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在乎名聲,一旦他有了那樣不管妻子的名聲,那麽以後他就算是跟許曼春沒關係了,別人也還是會覺得是他做得不對。
反之,他現在隻要付出錢,就可以讓自己的以後擺脫不好的名聲,同時還能擺脫許曼春這個女人。
這麽一想,好像多損失一點兒錢,也沒什麽關係了。
但方瑞謙不打算讓許曼春得逞那麽快,省得許曼春以為不管她要多少,他都能拿出來。
人心是永遠不會滿足的,方瑞謙可一點兒都不想被許曼春一直扒拉著吸血。
“你的條件我會好好考慮,明天給你答案,畢竟你要的不是什麽小數目,我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可以,隻要你能在紡織廠來要錢的時候拿得出錢來就行。”許曼春不知道方瑞謙心裏在想什麽,隻以為方瑞謙是真的需要考慮。
光是賠償紡織廠的損失就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再加上她要求的不低於五百塊的補償,方瑞謙需要考慮也很正常。
兩人說定了,方瑞謙轉身就走,一副他要去打電話回家問問的架勢。
許曼春沒攔著,她現在巴不得方瑞謙能夠立刻就拿出錢來幫她。
實際上,方瑞謙沒有去打電話,要幫許曼春需要的錢他有,全都是這幾年家裏零零碎碎給他轉過來的,他之前在秋家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錢就都存著了。
他這麽做也隻是想給許曼春營造一個拿出那麽多錢來不容易的假象,好讓許曼春識相點,自此後都不要再煩他。
這一夜,方瑞謙沒有再回許家,而是在外頭隨便找了個地方將就。
要知道,從前還在秋家的時候,方瑞謙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的。
不過,他隻要一想,錢交出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不必再跟許曼春之間有任何關係了,心情就還好。
天亮,陽光照在臉上將方瑞謙叫醒,他才起身往許家走。
巧了,方瑞謙回到許家時,紡織廠來要賠償的人剛好站在許家門前敲門。
許家人認得這個人,因為自己手裏沒有錢,他們就算是聽到了敲門聲,也沒敢給人開門。
方瑞謙看了會兒都沒見許家人過來開門,當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他忍不住冷嗤了一聲,許家從裏到外都是欺軟怕硬的。
但凡來的人比他們強,他們就連屁都不敢放了。
來人敲了許久沒得到回應,僅有的那點耐性徹底消失,冷笑著開口威脅:“我知道你們在,別以為你們不開門就可以避過對我們紡織廠的賠償,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再不給我開門,我可就要去請人了!”
許家人麵麵相覷,真要讓對方去請人,那他們的臉可就真的要丟盡了。
“曼春,你到底跟方瑞謙商量好了沒有?為什麽我們一大早的就沒看見方瑞謙?”許慧忍不住對女兒用上了質問的語氣。
許曼春滿臉冷漠地回望她媽,“媽,我跟方瑞謙有沒有商量好,都和你沒關係。”
“和我沒關係,那你讓門外的人離開,別繼續敲門啊!”許慧氣死了,要不是外邊有人一直敲門,她能問?
許父也是一臉不滿地看著女兒,“你媽媽說的對,有本事你把門外的人弄走,我們就不過問你跟方瑞謙之間的商量。”
“他會回來的。”許曼春定睛看了看父母一眼,隨後便不再搭理父母,雙手不自覺攥緊了卻不自知。
見狀,許慧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的,但她的話還未能說出口,門口就先傳來了動靜。
“你不用敲了,他們沒錢賠給你,不管你怎麽敲門,他們都不會給你開門的。”方瑞謙抬腳走過去,戳穿了許家人的心思。
那人臉色一黑,當即就要轉身去找人,被方瑞謙伸手攔下了。
“讓開,你是他們家什麽人,憑什麽攔著不讓我走?”
“很快,我就不是他們家什麽人了,你不必知道那麽清楚,許曼春給你們紡織廠造成的損失,我替她賠,一共多少錢?”方瑞謙沒那麽傻地自爆身份。
來人狐疑地打量了方瑞謙一眼,似是不太敢相信方瑞謙剛才說的話。
方瑞謙沒有那麽大的耐性,見對方不說,他索性直接表明態度:“她給你們紡織廠造成的損失,我今天會替她先還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會交給許曼春,過兩天你們再來跟許曼春要錢就是了。”
說罷,方瑞謙就開始往外掏錢。
直到覺得差不多應該夠賠紡織廠一半兒的損失了,方瑞謙掏錢的動作方才停下,而這時候對方已經看傻眼了。
這人好奇怪啊。
“這些應該夠了。”方瑞謙將錢塞到對方手裏。
來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錢數了數,發現這人給他的錢剛好是夠賠償一半兒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好了。
方瑞謙沒等來對方開口,就徑直默認他現在掏出的錢是夠的了,扭頭去敲許家的門,“給我開門。”
“來了!”許曼春屁顛顛地跑過去給方瑞謙開門,隻要方瑞謙給了對方錢,想來對方應該不會再為難她了吧?
對方看了來開門的許曼春一眼,猶豫再三後,到底還是把錢收著了,“許曼春,現在既然有人給你出錢了,那我就再寬限你兩天,過兩天我再過來。”
“謝謝,您慢走。”許曼春忙不迭地送客,巴不得人趕緊走。
她現在看著對方手裏的錢就心疼,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從對方手中把錢給搶了。
許是看出了許曼春眼裏的意思,對方揣著錢很快離開了。
方瑞謙沒等許曼春再開口說什麽,徑直搶先道:“一半兒的錢已經給了,剩下的那一半兒,等你簽字跟我離婚之後,我再給你。”
“方瑞謙你真不需要這樣防備我,我說出口的話不會反悔的。”許曼春臉上掛著的那點笑容頓時徹底消失不見。
原本她還以為方瑞謙隻給一半兒,是因為他身上的錢隻夠給一半兒,沒想到實際上是因為方瑞謙在防著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