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的孫女說得出就做得到,可你覺得平庸沒用的你跟秋棲在一起,秋棲但凡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能幫得上忙嗎?”
薑堰瞬間語塞,因為他知道他不能。
一個平庸沒用的人,麵對別人的困難時,根本沒能力伸出援手!
秋盛見薑堰說不出話來,就知道薑堰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心中頓時就鬆了口氣。
“是短暫的分別之後迎來更好的未來,還是原地踏步未來眼睜睜看著棲棲選擇別人,你自己做選擇。”秋盛說著抬手在薑堰的肩上拍了拍。
“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薑堰點頭起身,機械地邁開步子離開。
這一夜,薑堰腦子裏一直回響著秋盛跟他說的那些話,根本睡不著。
秋棲同樣也沒睡好,她在發現薑堰從主屋裏出來之後,就想去找薑堰問問她爺爺都跟他說了什麽的,可還沒等她打開門,她就被武童拉了回去。
東拉西扯了一堆沒用的,等武童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下來,薑堰屋裏的燈已經滅了。
秋棲怕她現在過去會打擾到薑堰休息,隻能把剛才的心思作罷,想著明天再找機會找薑堰問問情況。
四個姑娘擠在一個屋裏,睡在一個被窩裏,倒也不嫌擠,畢竟秋棲這屋的床是全家最大的床,四個都瘦小的姑娘睡著綽綽有餘。
秦夢有認床的習慣,所以她隻是閉上了眼,並沒有睡著,而武童就沒這習慣了,她甚至很快就入睡,還發出了些許輕微的鼾聲。
沒心沒肺的人,總是比較幸福的。
秋棲翻了個身,心下暗自腹誹。
翌日雞叫天亮,秋棲第一個醒過來,從**坐起來。
第二個是秦夢,且秦夢的皮膚白,一夜沒睡之後眼下就帶了點青色。
武童和文陌還在睡,秋棲就抬手指了指門外,示意秦夢,她們出去說。
秦夢點頭,放輕動作下床,邁步往外走去。
很快,秋棲就跟在秦夢身後來到了門外庭院,好奇地指了指秦夢眼下的青色,“夢夢你昨晚是沒有睡著嗎?”
“我有點認床。”秦夢老老實實地點頭,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秋棲沒想到秦夢居然認床,仔細想來,她們剛到學校的前兩晚,秦夢好像也是沒睡好的樣子。
“你這樣認床的話,以後每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就睡不著,可就太折磨人了。”秋棲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能理解秦夢認床的痛苦。
秦夢習以為常地搖頭:“沒事,重新習慣就好了。”
“重新習慣哪有這麽容易?”秋棲同情地上下看了看秦夢,“難怪你那麽瘦,指定是因為你每到一個地方就不習慣的原因!”
“我讓我媽一會兒給你帶點我們家自己做的補身體的吃食。”
“不用,我隻是吃不胖。”秦夢毫不猶豫地拒絕,雖然她是挺饞秋棲家的東西的,但她不能白要。
秋棲擺了擺手,“吃不胖這個話你在我麵前說說就算了,可別在別人麵前說,尤其是胖子麵前,說了可是要挨打的。”
“事情就這麽說定了,不許拒絕,反正我也是要帶的,你就當幫我分擔一下重量?”
秦夢:“……”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哪兒還能拒絕?這明顯就是她拒絕也沒用,秋棲想要給她,她就還是有。
“走吧,我們先洗漱,一會兒我就讓我媽裝。”秋棲拉著秦夢去洗漱。
等兩人洗漱完回來,秋家其他人也都起來了,武童本來是不想起那麽早的,但被文陌不由分說地從**拽起來了。
“這不是你家你想睡到什麽時候都可以,棲棲她們已經起來了,你再不起來不合適。”文陌現在起都已經覺得有點晚了,當然不可能容忍武童繼續睡。
武童想發火,但是不能,文陌有句話說對了,她們這不是在自己家,可以隨意。
左右都已經被拽起來了,那就起來吧,她們下午就回學校了。
早知道這麽沒勁,她就不非得來秋棲家看看了。
文陌不管武童想什麽,見武童沒有要倒回去繼續睡的意思,她就先一步出去洗漱了。
等武童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秋家人已經在飯桌上等她吃早餐了。
秋家的早餐向來是比較簡單的,饅頭跟辣白菜是標配,而武童不吃辣,所以秋棲單獨給她炒了個鹹菜送白粥。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武童麵露不好意思,這會兒心裏總算是有點羞愧了。
秋家人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畢竟來者是客,他們總不能苛求客人跟他們家人一樣的懂事。
早餐在一股微妙的氛圍中結束,秋棲跟她媽媽說了要帶的東西後,就找機會把薑堰拉到一邊詢問。
“昨天晚上我爺爺都跟你說什麽了?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不許撒謊說什麽都沒有!”
薑堰抿了抿唇,沒開口。
“?你不開口是幾個意思?”秋棲急了,薑堰怎麽在不該啞巴的時候啞巴?
“哎喲,爺爺到底跟你說啥了,你倒是快說啊!你想急死我嗎?”
薑堰無奈地抬手摁住秋棲肩膀,以免她急得原地蹦起來。
“秋爺爺沒說啥,隻是建議我去紡織廠而已。”
“真的?”秋棲狐疑地盯著薑堰的眼睛,試圖想要從薑堰的眼裏看出一星半點的不對來。
可那本來就是秋盛的意思,薑堰自然不會讓秋棲從自己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不對來,他收回了摁在秋棲肩上的手,毫不遲疑地點頭。
“當然是真的,我沒騙你。”
“行吧,我姑且相信你這一回,那你是怎麽想的?”秋棲勉為其難地相信,主要是她知道實話除非薑堰願意說,否則她再怎麽追問,都問不出一個答案來的。
她的讀心之能,也隻在薑堰有在想那些話時才能聽得見,現在薑堰根本什麽都沒想,她自然也就沒聽到什麽了。
薑堰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成拳,“我想清楚了,紡織廠那個工作,我去。”
他不想被留在原地,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兒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