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謙退回了原位,他知道自己如果硬是要逼上前去,一定會將秋海徹底惹怒,為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能說完,他隻能退。

見狀,秋海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他並不覺得方瑞謙這樣後退的行為多好。

一個人如果聽話,那麽他一定是另有所圖。

秋海直覺地不想讓妹妹繼續聽方瑞謙說的話,就當即回頭看著妹妹道:“棲棲進屋去,咱不跟瘋子計較。”

“好。”秋棲知道她哥在擔心什麽,沒有猶豫地就點頭準備回屋。

方瑞謙目光陰鷙地盯著秋棲,語氣泛冷地問道:“當初你對許曼春說的那些話,不僅僅隻是對她說而已,我說的對嗎?”

“對不對,你現在來問,不覺得已經晚了嗎?”秋棲頓住腳步,到底是回頭看向了方瑞謙。

“早跟你說過了,人在做天在看,是你自己不信,所以落到如今這步田地,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方瑞謙沒忍住冷哼了一聲,“我不過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些罷了,哪裏有錯?”

“想讓自己過得更好沒錯,錯的是你從他人身上索取,卻分毫不想回報。”秋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扭回頭抬腳回屋。

這回不管方瑞謙再說什麽,她都絕對不會再回頭聽他廢話了。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方瑞謙一直是一樣的人,從沒改變過,沒有了她,他立刻就能找到一個替代品。

現在被替代品坑了,也算是他自己活該。

眼見著秋棲人就要走進屋裏不見,方瑞謙下意識上前就想要追上去,可惜他才剛動,去路就徹底被秋海給堵住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轉身,出門,滾。”秋海決定方瑞謙要是不肯自己走的話,他就直接動手將對方給轟出去。

反正他們家已經算是對他足夠容忍了,即便這會兒真的動手,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們家怎麽樣。

方瑞謙看出秋海的意思,臉色登時變了又變,愣是一時間想不出任何能夠駁斥回去的話。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再多耽擱一點時間,那秋海肯定會真的直接上手把他給轟出去!

可他就是不甘心,他怎麽能落到如今這部田地呢?

不,一定還有辦法解決,隻是他這會兒想不出來。

“我還會再來的。”方瑞謙最終還是趕在秋海的耐性徹底消失前,撂下話轉身離開。

很快,方瑞謙就走出了秋家,幾乎是他剛踏出秋家大門的刹那,身後的大門就關了起來。

秋海雖是沒把方瑞謙最後走前留下來的那句話當做一回事兒,但他想了想,之後還是單獨找薑堰說了這事兒。

“方瑞謙被算計著不得不娶許曼春,往後他可能還會來找棲棲的麻煩,薑堰你平時多注意點。”

“成,他要敢來,我就絕對讓他後悔。”薑堰沉著臉應下了,拳頭悄悄地硬了。

倒是沒想到事到如今,方瑞謙那個小人居然還有臉來找棲棲!

秋海很滿意薑堰的態度,帶笑地抬手拍了拍薑堰的肩膀,“我看好你,不過給他一點教訓就好,別把人給弄出什麽好歹來。”

“咱可不興為了那麽個糟心玩意兒搭上自己,明白?”

“明白,海哥你放心。”薑堰鬆開攥緊成拳的雙手,一本正經地點頭。

秋海收手白了薑堰一眼,“別叫我哥,我還不是你哥!”

說罷不等薑堰反應,秋海徑直就轉身離開了,徒留下薑堰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秋海這還是在介意前幾天棲棲說是他未婚妻的事兒呢,連平時就叫的海哥這個稱呼都介意了。

不過沒關係,日子久了,秋海總會習慣他叫他海哥的。

秋棲不知道自家哥哥悄悄跟薑堰說了啥,反正自今天過後,她在哪兒,身邊五米之處肯定有薑堰的身影,而說著他還會再來的方瑞謙,自那天後就沒再出現。

後來,秋棲才知道,不是方瑞謙不想來,而是他方瑞謙被許曼春盯死了,再也沒找到機會過來。

許曼春知道方瑞謙去找過秋棲,差點沒氣死,所以等人一回來,就把人盯緊了,不管方瑞謙出口的話多難聽,她都沒讓步。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都沒能讓許曼春不再盯著他,方瑞謙也是沒轍了,隻能整日裏黑著一張臉,等待他跟許曼春辦酒的那一天到來。

對,沒錯,辦酒。

許曼春跟方瑞謙之間的婚事對於許家來說,是一個可以撈份子錢的機會。

他們不打算出錢置辦酒席該上的菜品,桌子等東西也都不借,就隻是挨個給村裏人送去了他們家閨女即將要出嫁的消息,讓他們把份子錢都給準備好。

許家能做出這種明著說辦酒,背地裏酒菜都不準備的事兒來,方瑞謙卻是丟不起這個臉。

不管怎麽樣,結婚可以,但不能糊弄人。

方瑞謙特意找許曼春說了這事兒,希望許家能夠真的把酒席辦起來,而不是空口說了就想要別人的份子錢。

“我們家窮,你又不是不知道。”許曼春擺了擺手,“要真辦,你出錢,反正我們沒錢。”

方瑞謙氣得臉色青黑,果然不愧是一家子,一家子都這麽不要臉!

當初他到底是怎麽鬼迷心竅,非要借著許曼春之手來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是了,如果許曼春沒進紡織廠,有一份工資,她就算是長得怎麽天仙,那他都不可能看上她!

“你們家可以不要臉,我卻不能,要是你們堅持一定要這麽做的話,那你就別怪我結婚當天就跟你離婚!”方瑞謙咬牙切齒地撂下話,不等許曼春開口,徑直就轉身離開。

不是不得不娶嗎?

那他就娶了再離,理由就是他們許家空口說白話,隻撈份子錢而不準備任何酒宴該準備的東西!

相信這個理由,一定能說服上元村絕大部分的人,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誰也不樂意被許家把錢給撈走。

許曼春震驚了好幾分鍾才明白過來方瑞謙的意思,頓時就給氣得把手裏的果子給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