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麽?”薑堰回來沒有錯過秋棲臉上的心疼,即便秋棲見到他回來,已經速度很快的將臉上的情緒給掩藏了,但他還是很眼尖地看見了。
工人們看了看薑堰,卻什麽都沒說,轉身就帶著臉上的意味深長離開。
秋棲揚起笑容,伸手過去牽住薑堰,“我就是問了問你在這段時間裏都做了什麽而已,沒別的,夢夢還在那邊等著我呢,我們過去吧。”
說罷不等薑堰反應,徑直就會牽著人邁步走向賀章和秦夢。
等兩人走近,才發現賀章和秦夢兩人的臉色一點兒都不一樣。
賀章臉色難看,一副好似想要撕了秦夢的樣子,而秦夢則是一臉坦然,完全沒受到賀章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夢夢,你剛剛說他什麽了?”秋棲意外地挑了挑眉,秦夢會對賀章開懟,是她沒想到的。
問她為什麽會知道秦夢懟了賀章,剛才她明明什麽都沒聽見,這壓根就不需要聽見,隻看賀章現在的臉色就能猜得七七八八了。
秦夢好笑地搖了搖頭,“沒說什麽,隻是讓他看清楚點,你不是他以往喜歡過的那些女生,他現在所使出的手段對你一點兒用處都沒有而已。”
就這?還叫而已?
秋棲一時無言以對,夢夢的話明顯就是直直往賀章的痛處紮,別提是多讓賀章難看了,恐怕也就是夢夢自己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有任何毛病。
“你看到薑堰在做這樣的事情,心裏就真的一點兒想法都沒有?”賀章到底還是沒法說服自己死心,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秋棲,試圖從秋棲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勉強。
然而,沒有,別說是勉強了,他什麽反感的情緒都沒看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秦夢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秋棲是真的不介意薑堰在這裏做這樣的事情,真的認為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生活沒毛病。
賀章不是說否認靠自己雙手幹活吃飯有什麽不對,而是他私心裏覺得秋棲配得上更好的人,而不是像薑堰如今這般,要靠一把子力氣賺錢。
他的情緒還是很好懂的,畢竟他就沒想過要掩藏,所以秋棲很輕易就從賀章的臉上看出了他在想什麽。
正因為是看出來了,秋棲才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麽十全十美的人,非得要配一個人上人才好,薑堰這樣我沒覺得有哪裏不配。”
“人,都是在不斷進步的,你今天看薑堰在這裏辛辛苦苦才能賺到錢,但未來說不定薑堰不用那麽辛苦就能賺到更多。”
“莫欺少年窮,賀章你應該聽過這句話。”
賀章噎了噎,他當然聽過這句話,但同樣的,他也不認為薑堰適用於這句話,可是很顯然,秋棲覺得這話用在薑堰身上沒毛病。
真,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
“賀章,你可以有更好的另一半,真不用一直將心思放在我的身上的,我的心裏過去現在未來都隻有薑堰一個人。”秋棲很是認真地看著賀章。
說白了,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希望賀章能夠就此死心,別再試圖想要用什麽東西來讓她跟薑堰分開。
賀章聽懂了,本就難看的臉色登時一白,秋棲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怎麽堅持?
根本就沒有必要繼續堅持了,因為他再堅持都是在做無用之功,純粹浪費時間罷了。
“我明白了,很抱歉這次給你們帶來了困擾,以後不會了。”賀章神情失落地說完,最後看了秋棲一眼,就轉身走了。
別看他轉身離開得幹脆,但他轉身後,甚至是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他心裏都在期冀著秋棲能夠將他給留下來。
可惜,直到他走出了這塊地兒,他身後也沒有傳來任何挽留的聲音。
眼見著賀章走遠不見,秦夢對著秋棲使了個眼色,“我還有事兒要辦,就先回學校了,薑堰,棲棲交給你了。”
“好的,我會安全地把棲棲送回去的。”薑堰即便是知道秦夢的叮囑隻是隨口,但他還是很鄭重地點頭應了下來。
秦夢被薑堰的鄭重其事給逗笑了,沒再說什麽,而是直接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不多大一會兒,秦夢的身影就走遠不見了。
秋棲笑著晃了晃薑堰的手,“我們找地方吃飯?”
