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瑞心神一悸,猛然抬起頭來。
周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抿唇微笑道:“我欠你那麽多,若是連這樣的臉麵都不能給你的話,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蘇瑞的眼淚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
其實當蘇媽提出要他們倆在近枝親戚麵前拜堂成親走個過場,將來生出來的孩子都必須姓蘇的時候,蘇瑞既驚又怒,下意識的就想給周全打電話讓他不要來了,免得鬧的太過難堪。
可是等冷靜下來後,她突然又覺得這何嚐不是一種解脫呢?
父母的要求很過份嗎?
如果周全不同意,當場揮袖離去的話,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也都再清楚不過了,趁機做個了斷,也許同樣是個選擇呢?
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但隻要想到周全很有可能會黑著腦摔門而去的場麵,淚水便盈眶而出。
她借口要在廚房燒水,聽著外麵親戚朋友們在為她的事情緊張忙碌著,聽著大眾車停在了外麵,聽著潘大嬸子鬧鬧嚷嚷的聲音,她的心都揉碎了,被火燒了,化成灰了。
直到現在聽見周全的安撫,她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
不顧一切的撲到周全懷裏,緊緊地抱著他,哽咽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
周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怎麽會呢?我隻擔心自己虧欠你太多,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咦,肉麻死了!”
蘇珍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來,嘴裏還埋怨道:“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旁邊還有孩子呢!”
“我才不是孩子呢,我都已經長大了!”
蘇珊一臉認真地辯解道。
蘇珍白了她一眼:“你連小孩都不如,誰家這麽大了還整天玩彈弓的,早晚你的屁股都要開花!”
“哼,不理你了!”
蘇珊說不過她,轉身拉了拉周全的手,指著後備廂裏那些煙酒禮品道:“姐夫,那些也是給我的嗎?”
“去吧,你要什麽自己選!”
周全揮了揮手,想趕走這兩個電燈泡。
可惜蘇瑞卻就覺得不好意思了,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滿是威脅地瞪了兩個妹妹一眼,轉身跑回家去了。
“切,現在知道害羞了,早幹嘛去了?”
蘇珍朝著大姐的背影扮了個鬼臉,轉而又對周全催促道:“別在這裏磨蹭了,我們家大老板叫你去呢,估計是沒你好果子吃,等過了他那一關,你才勉勉強強算是我的姐夫!”
周全承她提前示警的情,本來不打算跟她鬥嘴的。
摸了摸鼻子,搬著一箱子茅台正準備進去,這丫頭不知道腦袋怎麽就抽了一下,突然又說道:“趕緊加把勁給我生個小外甥出來,給那兩口子找點事幹,免得一天到晚的看我不順眼!”
“……”
周全不禁挑了挑眉,忍不住逗她:“這恐怕是急不來的吧?再說我都還不是你姐夫呢。”
“你這混蛋吃幹抹淨想不認賬嗎?今天就算你跪著求他,也得把事情給辦成了!”
蘇珍說著,忍不住就想踢他一腳,又怕這混蛋萬一不配合把事情鬧僵了,苦的還是自己老姐,便又安撫道:“你大可放心,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我爸那關還是好過的,就是親戚朋友們麵前走個過場,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不對,還要鬧洞房呢,咱媽把東屋都給準備好了!”
蘇珊在旁邊提醒道。
周全沒挨到的那一腳,卻就結結實實的落到了她的身上:“就你話多,滾一邊去!”
“嗚……你打我,我告老媽去,老媽說今天是大姐的大日子,不能哭的,你等著吧!”
蘇珊捂著屁股拖著一箱餅幹就跑回去告狀了。
結果可想而知,又被心情鬱悶的蘇媽抽了一頓。
周全撓了撓頭,本來隻是過來見個麵,挨幾句罵而已,咋就突然要拜堂成親了呢?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進屋去見蘇偉華,而是特意抽出幾包煙,給院子裏正在忙碌著的親戚們挨個撒了一圈,滿臉堆笑,刻意奉承,擺足了新人女婿的姿態。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蘇家的這些親戚們都很是靦腆,周全都已經把姿態放的很低了,而這些親戚們卻比他更低,雖然都不怎麽說話,但臉上那種小意討好的表情顯然是作不了假的。
一個兩個還能說是意外,但個個都是這樣,讓周全猛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蘇家的這些親戚們,顯然都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