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踏空後瞬間失重的感覺並不好受,**的人瞬間驚醒,彈射而起,坐在**難以自抑地大口呼吸,眼神驚懼。
老舊窗格上恰在這時閃過一道亮眼的閃電,緊跟著就是一聲仿佛能撼動靈魂的大雷。
外邊雨聲大且急,風吹得緊閉的窗發出了扛不住的吱吱聲響。
“這麽大的雨,恐怕會有山洪或是泥石流。”秋母擔憂地看了看屋外的大雨。
明明該是午後明亮的天空,此刻卻烏雲密布,雨勢大得幾乎瞧不見不遠處的高樹。
秋奶奶神色焦急:“你爸跟方瑞謙吃完午飯就去村東頭那邊的大山采石,還沒回來呢,阿楓你看能不能想辦法去找找。”
山洪,村東頭大山,采石!
透過大雨聲傳進來的話聽得不是很真切,卻足夠將秋棲從落崖的驚懼中喚回神。
她將自己的雙手舉到麵前,入眼的雙手白嫩且一點傷口都沒有。
這不該是她這個落過懸崖喪生之人所擁有的手!
秋棲意識到什麽,眼裏頓時迸射出驚人的光亮。
她想起來了,大雨,就是這一場大雨,她爺爺為了救方瑞謙,被山洪衝走而死!
結果,她爺爺救的是一頭沒心的白眼狼!
不僅害得她哥哥斷了一條腿,還害得她失足墜崖而死。
因為他方瑞謙要回城,不能有任何阻礙!
好好的一個家,毀的七零八碎,都是因為她眼瘸看上方瑞謙這個所謂的知青!
“嗬嗬,真是老天有眼,讓我在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重新活了過來!”秋棲捂臉笑。
她再也不是那個死後跟在方瑞謙身邊,把一切該學的都學了卻奈何不了方瑞謙的秋棲!
也不是錯過薑堰深情的秋棲!
重活1975年,一切悔恨和遺憾都有了改變的機會。
五分鍾後,秋棲整理好情緒出屋。
正好看到她爸和哥哥準備出門去找她爺爺,眸光登時禁不住一閃。
“爸,你和哥先等等,我去隔壁喊薑堰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好照應。”秋棲不給父兄拒絕的機會,扭頭就跑出了屋,直奔隔壁薑家。
薑家如今就剩下薑堰一個人。
薑父在薑堰十歲那年不小心摔死了,薑母隨後在薑堰十八歲那年過勞而死。
人人都說薑堰命硬克親。
上輩子的秋棲雖沒有跟別人一樣那麽認為,但因為被方瑞謙所迷,她就再也沒親近過薑堰。
每回遇見都要遠遠地避開。
可在她死後十幾年,花費近半生時光替她報仇的卻是薑堰。
小時候玩過家家說過長大後要嫁給薑堰,做薑堰老婆的戲言,隻有薑堰一直記著。
秋棲眼眶微熱,站在薑家門口,長籲一口氣,幸好她還有機會,重新跟薑堰一起記得兒時的戲言。
那既是戲言,也是承諾。
“叩叩!薑堰,我是秋棲,你在家嗎?”秋棲敲完門就後退了一步,等著薑堰開門。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麵前的門就被裏頭的人打開。
薑堰小心掩藏著自己因為跑得太快而有些亂了的呼吸,板著臉看門外的秋棲,語氣冷淡的問道:“有什麽事兒嗎?”
秋棲來找我了?她怎麽會來找我?!
秋棲錯愕地眨了眨眼,她怎麽聽到了兩句意思不同的來自薑堰的話?
是錯覺嗎?
“你,沒事?”薑堰久等不來秋棲回答,眉頭登時禁不住皺了皺。
她不說話,難道是他現在的樣子把她嚇到了?
秋棲:“……”
震驚,她好像真的能讀到薑堰心裏的想法!
為了確定自己沒感覺錯,秋棲試探地開口:“我爺爺去村東頭采石還沒回來,現在雨下得太大了,我能不能請你跟我爸他們一起去找一下我爺爺?”
“可以。”薑堰點頭應下,麵上神色依舊平淡,但心裏卻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秋棲第一次開口讓我幫忙!她終於願意跟我說話,秋棲你放心,一定要把你爺爺平安找到!
秋棲無比真切地聽到了薑堰的心聲,頓時緩緩勾唇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薑堰,謝謝你。”
如果這是她重新活過來後,上天賦予她的能力,那必然是因為上天不想讓她再次錯過心裏從始至終都隻有她一個人的薑堰。
“不用謝,我現在就去找你哥他們。”薑堰說走就走,連傘都不記得拿。
秋棲居然還跟我說謝謝,她不討厭我?!
薑堰腳步很快,但細看就能發現他行走時逐漸有了順拐的跡象。
薑秋兩家之間的距離並不遠,薑堰一步跨上秋家的門前小台階,才猛地反應過來,他自己一個人跑到秋家,而把秋棲落在他家門口了!
薑堰猛地回頭,同時有個身影直接撞到他懷中,他下意識抬手將人扶住,垂眸看一眼,整個兒呆住。
薑堰倒吸一口氣:要命,居然是秋棲!
“薑堰你幹嘛突然停下來?”秋棲不防薑堰會回頭,跟著的腳步來不及急刹,整個人撞進了薑堰的懷裏。
頓時把自己的鼻尖給碰疼了,但同時也因為聽見的薑堰心聲而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她眼裏還有碰疼後忍不住冒出的生理淚水,可眉眼卻彎彎的,看著多少有點滑稽好笑。
可薑堰卻看呆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作何反應才好。
好在,秋家人聽到了兩人的動靜。
秋海疾步而來,手裏還拿著一件多的雨衣,行到薑堰身邊就把雨衣遞給他。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門。”
“好!”薑堰不舍地收回手,麻溜地把秋海遞給他的雨衣披上,就跟著秋家父子前往村東頭的大山,沒敢回頭。
秋棲目送三人走遠後,就把她奶奶和媽媽勸進了屋。
隨後借口掉了個東西在薑堰家門口要去拿,順利出門,悄悄循著記憶中往村東頭大山去的路,跟了上去。
雖然她已經讓薑堰跟她爸和哥哥一起去了,但一刻沒有親眼見到爺爺平安,她就一刻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