雖然他們可以回去自己做,但薑堰這麽辛苦,秋棲下意識地就不想讓薑堰忙活。
薑堰心裏很清楚秋棲在心疼他,他根本就拒絕不了秋棲的提議,硬要反對拒絕的話,最後隻會鬧得他們兩人都不愉快而已。
這麽想著,他便也就沒有說拒絕的話,而是順從地和秋棲去找了地方吃飯。
等吃完了飯,賬是秋棲結的,薑堰沒敢搶著結賬。
最後薑堰跟秋棲散著步回到了北財大,他沒有送進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著秋棲離開。
直到秋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薑堰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關於賀章帶秋棲去找薑堰,試圖想讓秋棲改變心意不再跟薑堰交往的事兒,提前一步回到宿舍的秦夢已經挑著能說的都說了。
故而秋棲回到宿舍的時候,就沒人問她怎麽樣了,她也樂得自在,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轉身就去浴室洗漱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去上課,秋棲幾人才知道賀章居然連夜辦好了轉係手續,頓時就驚呆了。
這個速度也是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個係裏是不是有什麽洪水猛獸企圖傷害他,所以他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離開。
武童就是這麽認為的人中之一,隻是區別在於她直接就認定賀章轉係的原因跟秋棲有關,接下來的時間裏對秋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見狀,秋棲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倒是文陌看不下去了,找機會將武童約出去說了一頓,最後武童不得不收斂了對秋棲的意見。
“你將她約出去說什麽了?”秋棲沒想到文陌的話能對武童有這麽大的功效,頓時就有些好奇文陌到底跟武童說了什麽。
文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也沒說什麽,就是跟她說,她要是覺得不服氣,大可自己跟著賀章一起轉係,不用這麽針對你。”
“要不然,你不轉係,還針對秋棲,那就是你的不對。”
“噗!”秋棲沒忍住笑了,這話說得倒也是沒錯,就是不知道武童是怎麽想的。
不過,大概率是不會轉係,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跟賀章似的,有任性的資本。
果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武童都非常安靜,根本就絕口不提轉係的事情,隻在有時間的時候,屁顛屁顛兒地跑去黏上賀章。
時間一久,賀章也不像之前那般見到武童就攆了,隻當自己多了個跟屁蟲,直接無視不管。
可感情這個事兒吧,你第一步退了,那後頭就每一步都會退。
秋棲估計,等他們畢業差不多,武童就能在賀章的心裏占據一定的位置了。
至於能做到什麽程度,那就要看武童自己的本事兒了,跟自己沒有多大關係,可以不關注。
比起賀章和武童之間的糾葛,秋棲更在意方瑞謙跟紀芸芸之間的事兒。
上輩子沒她的摻和,方瑞謙最後憑借他那張會說話的嘴跟紀芸芸結了婚,這輩子一開始她就攪亂了方瑞謙的計劃,也不知道方瑞謙還能不能像是上輩子那般跟紀芸芸走到一起。
方瑞謙身上那個結婚過又離婚的名聲應該瞞不住,就看紀芸芸會不會被方瑞謙哄騙,或者說紀芸芸心裏是怎麽想的了。
原本秋棲是在悄悄關注的,畢竟她不想方瑞謙過得好,隻是關注了沒多久,她就沒時間繼續了——
薑堰以前曾經待過的運輸隊前成員,找到薑堰,要跟薑堰合夥做一個運輸隊出來!
成立運輸隊本是上輩子薑堰發家的起源,原本經過之前在運輸隊裏發生的事情,秋棲都以為這輩子薑堰是走不了那條路了,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一樣的軌道上。
盡管來的時間遲了一些,但到底也是來了。
隻要不出問題,薑堰很快就能夠成長起來。
秋棲由衷地替薑堰高興的同時,也在找資料了解運輸隊該怎麽運轉,並替薑堰走了肖老師的門路,作為走通這條門路要付出的代價,就是秋棲接下來要加入肖老師的研究。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代價,而是一件好事兒,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秋棲和薑堰兩個人都開始忙了起來,見麵的時間變少了。
明明還是在同一個城市裏,但十天半個月見不到麵卻都變成了常事兒。
秋棲要忙著肖老師的研究,而薑堰則是要忙著出車攬貨等等,兩人根本就抽不出時間。
這樣忙碌的日子大概持續了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後,秋海在紡織廠放了一次假,特意來看妹妹時,才知道兩人整出來的事兒,一時間整個人就驚呆了。
“成立運輸隊這麽大的事兒,你們怎麽沒一個人往家裏遞信?還有,薑堰你哪兒來的錢?”秋海滿頭霧水,要知道運輸隊運輸隊,那是得有車的!
薑堰孤身一人,稱得上一窮二白,他哪兒來那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