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攔著我?”荊楚楚生怕自己不去幫忙,會給巫母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頓時就急了。

巫淮哭笑不得,“我媽說的對,你是我女朋友,現在要是換成你是第一次來我家,那我們家是不可能會讓你下廚的。”

“你別信別人說的那些個第一次去到未來婆家要表現得好一點,那完全就是胡扯。”

“對,在我們城裏,第一次上門的姑娘要是太過殷勤了,容易被未來婆婆欺負的,雖然巫淮他媽不是那樣的人,但你現在還是安生待著的好。”

巫父都這麽說了,荊楚楚自然是隻能忍著不安沒動。

見狀,巫淮鬆開了手,還好荊楚楚是會聽得進別人意見的人,要不然她非得要進去給他媽幫忙,那他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幾個碗筷洗起來的用時也不長,很快,巫母就洗好了碗筷,麵帶笑容地走了出來。

“阿淮,這裏晚上有被褥這些東西了嗎?”

“有,我之前提前讓人幫忙準備了,現在過去拿。”巫淮說著抬腳就要走。

巫母頓時抬手推了自己丈夫一把,“你跟兒子一起去,那麽多被褥呢,他一個人一次拿不完。”

“不用,我跟楚楚去就行。”巫淮察覺出母親的用意,頓時試圖想要把荊楚楚帶走。

但毫無疑問,他是要失敗的。

“楚楚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走夜路呢?你跟你爸去,我跟楚楚四下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缺的,明天好去補上。”巫母嫌棄地擺了擺手。

巫淮:“……”

媽你摸著良心好好問問,這真是你的目的?

“走吧,要不然一會兒更晚了就不好叫人了。”巫父不由分說地伸手拉住兒子的手,硬生生拉著兒子離開。

巫淮掙不開他爸的手,隻能無奈地跟他爸走了,臨走之前給荊楚楚使了個安心的眼色。

不管他媽媽說什麽,他總歸是要站在楚楚這邊的,楚楚的前半生活得實在是太辛苦,他說什麽都不可能讓楚楚的後半生過的依舊苦。

荊楚楚看懂了巫淮的眼神,心中頓時禁不住一暖,原本還有些許的要獨自麵對巫淮母親的緊張,現在倒是完全沒有了。

“阿姨,我知道您支開巫淮,是想單獨跟我說什麽,我做好心理準備了,您想說什麽就直說吧。”荊楚楚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

巫母一下子就沒繃住,失笑出聲,“你這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東西?我能有什麽想跟你說的?難不成你覺得我會趁這個機會勸你跟阿淮分開?”

“難道不是嗎?”荊楚楚傻了,她一開始的確是這麽想的,可巫母現在的反應,怎麽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巫母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兒子喜歡你,那我為什麽要讓你們分開?”

“因為我家我爸媽他們……”荊楚楚遲疑了一秒,愣是沒能從自己的腦子裏找出對自家父母合適的形容詞。

好在巫母也沒有非要等荊楚楚把話說完,徑直就抬手打斷荊楚楚剩下沒有能說出口的話。

“你爸媽是你爸媽,你是你,我還不至於是個連這個都分不清的人。”

“這麽跟你說吧,我呢,對你是沒有太大意見的,但日後你要跟我兒子過日子,那就得保證不能太過管著娘家這邊。”

“我的意思是,作為子女平時的走動可以,但不能無底線地拿我們家的東西去貼補你的娘家。

“這個要求,我想對你而言應該不算過分吧?”

荊楚楚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巫母這些話這些要求,當然算不得過分,不僅是不過分,還相當地寬容了。

試問換個別家,誰能接受自己要娶進門的媳婦兒娘家是她現在這麽糟糕的?

“阿姨,你放心,這一點我有分寸,絕不會做那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荊楚楚覺得自己也得把態度給擺出來,畢竟人家都已經跟她這麽交心了。

在這個年頭,能遇上這樣不介意她家裏一團糟的人家,已經算是一件大好事兒了,尤其巫淮還是她看上的男人。

巫母笑容更深了幾分,“你能這樣想就好,要不然說不得咱們就得有誤會了。”

“我可沒有叫你徹底不管娘家的意思。”怎麽著都是在這裏長大的,不可能不管,隻是她希望對方能夠在底線之內。

她可是見過那些個拎不清的媳婦兒,毫無底線地拿婆家的東西貼補娘家,最後搞得好好的一個家支離破碎的場麵的。

如果可以,她當然不希望自家也出那樣的事情。

荊楚楚能明白巫母想表達的意思,自是沒有不應下的,以為在上元村,那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她家隔壁再過去一家就是這樣的。

