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回想著上一世自己歌單裏的歌,想了很久之後,他決定不得不拿出那首歌了。

那首歌在上一世這個時間段早就已經火遍大江南北了,可是這一世重生了之後,張銘發現很多歌都沒火,而且很多熟悉的電影電視劇也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了,改變了一些事情?

他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想去多想。

調整好心態之後,他拿著一把吉他走上了舞台。

在剛才顏珊珊宣布對戰水手的人是熊爸爸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熊爸爸肯定輸定了。

現場很多喜歡熊爸爸的觀眾,也紛紛為他捏了把汗。

嘉賓席上,馬一諾和關雅琳兩人也懸著一顆心。

燈光暗淡下來,張銘走到了舞台中央,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抱起吉他準備就緒。

三秒之後,一束白光打在了他身上,右手扶著弦,左手按著品,輕輕的撥著琴弦,不知道為什麽當前奏響起的時候,張銘心裏感慨了起來。

這首歌冗雜了太多的人生感悟,就好像這首歌在寫自己一樣。

這時張銘忘記了自己在參加節目,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這首歌唱好。

沒有任何伴奏,吉他的聲音在現場顯得格外清晰,很快張銘唱出了《山丘》的第一段……

“想說的卻還沒說的……還很多……”

“攢著是因為想寫成歌……”

“讓人輕輕地唱著……”

“淡淡地記著……”

“就算終於忘了……”

“也值了……”

張銘的嗓音說不上多出色,但是那種低沉卻無人能及,加上他本身有著的感悟,當唱出第一段的時候,一下子就讓人代入了進去。

這種滄桑的聲音,加上這獨特的旋律,瞬間讓所有人都進入了屬於張銘的“場”。

不用任何技巧,就這麽簡單的唱著一首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歌,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寧夏的某個夜晚,你坐在屋簷邊上,一個長輩在你旁邊和你講述著他的故事。

一切是那麽的不慌不忙,慢慢的敘述,你聽得津津有味,以為自己聽懂了,卻發現另有玄機。

後台的調音師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調,就好像任何的修飾都是對熊爸爸的不尊重,這首歌根本用不著修飾。

關雅琳和馬一諾兩人就跟觸電了一樣,她們明知道在舞台上穿著玩偶服的人是張銘,但是卻有種特別陌生的感覺。

就好像此時她們是第一次認識張銘一樣,為什麽這歌聲會有如此大的魔力?

“說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僥幸匯成河……”

“然後我倆各自一端……”

“望著大河彎彎……”

“終於敢放膽……”

“嘻皮笑臉……麵對……人生的難……”

要說張銘的前兩首歌讓人覺得他的年紀差不多在二十八九歲,這首歌一出,讓不少人懷疑他是否已經四五十了!

擁有這樣的嗓音和腔調的人,絕對是一個非常有閱曆,非常有故事的人,不然一般人根本唱不出這個感覺!

台下的觀眾此時已經有些懵了,他們甚至覺得熊爸爸是不是換人了?

“也許我們從未成熟……”

“還沒能曉得……就快要老了……”

“盡管心裏活著的還是那個……”

“年輕人……”

“因為不安而頻頻回首……”

“無知地索求……羞恥於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

“每一個山丘……”

現場不少懂點音樂的人,跟隨者旋律都變得有些期待起來,因為這首歌後麵一定會更澎湃,就像海浪一樣,一浪比一浪洶湧。

可是僅僅憑借一把吉他能夠發揮出那種效果嗎?

“越過山丘……”

“雖然已白了頭……”

“喋喋不休……”

“時不我予的哀愁……”

“還未如願見著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丟……”

當副歌部分出來之後,這幾句詞鋒利得好似刀子一樣,瞬間插入了每個人的心頭。

謝峰、坤仔、白斌、丫頭,四位嘉賓更是為這些詞動容!

越過了山丘,卻再也記不起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不停訴說著人生,卻也發現人生裏已經沒有自己。

自己丟了,真的走丟了,這就是想要翻越的山丘嗎?

這就是人生嗎?

為何心裏還留有哀愁,為何還是未能見到永遠,不知道那個少年現在還好嗎?

他是否見到了不朽,那邊有沒有人在等他,他等候的人最後來了嗎?

後台休息室。

本以為贏定了的鄭嘉樂,此時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熊爸爸的這首歌,讓他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首歌太好了,無論是曲子還是編曲!

要是這首歌是自己的新歌,根本就不用來參加什麽蒙麵歌王,直接發布這首歌就能夠再回巔峰!

想著,鄭嘉樂死死的捏著拳頭,為什麽這首歌不是自己的?!

許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無論這個熊爸爸是誰,一定要讓他幫自己寫歌!

與此同時,花仙子的休息室裏,她整個人癡癡的盯著大屏幕,眼眶也莫名的濕潤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個玩偶服下麵到底是誰,但是從這首歌裏她好像找到了知己,找到了懂自己的人。

這一刻她忽然有種衝動,那就是衝上台抱住他,告訴他,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經曆過感情的失敗,事業也處於低穀,好幾次她都無力回天,可是為了孩子,她隻能逼著自己站起來。

無數的苦楚,無數的心事,卻找不到人訴說,很多時候她都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女人,每到夜晚的時候,她總會一個人躲起來低聲哭泣。

這首歌,讓她想到了很多,明明歌詞裏沒有說任何一句關於她的事,但是卻好像每一句都在說她自己。

任何人都是需要被理解,被認可的,更何況是女人。

在長期沒有人理解和認可的狀態下,經常都會處於崩潰的邊緣。

壓抑依舊的負麵情緒,在聽著這首歌的時候,花仙子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不在乎是否在參加節目,也不在乎是否有攝像機對著自己,她隻想好好的哭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