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堰在運輸隊的第三天出了事兒,同一批的新人中有一個練車的時候不小心把油門當刹車踩了,車子當即就奔著薑堰正在開著練習的車撞了過來。

得虧兩個都是大車,要不然薑堰絕對要喪生在車輪底下。

消息傳回上元村,秋棲整個人都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動彈,好似被人釘在了那裏一般。

秋海擔心地看了一眼妹妹,卻沒忘問清楚具體的經過以及薑堰的傷勢,“那人現在怎麽樣了?”

“人沒事兒,就是受了點上,用於練習的車子需要修煉。”齊岩說罷就不禁搖頭,“那把油門當刹車的家裏也不富裕,現在運輸隊讓兩人一起賠償。”

“雖然責任在對方,但他們覺得薑堰見到車奔著自己衝來,沒有避讓開也有責任。”

“這也太離譜了點,怎麽能這樣認定責任呢?”秋海皺眉,薑堰被連累受傷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跟著一起賠償,這都什麽玩意兒?

“棲棲你別急,我這就去城裏運輸隊,實在不行,咱們就別讓薑堰繼續去那勞什子的運輸隊了。”是非不分的運輸隊,就算真的通過考核進去了,也沒有太大的前途。

秋棲聞言方才猛地回過神來,伸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這不行!”秋海下意識地拒絕,剛說完他就對上了妹妹含著淚水的雙眼,接下來繼續反對的話就生生哽住了。

秋棲堅定地道:“我一定要去,你不帶我,那我就自己去!”

“這更不行!”秋海根本沒法想象讓妹妹獨自進城去看薑堰,最終也隻能是妥協地點頭答應下來,“算了算了,你還是跟著我去吧。”

“真是怕了你了。”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秋棲拉著她哥就走,什麽東西都沒記得帶。

秋海哭笑不得地拉住妹妹,“沒聽齊叔說麽,薑堰沒啥大事兒,你不用這麽急,再說了你什麽都不帶,還怎麽去看一個病人?”

“……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嗎?”秋棲麵色尷尬地鬆開了她哥的手,表示她哥說的挺對的,就是她太急了一點兒。

秋海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無奈道:“好了,別急,我們先把東西都準備好,這樣去看薑堰,有什麽咱們能幫得上的,也就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好,我聽你的。”秋棲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見狀,秋海當即轉身去跟父母報備,同時揣上錢票等等,以最快的速度又回到妹妹身邊。

“行了,我們這就走吧!”秋海牽著妹妹的手往外走去。

齊岩傻眼地趕緊跟上,他就是來報信的,哪兒能想到秋家這兄妹倆直接就決定要去看薑堰了?

這薑堰讓他轉達的不用去看他的話,他都還沒來得及說呢!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啊!”

“有什麽話路上再說,我們急著去看薑堰呢!”秋海頭也不回地招呼齊岩跟上,畢竟他速度不快點,他妹妹人就要沒了。

齊岩得緊趕慢趕地才能跟上秋家兄妹倆的速度,這也就導致他完全沒機會把薑堰的話轉述。

三人趕到城裏,秋棲才慢下速度,主要是她不知道薑堰現在在什麽地方。

“齊叔,薑堰現在在哪兒?”秋海最懂自己妹妹,見妹妹慢下速度,立即就先開口問齊岩。

齊岩滿臉無奈,但現在人都已經到城裏了,薑堰讓他轉述的話也就不重要了,反正他是確定自己即便是說了,這兄妹倆也不會轉頭回去的就對了。

“你們跟我來吧。”實在是沒辦法了,齊岩隻能帶著秋家兄妹去找薑堰。

薑堰傷了右胳膊,這會兒正在衛生所裏觀察著呢。

他的傷勢比較輕,但那個踩錯刹車的就沒那麽幸運了,撞了腦袋,腦門上破了個口子,腦震**了。

對方家裏是真的窮,這治療的醫藥費都是運輸隊先墊上的,雖說責任是在對方,但人到底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受傷的,他們多少得先把人救回來了,才能跟對方談後續的賠償問題。

三人趕到衛生所的時候,對方正好被推入病房,薑堰跟在一邊,右胳膊吊著,看著多少有點可憐。

秋棲眼睛瞬間就紅了,她前世今生哪裏見過薑堰如今這幅樣子?

“棲棲?你們怎麽來了?我不是讓齊叔告訴你們我沒大事兒,不用來看我的嗎?”薑堰一抬眸發現秋棲兄妹倆,頓時驚愕地瞪圓了雙眼。

秋棲才不管薑堰的疑問呢,拔腿就跑到了薑堰的麵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去碰薑堰受傷的右胳膊。

“這都吊起來了啊,肯定很疼吧?”

“還好,皮外傷,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幾天就能好。”薑堰渾身僵住,他想從秋棲的手下挪開自己的胳膊,卻又不大敢。

秋棲撇了撇嘴,忍不住皺眉:“這怎麽可能幾天就能好?醫生肯定是騙你的。”

傷筋動骨都要休養一百天以上呢,薑堰這條右胳膊都已經吊起來了,哪裏是幾天就能好的?

“醫生真這麽說的,我沒騙你,不信我帶你去問醫生。”薑堰心驚肉跳的,就怕秋棲下一刻就哭起來。

秋棲倒是想,但她還沒來得及,就先見薑堰身後走出來一個國字臉的男人,疑惑地看著她。

“薑堰,這位是?”宋硯看了看兩人之間的氛圍,眸底禁不住劃過一絲驚訝。

“他是誰?”秋棲盯著男人那張臉,總覺得有點眼熟,自己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對方。

薑堰鬆了口氣,忙不迭地替兩人介紹對方,他現在隻要棲棲不再揪著他胳膊上的傷不放,讓他說什麽都行。

“他叫宋硯,負責帶我練車的司機。”

“這是秋棲,我……”

“他未婚妻。”正當薑堰猶豫要怎麽說秋棲的身份時,自己的話頭被秋棲搶了。

薑堰聽到未婚妻三個字,瞬間就震住了,一起被震住的還有秋海和宋硯。

“棲棲你什麽時候成了薑堰未婚妻了,我怎麽不知道?”秋海黑著臉瞪妹妹,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秋棲麵色不改,瞥了她哥一眼,“就剛剛,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