“阿姨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他們一樣的。”

“那就好。”巫母不管荊楚楚這個答應是不是認真的,但隻要她點頭了,那都是一件好事兒。

巫淮生怕他媽趁著他跟他爸去拿被褥期間,跟荊楚楚說些什麽不該說的,他把被褥拿到手後,就火急火燎地招呼他爸速度快點。

約摸十來分鍾左右,他們就帶著要用的被褥回來了。

進門的第一時間,巫淮就去看他媽媽和荊楚楚的臉色,還好他沒在他媽媽和楚楚的臉上瞧出任何的不對勁,他心裏提著的那口氣方才鬆開。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談崩,他媽媽對楚楚的意見並不算大。

“媽,我們回來了。”巫淮腦子裏的那些想法實際上也就是轉瞬過,幾秒鍾後,他就笑容滿麵地邁步走向了他媽媽。

兒子是自己生的,巫母哪裏還能看不出來兒子怎麽急切是為了什麽?

“回來就回來唄,還不快把被褥放回房間去。”巫母沒好氣地斜了兒子一眼,這可真是兒大不由娘了啊,看看,這媳婦兒都還沒娶進門呢,就一門心思隻想著媳婦兒了。

巫淮嘿嘿笑著,朝荊楚楚擠眉弄眼,好似再說過後再跟她聊聊的樣子。

“噗,那什麽,阿姨,我去幫巫淮鋪床。”荊楚楚被巫淮現在的樣子給逗笑了,卻又忙不迭地忍住,邁步上前,伸手打算從巫淮的手裏接過被褥。

巫淮想也不想地避開荊楚楚伸過來的手,拒絕:“不用,鋪床而已,我可以自己來。”

“沒事兒,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幫你們鋪好了,我再去棲棲那裏睡一晚。”荊楚楚追了過去,不由分說地從巫淮的手裏搶走了一部分被褥。

巫淮無奈,“你不回家沒事兒?”

他本來回來的路上還在琢磨著是不是應該一會兒把楚楚送回家去,結果現在不等他問,楚楚就已經先行決定要去秋棲家借住了。

“沒事兒,我現在要是回去,那才是有事兒的呢。”荊楚楚了解她爸媽的性子。

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已經讓他們丟過臉了,他們不可能把巫淮怎麽樣,但她要是回家,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什麽故意設計失了清白,那也不是他們幹不出來的事兒,畢竟她要真沒了清白,那就隻能嫁給他們挑中的那個人,跟巫淮徹底沒了關係。

所以,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她去棲棲家住。

隻要她在棲棲家,她爸媽心裏就算是有一堆的主意,那也不可能成。

巫淮不知道其中關竅,皺眉猶疑著想勸,卻話還沒出口,就先收到了他媽橫過來的一眼,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怎麽都沒辦法說出口來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鋪床這點小事讓阿淮自己來就行,你先去棲棲家洗洗休息吧,還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說。”巫母說罷笑著上前從荊楚楚的手裏拿走被褥,重新塞回去給她兒子。

隨後不等荊楚楚反對,就挽著她的手,往對麵的秋家走去。

“走,我送你過去再回來。”

“不,不用,這也就幾步路的事兒,我可以自己過去的。”荊楚楚試圖想要從巫母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無果。

最後到底還是拗不過,被巫母親自送到了對門的秋家。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巫母擺了擺手就幹脆地轉身往回走。

荊楚楚站在秋家門口,目送著巫母回到薑家後,方才抬手敲開了秋家的大門。

“回來這麽快?我以為你還得好一會兒呢。”秋棲早就猜到了今晚楚楚不會回家,給她留著門的,但她也沒想到她居然回來得這麽早。

荊楚楚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我根本就拗不過巫淮的媽媽,隻能被送回來了。”

“看這樣子,他們家的對你是沒什麽意見了?”秋棲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本還以為巫淮的母親會非常介意楚楚的爸媽。

但現在看來,最後的結果好像還不錯?

說到這個,荊楚楚臉上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笑意,“嗯,他們對我是沒意見的,隻要我不會拎不清的自己都過不好了還想著貼補娘家就行。”

“這是好事兒啊!你爸媽有手有腳的,再加上你弟弟也一天天在長大,他們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完全不用靠你。”秋棲是真心替楚楚高興。

雖然楚楚的情況跟許曼春差不多,但境遇卻是要比許曼春好很多的,大概這就是楚楚的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