,都是從頭學起,加上傍晚還要抽出兩三個小時去簡家輔導那群備考青年,忙碌得她有時候都能忘了吃飯。

忙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至於什麽方岩、孔亦珊之類的人,早就被她丟到腦後。

“媽媽!”

周六這天晚上,她結束了輔導課程,正在收拾書包,身後忽然響起孩子的喊聲。

她一回身,三個孩子一起撲到她懷裏,撲得她身體都晃了一下,心卻是滿滿當當的,她張開手臂摟緊他們嗔怪道:“不是叫你們在家裏等嘛,媽媽今晚肯定回去。”

“我想早點見到媽媽,爺爺叫車送我們來的。”南南揚起小腦袋說道,又往她身上攀。

田寧都被他墜得彎腰,輕拍他後背道:“南南你長大了,媽媽都快抱不動你了。好了,下來吧,咱們一起回家咯。”

這次送孩子們過來的是嚴首長的警衛員,因為巷子狹窄,車子停在馬路邊上。

田寧與簡家人道別後,帶著孩子們穿行巷道。

忽然,她若有所覺,回過頭往深巷裏看去,昏暗的巷道隻有一隻貓躥過。

“嫂子,後麵有人跟著是嗎?”警務員趕到她身邊,警惕地問道。

“沒有,我看錯了。”田寧搖頭道,眼底卻閃過一絲警醒。

坐車回到大院,家裏很是熱鬧,因為隔壁的馬六喜帶著他的侄子侄女過來串門。..

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嚴文靜一見到田寧,就抱著她的胳膊說個不停,馬六喜就沒能挨到邊,後來又被嚴首長喊過去下棋了。

下一盤棋,馬六喜的頭發都被自己薅下來幾根,可見未來老丈人棋風有多犀利。

關鍵是,下不贏還不敢擺爛,就怕掉影響分。

嚴文靜“漫不經心”地瞧兩眼,都忍不住著急。

田寧笑著將她推過去:“過去幫幫六喜。”

“我才不要幫他,他個臭棋簍子。”嚴文靜嫌棄道。

“那你也別纏你嫂子,我跟你嫂子說會話。”惠團長走過來說道。

“媽,我看你是嫌我了。”嚴文靜鬆開了嫂子的胳膊,嘟了下嘴。

“知道還不利落點。”惠團長瞥了女兒一眼,一語雙關。

嚴文靜:“……”

“文靜,快過來幫我看看下哪一步才好。”馬六喜立刻招呼她。

有了台階,嚴文靜過去了,還得了她媽一個小嘚瑟的眼神。

惠團長失笑搖頭,叫上田寧去了書房,溫和詢問她這一周在學校過得可好,需不需要家裏幫助之類。

田寧聽出她話裏的關心,也猜測報道那天夜裏發生的事,家裏大概是知道了。

今天警衛員開車去接她,應是家裏有意為之。

這一刻,田寧心底不斷湧出暖流,第一次主動握住惠團長的手:“阿姨,謝謝你。”

果然是個聰慧的孩子,一點就透。

惠團長心裏歎了一聲,輕拍她的手背說道:“傻孩子謝什麽,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當天夜裏,帶著孩子們睡在大**,田寧第一次有了自在和安心的感覺。

第二天是周日,嚴誌剛和閔鳳雲一大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