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捕魚籠安置好後,李誌勇便哼著小曲回家了。
時間還早,當李誌勇回家的時候,太陽還沒有落山。
簡單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他便開始做今天的晚飯。
下午沒有去打獵,家裏其他的獵物也吃完了,隻剩下一些醃製的魚幹。
不過李誌勇早上抓的這條魚很大,哪怕曬幹後也有九斤多重,吃個三五天也不成問題。
晚飯簡單卻不簡陋,除了一大盤燉鹹魚之外,還有手擀麵條,以及李誌勇從山裏采摘的一些野菜,鍋裏麵還蒸了一鍋白麵饅頭。
葷素搭配,還有麵條和主食,這樣的晚飯很多村裏人都吃不上。
“阿勇,這麽早就做好飯了?”
回到家後,吳夢雪就聽到廚房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來到近前一看,發現飯菜都已經做好了。
這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作為妻子,每天讓丈夫動手下廚,實在是有些不妥。
“嗯,今天下午我沒上山,隻是在附近轉了轉,所以回來的早……”
“今晚做的飯有點多,要不送一點到馬嬸家裏?”
聽到丈夫的話後,吳夢雪這才想起今天中午說要給馬嬸一點鹹魚,作為教自己做衣服的酬勞,連忙點了點頭。
“阿勇,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我們帶點鹹魚和饅頭,再拿一點曬好的鹹魚幹,馬嬸一定會喜歡的!”
李誌勇心想,馬嬸肯定會喜歡啊,這年頭誰家不缺吃的?
不過對他來說不過是付出一點食物而已,反正家裏麵還有很多,隻要媳婦開心就好。
何況李誌勇不是那種太小氣的人,隔壁馬嬸教自己媳婦做衣服,他們夫妻二人,就應該付出相應的酬勞。
不然時間久了,都是鄰裏鄰居的,請人幫忙卻一毛不拔,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別人肯定不會理睬。
有了決定後,夫妻兩人便開始收拾去隔壁馬嬸家要帶的東西。
“這些燒好的魚,帶一半過去吧,這麽多我們也吃不了!”
鹹魚的味道,自然沒有剛抓上來的鮮魚好吃,不過為了在夏天將魚肉保存的更長久,也隻能是醃製成鹹魚,然後曬幹。
“一半是不是太多了點?”
“不多,家裏還有很多呢!然後再拿幾個饅頭過去吧……”
聽李誌勇這麽說之後,吳夢雪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難道丈夫又開始像之前那樣大方了嗎?
“阿勇,你……”
見吳夢雪那副擔憂的眼神,李誌勇就知道妻子是誤會自己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放心吧,以前的錯誤,我是不會再犯了。”
“畢竟馬嬸對我們兩個不錯,人也很好,建軍叔是村裏的民兵隊長,我們和他們打好關係是沒錯的!”
聽到李誌勇的這番解釋後,吳夢雪這才點了點頭,心想自己差點又誤會了丈夫。
李誌勇卻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將要帶的食物收拾好之後,端著大碗向院子外走去。
“小雪,你在那裏傻愣著幹什麽?我們快去快回,不然待會兒回來太晚,飯就涼了!”
“哦?好!”
聽到男人的催促之後,吳夢雪沒有再猶豫,邁著小碎步就追了過去。
片刻之後,夫妻兩人便出現在隔壁民兵隊長李建軍家的門前。
“篤!篤!篤!”
“馬嬸在家嗎?我找您有事……”
聽到院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還有吳夢雪清脆的喊聲,院裏的馬翠花就知道是誰來了。
“是小雪啊?你來了,吃飯了沒?來家裏一起吃點!”
隻見從院裏,走出了一個留著短發看起來很是幹練的中年婦女,手中端著一個瓷碗,拿著一個窩窩頭。
見到李誌勇和吳夢雪夫妻兩人聯袂來訪,很熱情的邀請兩人到屋裏吃飯。
李誌勇也沒想到一向看自己不順眼的馬嬸如此熱情,看來是媳婦的功勞,連忙將手裏的瓷碗和鹹魚舉了起來。
“馬嬸謝謝你教小雪做衣服,這魚是我今天剛抓的,擔心夏天放壞了所以就醃製了一下,你來嚐嚐我的手藝!”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馬翠花還真沒注意到兩人手中拿著東西。
她打眼一瞧,發現李誌勇的手中有一碗燉鹹魚,兩個白麵饅頭,還有一塊足有兩斤多的鹹魚幹!
“這麽多吃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們兩口子拿回去自己吃吧!”
馬翠花聞著李誌勇手中碗裏,傳出鹹魚和饅頭的鮮香與麥香味,她貪婪的呼吸著,在心中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出言拒絕。
“馬嬸,你就拿著吧,我們來上門拜訪,就是客人,哪有客人把帶來東西往回拿的!”
“是啊馬嬸,這些東西是我和阿勇的一番心意,以前你沒少幫我們,希望你能收下……”
夫妻兩人輪番相勸,仿佛馬翠花不將這些東西給收下來就是不給他們兩人麵子。
拉扯了一番之後,馬翠花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東西接了過來。
“你們兩口子還沒吃飯吧?快來到家裏吃點!”
馬翠花看了一眼,李誌勇他們兩人帶來的飯菜確實夠多。
尤其是那塊兩斤多重的鹹魚,已經處理好了,也不擔心會壞掉。
省著一點吃,起碼可以吃三五天!
於是馬翠家就想著,邀請夫妻兩人到自己家裏吃飯。
不然這麽多東西收下來,自己一點沒有表示,那樣實在是太不會做人了。
李誌勇他們兩人,早預料到馬翠花會這樣說,連忙擺手拒絕道。
“不了,馬嬸,家裏飯都做好了,也是燉鹹魚,改天有空,我再來拜訪,到時候我們兩家人一起吃飯!”
說完還不等馬翠花出言挽留,夫妻兩人轉身就走,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看著夫妻兩人急匆匆離開,馬翠花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之前她還有些不太看好這小兩口。
吳夢雪是帝都來下鄉的知青,漂亮歸漂亮,可幹活不行。
李誌勇這個人好麵子,有點愚孝,性格又很倔強,不懂變通,在村裏屬於那種不受歡迎的人。
兩人湊到一起過日子,想來也沒法將日子給過得紅紅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