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掉落的柴火砸到了方瑞謙的腳背,疼得他臉色白了白,可憐巴巴地看著秋棲。

以往他但凡是有個頭疼腦熱,秋棲都要緊張得不行,何況這次他是被柴火砸到腳呢?

對,沒錯,他就是故意當著薑堰的麵,讓薑堰看清楚到底誰在秋棲心裏的地位才是最高的。

秋棲果然皺眉看了一眼方瑞謙,腳下散落的柴火,但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跟方瑞謙所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麽點柴都抱不好,你是四肢不勤的廢物點心嗎?”

方瑞謙:“?”

他聽到了什麽玩意兒?

四肢不勤的廢物點心,這是秋棲對他能說出來的話?

方瑞謙瞬間腳不疼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瞪著秋棲,“棲棲你是不是發的燒還沒好?”

“你才有病呢,我早就好了。”秋棲沒好氣地白了方瑞謙一眼,抬手指著地上的柴,反問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這些柴都曬幹了輕得很,我都能抱起來,而你卻將它散了一地。”

“你不是四肢不勤的廢物點心是什麽?”

“你!”方瑞謙臉色黑了,雙手攥緊成拳,隻覺得自己此時此刻非常的難堪。

本來是想要讓薑堰認清自己的地位,結果沒想到丟臉的成了他方瑞謙自己!

“我怎麽,實話而已,如果你實在是沒力氣抱柴,那就不要點頭答應要抱。”秋棲也不怕方瑞謙懷疑她的態度轉變不對,反正除了裏子是死過一回的之外,其他都還是原裝的。

方瑞謙再是懷疑,他也沒辦法證實她不是秋棲,因為她本來就是秋棲。

“不是去拿柴火了嗎?怎麽柴還沒抱進來?”許喜皺眉,這個方瑞謙怎麽回事兒?

方瑞謙聞言臉色再度一變,柴不掉也已經掉了,一時間他居然被逼得進退兩難?

這柴現在就像是燙手山芋,他是拿起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薑堰承認,看見方瑞謙吃癟,他心裏很爽。

棲棲可算是看清方瑞謙這個人,不再被他的表象給蒙騙了!

廚房裏的許喜還等著柴用,薑堰想了想,邁步上前輕輕鬆鬆提起了一捆柴往廚房而去,他這樣做一點兒都沒有無聲嘲笑方瑞謙的意思。

真的。

見狀,方瑞謙想掐死薑堰的心都有了,在這個時候薑堰表現得那麽輕鬆,可不就凸顯出他真的很廢物?

“你弄掉的柴,你自己收拾。”秋棲說完看都沒再看方瑞謙一眼,抬腳就跟進了廚房。

薑堰把許喜要的柴放下,剛簡單的解釋完怎麽回事兒,就見到秋棲也進來了,眸光亮了亮。

“你進來做什麽?出去出去。”許喜擔心油煙把閨女給嗆到了,忙不迭抽出空來把閨女往外趕。

秋棲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她媽媽給趕了出來,好在薑堰也一樣被趕出來了,她便也就沒有再執著於廚房。

“薑堰,你送我的兩隻兔子,我很喜歡,謝謝你。”秋棲直勾勾看著薑堰,眼裏仿若含了水光似的,於落日餘暉中亮晶晶的。

還在撿柴的方瑞謙瞬間心梗,兩隻破兔子而已,到底哪裏值得喜歡了?

秋棲眼皮子一跳,這隨時能聽到方瑞謙心聲,多少是有點壞心情。

“我哥給我把兔子養在那邊了,我帶你去看看。”秋棲說罷就牽住薑堰的手,不等薑堰開口就徑直把薑堰往西北角的兔窩帶去。

兩手相觸的感覺說不太上來,但薑堰非常貪戀。

薑堰悄悄紅了耳朵,雖然他知道棲棲牽他的手隻是為了帶他去看兔子,但棲棲肯牽他的手,於他而言就是一件超大的喜事兒。

牽個手就算是超大的喜事兒了?

秋棲好笑地彎了眉眼,就薑堰這個膽子,上輩子他們會錯過,一點都不冤。

兔窩裏的兔子雖是野兔,但還小,在兔窩裏安分得很,甚至說它們適應良好也不為過。

薑堰很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從秋棲的身上轉移到兔子身上,“中秋過了,天氣就要一天天變涼,得找點稻草給它們保暖,要不然容易冷死。”

他們已經到兔窩前了,棲棲怎麽還不鬆開他的手?

秋棲無奈地鬆開薑堰的手,算了,慢慢來。

“隻要稻草給它們就行了嗎?要不要將它們挪到屋裏去啊?”這是薑堰送她的,她不想給養死了。

“不用挪,等兔子再大一些就好了,現在還太小需要一些稻草給它們保暖而已。”薑堰心中悵然若失,怎麽他剛疑惑完,棲棲就鬆開他的手了呢?

秋棲哭笑不得,不鬆開他疑惑為什麽,鬆開了他又舍不得,這可真是太難為她了。

難道她要找借口時不時就牽一下薑堰的手?

“我去給它們弄點稻草。”薑堰撇掉那點悵然,說做就做,轉身便要去弄稻草。

秋棲下意識地抬腳跟上,卻還沒跟幾步,就被薑堰拒絕了跟隨。

“稻草上的東西能令人皮膚發癢,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別跟來。”

薑堰覺得自己皮糙肉厚沒關係,但秋棲不行。

“我不,我就要跟。”秋棲上手又牽住了薑堰的手,瞧,牽手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薑堰差點就心軟點頭,幸虧理智將他給拉了回來。

“不行,你病剛好。”這個時候他要把秋棲帶了出去,整個秋家都會生氣的。

秋棲:“……”

“我真的好了,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把我當成脆弱小人一樣。”不行,她得把這身體的弱勢給除了。

要不然往後不管她要做什麽,都不太方便。

薑堰抑製住自己想要抬手摸頭秋棲的衝動,耐著性子解釋:“你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秋嬸兒不會讓你出去的。”

“棲棲,你……”方瑞謙神色複雜,請問他們還知道有他這麽大個活人在嗎?

秋棲鬆手,蔫蔫地擺了擺,“好吧你說的對,你自己去吧。”

當沒聽見方瑞謙有開口。

方瑞謙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幾分,他不明白,在生死選擇麵前,那時候他那麽選根本就是無可厚非,秋棲怎麽能一直介意到至今?

他明明已經跟秋棲示好道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