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李玲玲越哭越大聲,李建勳的心中沒來由的有一些煩躁,看了一眼媳婦陳秀梅,沒好氣的說道。
“都怪你慣著老三,非讓他也跟著去縣城那邊,現在好了吧,家裏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本來因為兒女離開遠行,有些悲傷的陳秀梅,在聽到丈夫的這番話之後,頓時就炸毛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小勇跟著去縣城怎麽就不好了,那是心疼他二姐!”
“你一輩子在土裏刨食,也沒見你有什麽能耐,難得小勇有能力,將婷子給送到縣城去工作,端鐵飯碗,你還在這抱怨什麽?”
聽到媳婦的這番話後,李建勳感覺有些火冒三丈,可對方說的又是事實,自己確實沒能耐,將家裏的兒女送到縣城去工作。
“你有能耐,你厲害行了吧?”
“昨天熬到半宿才睡覺,困死我了,現在不想和你吵,我睡覺去了!”
李建勳也知道是自己理虧,不應該對媳婦發火,可是他心中也煩躁無比,隻能是將旱煙點燃,狠狠抽了一大口。
吐出一大口煙霧之後,李建勳覺得心中的抑鬱消散了一些,這才邁著步伐慢悠悠的向裏屋走去。
而這個時候,後知後覺的李至強,這才趕了過來。
他過來給老兩口送了點糧食,順便詢問三弟李至勇和二妹李婷的情況。
今天一大早,他準備去詢問李至勇什麽時候去公社,然後跟著一起去買點東西的。
當他來到了三弟李至勇家的時候,卻發現人去房空,一個人都沒有。
如果說三弟李至勇不在家,那也情有可原,畢竟他經常去山裏打獵。
不止是三弟李至勇不在家,三弟妹吳孟雪沒有在,就連二妹李婷和外甥女孫雪茹也不見蹤影,這就讓李至強覺得有些困惑了。
於是他連忙從家裏拿了一點糧食,來到老屋這邊看望父母,順便詢問一下三弟李至勇他們幾人的動向。
“爹,娘,小勇他們呢?”
見到大兒子李至強過來看望自己,陳秀梅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一些。
“小勇和婷子他們去縣城了!”
聽到母親的話後,李至強覺得很是驚訝,怎麽突然就去縣城了呢?
“娘,小勇他們去縣城幹什麽啊?”
陳秀梅想了想,覺得二女兒李婷去縣城紡織廠工作的事情,不應該再瞞著大兒子李李至強。
更何況這件事情早晚也會被村裏人知道,於是便對他說道。
“還不是小勇前段時間,托公社那邊的關係找了一個工作,剛好你二姐在家閑著也沒事,所以就讓她去了……”
得知這一消息後,李至強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挺好的,二妹去工作,省得在村裏其他人說閑話!”
見到大兒子李至強這副表現之後,陳秀梅也很是欣慰,起碼老大沒有因為老二工作的事問太多,比如為什麽不把那個工作給自己?
不過李建勳看著李至強,心中覺得有些生氣,為什麽這件事,情一直瞞著老大李至強,還不是因為大兒媳劉嬌嬌老是搞事情。
自己和媳婦花了五百塊錢給二女兒李婷買了一份工作這件事情,被大兒媳劉嬌嬌給知道了,肯定大鬧一場!
雖然現在暫時隱瞞過去了,可是用不了幾天,大兒媳劉嬌嬌,在知道這一消息後,肯定要來家裏鬧的!
想到這些後,李建勳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本來是一件挺好的事,鬧到後麵又是一件麻煩事。
為人父母的肯定希望一碗水端平,可有些事情也無法做到完全的公平。
就比如這個工作,家裏五個孩子,老四李玲玲和老五李至偉還小,根本不用考慮。
可以接受工作的隻有老大李至強,二女兒李婷,還有老三李至勇。
三兒子李至勇,對工作不感興趣,二女兒李婷現在離婚了,帶著個孩子,總是被人背後議論,自然是參加工作的最佳人選。
至於大兒子李至強,二老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想到大兒媳劉嬌嬌強勢的性格,最後還是決定放棄了。
何況這工作名額,是李至勇想辦法弄來的,他說要讓給二姐李婷,他們當父母的也不好指手畫腳。
“我和你娘,也不是故意將這個消息瞞著你的,不然讓嬌嬌知道了,她肯定又要來家裏鬧……”
李建勳的心中也有一些苦惱,自己怎麽就有一個,劉嬌嬌這樣愛搞事情的兒媳婦呢?
自從嫁到自己家後,大兒媳劉嬌嬌就從來沒有消停過。
也就是這段時間三兒子李至勇異軍突起,這才將大兒媳的囂張氣焰給壓製下去,不然有他頭疼的。
見丈夫當著大兒子的麵說大兒媳的壞話,陳秀梅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有些事情心裏想想或者私底下說說就好了,哪能當著兒子的麵講啊。
萬一大兒子將這些話轉述給大兒媳劉嬌嬌,這日子以後還怎麽過?
陳秀梅見丈夫還想要說一些什麽,立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說這些幹什麽?還不是你這個當爹的不中用,但凡你有能耐,給婷子找個好婆家,而不是在孫家村受委屈,哪有現在這些事情啊?”
想起二女兒李婷,在孫家村這些年過的苦日子,陳秀梅的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
當初二女兒李婷之所以嫁給孫耀,主要還是家裏太窮了,根本無法負擔起大兒子李至強結婚的花銷。
最後還是李建勳鬼迷心竅,聽信了媒婆的讒言,貪圖高額彩禮,將二女兒嫁到了隔壁孫家村。
結果卻是雞飛蛋打,不僅將二女兒李婷推入火坑,花了大價錢,娶過來的大兒媳劉嬌嬌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家裏一直過得辛苦。
本來還想要繼續在大兒子李至強的麵前繼續吐槽大兒媳劉嬌嬌的李建勳,聽到陳秀梅的話後,頓時就沒了脾氣。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提那些幹啥啊?”
“現在日子不是已經好起來了,婷子有了縣城紡織廠的工作,我們現在應該欣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